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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全修真界懒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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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全修真界懒哭了 第186节
      笔走龙蛇间,新画出的水墨凶兽源源不断加入战场!
      她要证明,除了蛮骨之力,她的画术也丝毫不弱。
      两者相加,她可以做得比所有人预想得更好!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觉得沈菩宁整个人在场中闪闪发光,让人无法忽视。
      一头、两头、三头……
      妖兽接连倒下,最终,场中只剩宝珠昂首立于尸山血海之上,獠牙滴血,发出胜利的嚎叫!
      沈菩宁力竭跪地,万象卷上墨迹斑驳,却掩不住她眼中的光芒。
      她回头看向江意,扬起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
      “阿意,我做到了!”
      江意竖起大拇指,“嗯,你是最胖的。”
      沈菩宁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看台上空气凝滞一瞬之后,爆发出震天喝彩!
      第231章 画道(求月票)
      “没想到沈家不但锻体一道厉害,这画道也是不俗啊。”
      朱明宗长老抚须赞叹,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过场中。
      沈菩宁正站在堆积如山的兽尸之间,浑身浴血,手中无锋笔的墨迹未干,周身还环绕着几头尚未消散的水墨凶兽。
      她仰头大笑,笑声清亮肆意,仿佛多年郁气一扫而空。
      几位沈家女长老面色尴尬,彼此交换眼神。
      谁不知沈家世代只修蛮族炼体之法?因为北玄风俗,近年才开始驾驭武道类妖灵。
      画道?那不过是小孩子的玩闹罢了。
      沈红锈缓缓起身,凝视着女儿畅快的笑容,恍惚间,仿佛看见多年前那个在演武场上蹦蹦跳跳的小丫头,那时的宁儿,也是这样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宁儿再也没在家里这样笑过?
      沈红锈唇角绷紧,还未开口,沈劲霜已急急按住母亲的手臂。
      “娘!”沈劲霜指尖发颤,声音压得极低,“就让宁儿……开心这一回吧。”
      沈劲霜眼里满是对沈菩宁的心疼,江意那天的话,她到今日才明白。
      宁儿确实一直在努力的证明,不惜涉险也要证明她可以。
      如果她们这些家人还是不能理解宁儿心中苦闷,那会将她逼到更危险的境地,让她陷入不断的自我证明中。
      宁儿要的从来都不是宠溺和纵容,而是家人的认可!
      “霜儿,”旁边的牧晏平叹气,“你这样会让你娘伤心的,她可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要说了解,还是牧晏平这个枕边人了解沈红锈,她看起来冷硬,实则内心柔软。
      沈红锈闭了闭眼,见几位女长老正要开口,她忽地抬手制止。
      “斗妖大典,胜负分明。”
      沈红锈声音沉肃,传遍全场。
      “沈菩宁斩妖二十六头,当居榜首,实至名归!”
      话音落,看台上爆发出震天喝彩。
      林暖洋尖叫着抛洒花生瓜子,林芬芬在她脚下大叫,女掌柜沈桂雨抱着双臂微笑,八哥鸟在她肩头大叫‘宁宁最强,宁宁最强’。
      沈红锈转身离席时,余光瞥见沈菩宁怔愣的表情。
      沈菩宁是真的没有想到,娘亲会当众肯定她,她原本都做好了当众叛逆的打算,还曾拉着江意多次预演跟娘亲吵架的场景。
      江意扮演她娘,她演她自己。
      头几次她被江意怼得话都说不出来,江意字字诛心,她要不是性格开朗,能被江意怼到上吊自杀。
      思索了好几个晚上,她才终于理清思路,从江意那扳回一局。
      结果现在……白准备了啊!
      江意见沈菩宁嘴噘的能挂油壶,凑近调侃,“要不我把你娘喊回来,让你叛逆一下?”
      “哎呀!你讨厌!”沈菩宁嗔怪一声,软糯糯的,跟刚才反差极大。
      江意抬臂舒展筋骨,“记得把奖励都给我,我出场费很贵的!”
      “知道啦知道啦,你个财迷!”
      沈菩宁身上软甲破损,发丝凌乱,可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儿却掩不住,活像只斗胜的小兽。
      两人结伴离开斗场,身后是仆从们拖拽妖兽尸骸的闷响,八哥鸟扑棱着翅膀盘旋在上空,尖声重复着‘宁宁最强’。
      沈菩宁又忍不住仰头大笑,笑声清亮,惊飞了檐角栖息的鸟雀。
      江意侧眸看她,也跟着翘起嘴角。
      斗妖大典落幕,沈菩宁这个蛮骨画师,一战成名,意气风发。
      ……
      “娘,我错了!”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蛮骨画师沈菩宁一回到家,便见娘和三姐,还有族中资历最老的一位老妪端坐在正厅内,这三堂会审的架势,沈菩宁太熟了。
      她爹在门外给她使眼色,她赶紧认怂认错,先跪再说。
      老妪龙头拐杖震地,“宁儿,你今日当众亵渎了咱们巫蛮一族的传统!”
