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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鬓边娇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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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鬓边娇贵 第1节
      本书名称: 鬓边娇贵
      本书作者: 小桃无恙
      【文案】
      皇帝幼弟,年仅二十岁的礼王急病过世,留下一位年轻柔弱、以美丽著称的王妃。
      世人扼腕叹息的同时,又忍不住将觊觎的目光落在雪慈身上。
      她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婚前无数郎君媒人踏破门槛求不得,最后花落皇家,成为皇室珍藏,不少人为此捶胸顿足。
      而今……
      她成了遗孀,虽说皇家不能改嫁,但若能做一回她的入幕之宾,便是死也甘愿了。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之时,一道诏书绝了他们的心思。
      礼王之母崔太妃,因丧子之痛染了重病,特诏儿媳入宫侍疾。
      ·
      雪慈出身大族,通情达理,对谁都是眉眼弯弯,轻言细语,哪怕是婆母崔太妃百般刁难,她也温婉忍耐,轻轻柔柔的应对。
      起初众妃嫔也曾因她的入宫惊惶过,毕竟陛下也同样年轻英俊,遇上这般柔弱的孀妇,一旦生了怜惜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可陛下清正,礼王妃乖觉,见了面也恪守礼仪,不见有一丝逾矩。
      礼王妃自知身为孀妇,更是为避嫌,时常隔着珠帘回话。
      渐渐的,宫中之人都喜欢上了这位王妃。
      她是这般美丽,如玉一样的人,连女人看着都心生怜爱,更何况她心思通透,解语花一般为妃嫔开导解惑。
      可怜她年纪轻轻失了丈夫,只能被刻薄的婆母崔太妃刁难,每每她从崔太妃宫中出来,眼眶泛红的模样,都令他们倍感怜惜。
      他们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认为王妃会勾引陛下,而质疑她的清白?
      ·
      逢宫中大宴,天子不胜酒力,于偏殿暂歇。
      众妃有迫不及待者,意欲前往偏殿侍奉。
      都被御前梁内官拦了下来。
      无人知一墙之隔,他们口中不胜酒力、不近女色的天子,正擒起礼王妃的一缕纤发,神情款款,未有醉意。
      天子逼近她的面庞,“溶溶,你素来聪慧。”
      他盯着膝下柔若无骨的女子,长指抚过她微隆的小腹。
      “是以皇后的身份诞下朕的皇子,还是无名无分生下朕的皇儿,你要想好了。”
      【关于本文】
      1、强取豪夺,强取豪夺,强取豪夺
      2、男强女弱
      3、双处
      4、happy ending
      5、主感情,少少少量剧情
      6、慢热,有波折
      7、架空,有私设
      8、人生苦短,祝你幸福快乐,不喜欢看不要强迫,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爱看的文。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边缘恋歌 天作之合 正剧
      主角视角:映雪慈 慕容怿(yi)
      一句话简介:做一回她的入幕之宾。
      立意: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第1章 1 顶着这张足可祸国的面孔,若无其事……
      映雪慈撩帘入内,恰见婆母崔太妃和衣躺在榻上。
      她的哭声宛若钱塘江的潮水,一重一重漫了过来,浸得人骨头发涩。
      指尖的药碗温度灼人,热雾直往眉上扑,蒸得眉眼似能攥出水来。
      映雪慈换了只手托底,很快也被灼红了。
      “母妃。”
      她敛衽跪坐榻边,双手举高药碗,雪白的素袖缓缓下滑,堆进臂弯中,若轻霭薄霜,露出一截更纤细、更白腻的腕子。
      “母妃请服药。”
      崔太妃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背对映雪慈,沙哑的声音含着恨意,“谁是你的母亲,滚出去!”
      严厉的呵斥不曾让映雪慈动摇半分。
      她仍举着药碗,细指若两朵倒悬的莲花,形状优美。
      待得崔太妃发泄过怒气,攥住衣襟伏在帐中低喘,方轻言细语:“臣媳知道母妃心中悲痛,可母妃成日米水不进,痛哭不止,身子如何撑得住?王爷若是泉下有知,只怕也去得不安心。母妃不愿吃药,多少进些暖胃的米汤,如何?”
      崔太妃猛然坐起,阴沉地注视着她。
      她语气温和,柔顺恭谨,直叫人觉得熨帖。
      可就是这样滴水不漏、以德报怨的态度,更加让崔太妃怒火中烧,一扬手,狠狠打落了她手中药碗,恨声道:“惺惺作态!”
      瓷碗掷地,发出轻脆破裂声。
      滚烫的药汁溅了映雪慈满身。
      她一愣。
      身后的婢女柔罗看不过去,正要走上前,被她抬手止住。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映雪慈随意拂了拂裙摆,拾起地上碎瓷,放入丝罗手帕中。
      一面拾,一面柔声道:“母亲别动,仔细伤了手。”
      头顶传来崔太妃激动的尖锐声嗓。
      “这里没有别人,你用不着和我装!”
      “……你竟还有脸敢提恪儿?就是娶了你这个丧门星,连我的恪儿都照拂不好,他素来硬朗康健,不是你克他,他怎会一病不起?我的恪儿,他去岁才弱冠,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你,映氏,你怕是盼着我垮了身子,早日随我的恪儿一并去了吧!”
      映雪慈指尖顿了顿,“母亲怎么会这么想?”
      她轻叹,“这样不吉的话,还请以后不要说了。”
      这是她从钱塘千里迢迢奉诏入宫的,第十三日。
      崔太妃日日都要上演一出歇斯底里的大戏。
      动辄摔杯掷筷,对她呼来喝去。
      还谎称她侍奉不周,罚她在佛前跪拜一夜,或抄经百卷不许歇息。
      映雪慈本就生得纤弱美丽,被崔太妃成日磋磨,愈发消瘦得狠了。
      折腰跪在地上,地砖倒映槛窗投进来的光影。
      斑驳间,瞧着似覆在流水中的一瓣轻软的落花。
      崔太妃犹觉磋磨的不够,紧盯她尖细的下颌。
      狐媚子。
      她暗暗啐道。
      初见时有多为她这张脸而欣喜,盼着能给她生出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皇孙,如今便有多憎恨厌恶!
      她的儿子过世了,她哭得茶饭不思,彻夜不眠,映雪慈却滴泪不落。
      非但不似之前无嗣的王妃以身殉夫,还顶着这张足可祸国的面孔,若无其事得招摇于王府和宫廷之中——
      凭什么!
      “当初恪儿去世的时候,真该把你一并带走!”
      崔太妃攥紧拳头,带着莫大的憎恶说完这句话。
      目光忽然落在映雪慈鬓边的茉莉上。
      她瞪大了眼睛。
      非是国丧,宫中不许披麻戴孝。
      她亲生的儿子礼王急病暴毙,只被准许鬓别白花,以表哀思,连身素服都不准穿。
      崔太妃怨天怨地,哭声震天,搅得宫中终日不得安宁。
      紫宸殿那边儿也没见有一丝动静。
      渐渐的,崔太妃也没力气再闹,把心思都放在了磋磨儿媳上。
      如今她鬓角别着一朵精心缝制的白绢花,配上她刻薄僵冷的面孔,说不出的死气沉沉。
      映雪慈鬓边那只茉莉却馥郁阵阵,清香四溢。
      映雪慈今日穿着玉色深衣,已是和纯白最接近的一种颜色,鬓边只别茉莉,代替服孝的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