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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元郎她千娇百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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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只除了脸不一样。
      裴渊想起三年前在扬州,被带着人皮面具的凌策骗的好苦。
      面前的人会不会也带着面具呢?
      那面具之下又是什么样的面容呢?
      突如其来的念头突然袭上心头,震得他浑身一颤。
      心头有热意不停地翻滚,声音中带着几分克制的低哑。
      “姓什么?姓楚名楚吗?”
      沈初眸光微闪,含糊其辞,轻轻嗯了一声。
      裴渊情难自抑地逼近沈初,倏然抬手伸向她。
      沈初吓得连连后退。
      “殿下,你要做什么?”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明明她并没有露出破绽的地方啊?
      沈初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墙上。
      终于还是避不开,裴渊的手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脸。
      沈初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头一矮,从他胳膊下绕了过去。
      退到门边,小脸一沉,冷声道:
      “卑职进入飞鹰卫,是想来认真做事的,并不是为了高攀什么。
      况且听说殿下和王妃情深义重,在小沈大人下葬那日娶了王妃进门。
      一心一意待王妃,情深义重,还请殿下不要做出让王妃伤心的事。”
      想起三年前的情形,裴渊一身大红新郎服,一步步走向陈佳莹的花轿。
      她到底难以克制心底的酸意,话音带了两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裴渊缓缓收回手,桃花眼中浮现出一抹兴味。
      没听错的话,这话似乎有些酸呢。
      他心头跳得更快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心底不停地叫嚣。
      是他的阿初回来了吗?
      可是三年前,所有人都信誓旦旦地告诉他阿初不在了。
      即便他从不肯相信,但三年寂寞的找寻与等待,一次又一次的失落。
      他实在承受不起再一次失望了。
      “殿下。”
      这是,孙严出现在门口,急声道:“陛下急召,请您进宫。”
      “知道了。”
      裴渊低声应了一声,忽然身子晃了晃。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殿下。”
      沈初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扶住他,面色焦急。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吐血啊?孙严,快请太医。
      再去宫里回禀陛下,说殿下吐血了,暂时不能进宫。”
      孙严愣了下,呆呆看了沈初两眼,又下意识看向裴渊。
      裴渊摆了摆手,示意他按照沈初的意思。
      孙严应了声是。
      师父是神医,师兄是名医,沈初多少懂几分医理。
      见裴渊吐出的血有些隐隐发黑,这是中毒之兆。
      她扶着裴渊坐到榻上,急切地问:“你中毒了?”
      裴渊脸色有些泛白,轻轻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中了什么毒?你既知道了,为何不让太医为你解毒?”
      裴渊双目微阖,神情倦怠,看起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初心下担忧,从身上摸出师父配的解毒丸,取出一颗,塞进裴渊嘴里。
      裴渊倏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凛然地盯着她。
      “你给我吃什么?”
      沈初连忙解释,“这是解毒丸,可以解一些常见的毒。”
      裴渊挑眉,带着两分玩味轻哼。
      “你很关心本王?”
      沈初面色微变,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因为担忧,有些失态了。
      她轻轻挣扎了下,试图抽出自己的手。
      谁知裴渊手劲很大,紧紧抓着她不肯松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固执的在等待一个答案一般。
      沈初心砰砰跳得厉害,根本不敢同他对视。
      她垂眸低声道:“殿下是飞鹰卫统帅,是卑职的上峰,卑职关心殿下是应该的。”
      “是吗?”
      “当然。”
      裴渊倏然放开她的手,似乎对这个答案十分不满。
      沈初抿着嘴不敢再说什么,想劝裴渊先吃了解毒丸,又怕自己说多了惹他怀疑。
      正焦急万分之时,太医提着药箱进来了。
      “太医,你快帮殿下看看。”
      孙严叫来的,正是平日里帮着裴渊调理身体的太医。
      把完脉,太医眉头皱成了川字。
      “不应该啊。”
      沈初一头雾水,又心中焦急,下意识追问:“什么不应该?
