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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夜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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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夜宜婚 第6节
      梁怀暄闻言略带诧异地看向她。
      说到底,她也才22岁,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小他八岁的青梅。
      她初出茅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即便知道人心险恶,但估计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毫无缘由的恶意。
      “嗯。”他又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你顶多算个娇气包,当不了校霸。”
      “…………”
      可以说岑姝娇蛮、任性,有时候也会不讲道理,但如果说她会做出这种事,他绝对不会相信。
      “我打电话给我哥……”岑姝鼓着腮帮子戳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算了,要不开发布会澄清?我直接怼回去!”
      梁怀暄看着她这副“我要打十个”的架势,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但很快,她又垂下眼睫,像是泄气的样子。
      梁怀暄忽然开口叫她:“岑姝,看着我。”
      “干嘛?”
      她茫然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不要陷入自证陷阱里。”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对于那些对你有偏见、不了解你的人,无论是解释还是自证,都是默认对方有审判你的资格。”
      岑姝怔住,在他专注的凝视中渐渐找回理智。
      “记住,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审判你。”梁怀暄声音低沉,“你明唔明?”
      岑姝抿了抿唇,在他不容逃避的注视下,终于轻声却清晰地回应:“噢,知道了。”
      梁怀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垂眸看了眼腕表,转而吩咐卓霖:“今晚她就住莱汀,去安排。”
      卓霖会意离开。
      “我不要住酒店。”岑姝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我要回家。”
      “哪个家。”
      岑姝语气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你家。”
      第4章 粉荔枝
      “我开车回家,引开记者。”梁怀暄轻描淡写地说,“你今晚先住我的套房。”
      “谁要住你的套房了。”岑姝小声嘟囔。
      “怎么。”他突然倾身靠近,很轻地哂笑了一声:“这么不情愿,怕在顶楼碰到你说的孟小姐?”
      岑姝压根没有预料到梁怀暄会突然俯身靠近她,看着眼前这张突然放大的面庞难得卡了下壳。
      即便她再讨厌梁怀暄,眼前的男人也毫无疑问有一副极具欺骗性的皮囊。
      他的骨相立体深邃,眉眼成熟且英俊,尤其是那一双东方标致的丹凤眼生得极为漂亮,开扇型双眼皮,典型的眉压眼。
      他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
      还真是……
      人模狗样的。
      “说话就说话,你突然靠我这么近干什么?”岑姝回过神来,不客气地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后推。
      梁怀暄垂眸看了眼抵在胸前的手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住一晚好了。”岑姝轻哼一声,别开脸不看他,过了会儿,又看似好心地问了句:“要不要给你时间让人去打扫客房?”
      “你有需要的话,我现在让人打扫。”他的套房有专门的人定期打理,平日里没有他的授意是进不去的。
      岑姝又补充了一句:“别我进去之后,发现有什么女人的东西。”
      梁怀暄:“……”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岑姝这么难缠的女仔,闭了闭眼冷静了一下,有什么办法可以堵住她的嘴?
      梁怀暄扫了一眼,取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刚才已经让你的助理带着你的……爱犬,这两天让它陪你。”
      岑姝偏过脸,果然看到小宜不知何时已经抱着clara,一脸焦急地等在地库电梯门口。
      岑姝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联系的小宜?
      她很勉强地应了声“好吧”,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内重新归于寂静。
      梁怀暄目送她进了电梯,刚要升起车窗,突然看到岑姝又去而复返。
      梁怀暄看她,“怎么了,要我陪你上去?”