      沈家从南荒逃难迁徙至此,历经几代,虽然已经抛弃了南荒部落的许多习性,也改了更符合此地的沈姓,但仍旧保持着部落中的传统和结构。
      家中除了作为王的家主,还有一位巫,对外称呼为族老。
      巫在部落中掌管着祭祀,话语权在王之上。
      且部落中最注重传统和祭祀大典,整个仪程半点也不能更改和亵渎。
      斗妖大典本质上就是他们巫蛮一族的祭祀大典,以妖兽之血,祭祀蛮神。
      蛮神崇尚的是力量,不是法术。
      老妪态度强硬,“画道不过是娱人小技,你有蛮骨而不用是暴殄天物,交出你的笔和画卷,从今以后再也不许作画!”
      沈菩宁睁大眼,“我不!我喜欢作画,我也并没有放弃蛮骨,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学画?”
      老妪气愤道,“你画的妖再像,它也不是真妖,也无法具备真妖之力。我巫蛮一族的蛮神开辟一方领土,庇护一族,靠的可不是这些假把式的东西!你若还想留在族中,就弃了画道,专心修习蛮骨之力。”
      沈菩宁忽地从地上站起,毫不客气的直视老妪。
      “你知道我族为什么会从南荒败逃到这里吗?就是因为族中有你这种不知变通的老东西!”
      此话一出,不光沈劲霜瞪大了眼,就连沈红锈也错愕地看向沈菩宁。
      沈菩宁叉着腰,气势比老妪还足。
      “还蛮神蛮神,你敬的蛮神就是个被上古炼气士按在地上打的失败者!你不想着学点厉害的,竟还跪地捧废物的臭脚,所以你个老东西连金丹都结不出。修真界实力为尊,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你!你!你你……”
      老妪气愤地按住胸口,指着沈菩宁的手不断颤抖着。
      “够了!”
      沈红锈一拍案几,沈菩宁浑身一颤,又噗通跪下去,低头认怂。
      “娘我错了。”
      下次还敢。
      太爽了哈哈哈,原来阿意之前拿这话怼她的时候这么爽!
      “霜儿,先扶族老下去休息,宁儿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沈劲霜跟沈菩宁对视一眼,嗔怪摇头,然后生拉硬拽着老妪离开。
      北玄的沈家,毕竟不是南荒的巫蛮,传统和规矩,只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会被尊重。
      等人都走了,沈红锈起身将沈菩宁从地上拉起。
      “不必总是道歉,你也并没有做错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娘被族规困住了眼。”
      沈菩宁蓦地鼻头一酸,“娘……”
      沈红锈笑着揉搓着沈菩宁手上没弄干净的墨迹,她忽然发现,这双小时候总拽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如今已能执笔画出千军万马。
      “娘是家主,身上的担子重,有时候可能是会严厉一些,也会把不该撒到你身上的气撒到你身上……娘觉得,今天在场上的宁儿虽然脏得像个小野猫,但是宁儿真心的笑,比什么都好看。”
      “哎呀娘……您怎么……肉麻死了……”
      沈菩宁吸鼻子,眼眶发热。
      沈红锈认真的看着沈菩宁的眼睛,“能告诉娘,为什么非要学画吗?是为了证明你不是小孩子了,还是真的喜欢?你到底想要画些什么出来?”
      沈菩宁低头想了想,从身上取出万象卷,铺开在案几上,上面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娘你知道我作画时,什么时候是最激动吗?”
      沈红锈思索道,“一幅画完成的时候?”
      沈菩宁望着万象卷上什么都没有的空白,“不,是我准备提笔的时候,这个时候,任何东西都可能出现在这张纸上。”
      “画道在我看来,便是不被定义限制,包罗万象之道。画什么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容下这所有可能,我特别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沈红锈双眼蓦地大睁,因为沈菩宁这番话,道心震动。
      沈菩宁继续道,“我不想过被你们安排好的人生,不想看着娘和姐姐们,就知道自己未来什么样。我之前在青帝宫,青帝幻影问我,蒙亲荫而忘亲恩者,可得功成否?”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上次离家出走时,我确实在想,不要这蛮骨,甚至不要沈家的一切,我一个人,哪怕头破血流也要闯出我自己的道,我不要你们的安排。但是阿意提醒了我,有些事并非不能共存,矛盾的是我自己的心。”
      “我要证明的不是画道,是我自己的能力,我跟家族并不是非要割裂才能求一个结果,我不是非要去掉蛮骨才能做别的,我也不是不肯撑起沈家,我只是想要用我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