      太医,殿下到底怎么了?”
      太医捋着胡须叹气,见裴渊身边只有沈初一人,认为她定然是殿下信得过之人。
      便开口道:“殿下三年前曾中了一种剧毒,险些丧命,韩大夫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殿下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但殿下体内尚有余毒未清,每个月都会毒发一次,发作时浑身发冷,连骨头缝都疼,严重时还会吐血。”
      太医说到此处,满脸不解。
      “可是半个月前殿下才刚刚毒发过一次,按理说还不到发作的时间啊?
      难道是殿下体内的毒性又加重了?如果这样,我可得赶紧给韩大夫写信,催他立刻赶回来啊。”
      沈初听得心惊肉跳,脸色苍白。
      三年前?是她被洛衡带走的时候?
      谁给他下的毒?
      是洛衡吗?
      她以为这三年自己过得很辛苦,却从没想过原来裴渊竟也与剧毒抗争三年。
      难过与心疼齐齐袭上心头。
      她忍不住颤声道:“如果毒解不了,会怎么样?”
      太医还未张口,裴渊忽然低声道:“少则三五个月,短则一年。”
      太医看了一眼裴渊,“啊,嗯,殿下说的是。”
      沈初浑身一颤,险些瘫软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渊,眼圈倏然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不,这不可能。
      六哥怎么可能只有一年的寿命了呢?
      他还那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没有去做。
      甚至他都还没见过小土豆和小苹果,还不知道自己在世上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不,这不可能。
      耳畔响起一声低哑的叹息。
      “为什么哭?你在为我担心吗?”
      沈初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裴渊微凉的大手轻轻帮她拭去眼泪,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栗。
      “阿初,是你对不对?”
      沈初泪眼朦胧地看向裴渊。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裴渊的嘴角勾了起来。
      是他的阿初回来了。
      上天终究带他不薄。
      第443章 她爱他,他活着就好
      裴渊手指轻颤,缓缓摸向沈初的耳后。
      沈初知道他在寻找什么。
      她握住裴渊的手,自己抬手摸到下巴处,缓缓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当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面容缓缓展露在眼前时,裴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狠狠将沈初抱入怀里,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阿初,我的阿初。”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的。”
      “阿初。”
      时隔三年,再次被裴渊拥入怀中,鼻翼间萦绕着他身上的清洌气息。
      夹杂着浓郁的药香味。
      沈初一愣,这才发觉他衣裳下的胸膛竟然瘦了许多。
      蓦然想起现在明明已经是春日,他却还一直披着棉披风。
      心头顿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来。
      这三年,他究竟吃了多少药,身上才会有这么浓郁的药香?
      他究竟又受了多少罪,才会瘦弱成这般?
      她泪眼摩挲地搂进裴渊的腰身,急切地问:
      “六哥,你到底中了什么毒?你.....”
      话未说完,裴渊迫切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他紧紧搂着沈初,似乎急切地想确认她的存在一般,霸道而又强势地撬开她的嘴唇,攻城略地。
      “呜呜呜.....”
      沈初担忧他的身体状况,双手试图推开他。
      但裴渊虽然瘦了很多,身体却依旧十分有力。
      她竟然没有推动分毫,反而被他强势压在了榻上。
      “阿初。”
      “我的阿初真的回来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裴渊抵着她的嘴唇,轻声呢喃着,炙热的吻又落下来。
      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此,从嘴唇一路往下,裹胁着滚烫的热意几乎要将沈初吞没。
      沈初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迷迷糊糊,却还是保留一丝理智。
      “你身上的毒到底怎么回事?大师兄怎么说?”
      裴渊抬头望着她,气息有些不稳。
      “那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那是你的命啊,什么也没有你的命重要。”
      沈初声音哽咽。
      她在回大魏之前,信誓旦旦,不想再和已经娶妻的裴渊有所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