      “……不是。”
      “那怎么了。”
      他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岑姝看着他,红唇抿了又抿,迟疑了几秒,最后才别别扭扭地挤出几个字:“……刚才,谢了。”
      最后两个字说得又快又轻,生怕他听清楚似的。说完,岑姝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只留下一个纤薄的背影。
      好在她始终挺直着脊背,依旧像那个骄傲的小孔雀。
      梁怀暄眼底浮现出淡淡的诧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岑姝对他说“谢谢”这个词。
      梁怀暄重新拿起文件,却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突然变得难以聚焦。
      他摘下眼镜,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大概是连轴转的行程终于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闭目养神时,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缕若有似无的晚香玉气息。
      是岑姝身上常用的那款香水。
      她似乎格外钟爱这个味道,奇异地缓解了些许他的疲惫感。
      梁怀暄脑海里蓦地浮现出和岑姝这几个月相处以来的点点滴滴。
      这次在国外有一场重要的合作,一个月前,在岑姝要和岑心慈一起度假之前,他就告知她可能无法出席这次晚宴。
      彼时她正慵懒地陷在沙发里,被四位造型师众星捧月般环绕着,主厅里摆满了空运来的十几件高定礼服,璀璨的华贵高定珠宝摆了一桌。
      而她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满不在乎地应了句:“哦,知道了。”
      自从这位大小姐搬进来,他的生活就彻底乱了套。
      衣帽间里她的衣服多到能开时装周,沙发上永远散落着她随手丢下的衣服,丝巾、披肩。岑姝从小娇生惯养,背后的佣人弯着腰跟着她一路捡。
      而对有洁癖和强迫症他而言,无异于一场慢性折磨。
      他提醒过几次,岑姝却像是在故意挑衅他,不退让,也丝毫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扩张领地。
      两个生活习惯天差地别的人,八岁的年龄差,每次见面都嗤之以鼻的相处状态,这段联姻从一开始就注定充满火药味。
      其实岑姝像今天这样坐他车次数也少,但不知为何,她明明嫌弃得要命,坐他车的时候,却会把她常用的口红、香水、防晒霜等等,许多零碎的东西都扔进储物格。
      一边凶巴巴地威胁他:“我的东西不要别人碰,你的副驾驶座也不许别的女人坐,要是让我闻到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她倒不是真的多在意又或者是吃醋。
      实际上,她的潜台词大概是,等她捉到他出轨的把柄,他就完了。
      在某些瞬间,梁怀暄突然觉得如果和她结婚也不错,虽然有时候张牙舞爪,但比那些曲意逢迎的名媛们可爱得多。
      卓霖在十几分钟后再次返回,上车坐上副驾,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纸袋,脸上还洋溢着藏不住的笑容。
      “什么事这么高兴?”梁怀暄头也不抬地问道。
      “咳。”卓霖战术性咳嗽了一声,“刚才送岑小姐到房间,岑小姐给了份小礼物。”
      文件翻页的声音突然停了。
      梁怀暄推了推眼镜:“给我的?”
      卓霖突然笑得有点干,“是给我的。”
      “嗯。”梁怀暄重新低头看文件,过了三秒又突然抬眼,“什么东西?”
      “哦,冇乜嘢。就、就一个钱夹。”卓霖一时得意忘形,“岑小姐嘅眼光真系好,系我上个月睇中但唔舍得买嘅款!不过岑小姐帮小宜买嘅礼物更加精致,就连佢只狗都有礼物!”*
      “…………”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卓霖有,狗都有,他没有。
      是这个意思么?
      见后座久久没有动静,卓霖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梁怀暄唇边带着一抹极淡的笑。
      镜片后的眸光却让他后背一凉。
      卓霖立刻正襟危坐,垂下头,严肃且认真地说了句:“先生放心,我是您的特助,我绝对只为梁氏服务。”
      卓霖跟着梁怀暄工作很久,除了工作时要求百分百投入和专业,闲暇时间,太子爷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时间久了,卓霖也敢开几句玩笑。
      梁怀暄听到这,不由得失笑:“胡说什么,岑姝和我是一家人。”
      卓霖有些诧异地看向梁怀暄,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家boss说这样的话。
      梁怀暄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翻阅文件。
      “不过,既然你这么敬业。”梁怀暄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明日要是有一条关于她的不实新闻见报……”
      卓霖一个激灵,“明白!”
      其实就算梁怀暄不说,岑姝还给他带了礼物,他无论如何都会好好处理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