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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鸽观察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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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鸽观察守则 第8节
      安静几秒钟。
      两人哈哈笑起来。
      夏松萝敷完面膜,上床睡觉。
      那支青铜信筒先是被她放在床头柜上,半夜醒来,信筒上的字一直在发红光,映照在天花板上,吓了她一跳。
      她赶紧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信筒放进抽屉里。
      翻个身继续睡。
      ……
      早上,夏松萝被手机振动吵醒,是她爸爸打来的视频。
      她迷迷糊糊,不想接。
      爸爸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实在没办法,夏松萝只能按下通话键。
      手机扔在枕头边,不看屏幕,她趴在枕头上:“干嘛啊?一大早的。”
      夏正晨笑了:“一大早?亲爱的夏小姐,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了。”
      已经十一点了?夏松萝把手机拿起来,果然屏幕里,爸爸连睡衣都换上了。
      两个城市之间,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爸爸那边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最近每天早上九点钟左右,夏松萝都会和爸爸打视频通电话,今天睡过头了。
      但她实在提不起精神,手机又一扔,继续趴着:“我前几天都没睡好,今天补觉呢。”
      夏正晨:“你又迷上了什么好玩的新游戏,熬了几个通宵?”
      夏松萝蒙混:“一般般,不太好玩。”
      夏正晨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奈:“趁着这次机会,让你跟我一起来美国,看看这边的学校,你就是不肯。”
      “我不想去国外念书。”夏松萝听得耳朵起茧子,“你也知道我的英语水平,出国读书会很辛苦,你要是早有这种打算,小时候怎么不让我去国际学校呢,非得让我读公立。”
      说到这个,她爸就没话讲了。
      在她爸的理念里,顶尖公立比国际学校强,但他综合考虑了那么多,唯独没有想到,别说顶尖了,他闺女连最普通的高中都需要花钱借读。
      夏松萝十几年的读书生涯里,崩溃最多的,就是给她辅导作业的老夏。
      “行了,爸,这都几点了,早点休息,明天好好工作。您全力以赴,我也全力倚父,咱们父女俩都有美好的未来。”
      说完立马挂电话,继续闲鱼躺。
      好烦。
      有个在上市公司担任首席技术官的老爸,她考不上大学就像犯了法一样,快两年了,认识不认识的都要说一嘴。
      昨天竟然还被金栈怀疑智商。
      咦?想起来金栈,夏松萝一下子清醒许多,探身将信筒从床头柜里取出来。
      昨天金栈不是说,只给她一晚上考虑的时间,今天上午会过来?
      看一眼微信,没有新消息,估计是在忙工作。
      夏松萝还没想好怎么办,当然不会主动联系他。
      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半,门铃终于响了。却不是金栈。
      陈助理过来还车:“夏小姐,金律这几天忙得抽不开身,那件事,他说让您先考虑着,等他忙完了再联系您。”
      说完,暗戳戳打量了夏松萝好几眼,在想“那件事”究竟是哪件事。
      夏松萝接过车钥匙,先是松了口气,又觉得奇怪。
      这不像金栈的风格。
      等陈助理离开,她给金栈发信息:金律师,你是不是又诓我了?
      等了将近一小时,金栈才回复:什么,说清楚。
      夏松萝:你说信筒上,收件人那一行字亮出红光,证明江航特别危险,是在诓我?
      金栈:千真万确,我怕记错了,昨晚还特意问过家里人。先不聊了,我这几天非常忙,有要紧事再和我联系。
      夏松萝:信筒一直放我这里,不碍事?弄丢了怎么办?
      金栈:丢不了,如果丢得掉,我早把它丢了。
      夏松萝:……
      ……
      晚上八点,物业交接班过后,夏松萝去了一趟物业大厅。
      昨夜里答应了哑巴小哥,帮他咨询一下,又不想惹太多麻烦,没有添加他的微信。
      他从入职第一天,就只上夜班,想找他,必须晚上来。
      “你好,我找工程部的秦沙。”
      “您先坐会儿。”
      夏松萝倚着柜台边,低头玩手机。
      几分钟后,秦沙走出来:“夏小姐,您找我?”
      夏松萝眨了眨眼,她是在做梦么,哑巴竟然说话了?
      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竟然不是哑巴小哥,而是工程部另一位上夜班的修理工。
      他胸前的工牌,同样写着“秦沙”。
      夏松萝纳闷,指向他的工牌:“这是你的工牌啊?”
      秦沙被问得莫名其妙:“对啊,是我的工牌。”
      夏松萝看向他背后:“那你同事叫什么?昨天晚上他来我家,我看他也带着和你一样的工牌,你俩同名?”
      秦沙恍然:“您说的是计舟?”
      夏松萝重复:“计舟?”
      “对啊,和我一起上夜班的同事。”
      “哪个计,哪个舟?”
      “计划的计,舟船的舟。”
      夏松萝心头一颤。
      她想起来昨天调侃金栈,问他是不是不识字,认错了收信人的名字,不是江航,而是江舟几。
      江舟几。
      计舟。
      这是个巧合?
      夏松萝自认为,她对身边任何人的怀疑,都是合情合理的。
      有信为证,江航必然和她存在关联。
      他们二人始终都会相逢。
      夏松萝问:“他为什么会带你的工牌?”
      秦沙说:“那小子活儿挺好,就是丢三落四,弄丢好几个工牌了。补一个一百块,咱们这又有制度,出工不带工牌也要扣钱,他不想补,又不想被扣钱,就经常带我的。”
      当然,也有好处,计舟会替他干活。
      夏松萝点头附和:“他确实丢三落四,修个水管,手机都能忘记拿。”
      真是忘记拿了吗?
      夏松萝想起昨晚计舟的一些反常行为。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毛骨悚然。
      “小哥。”她靠着柜台,佯装轻松,和他闲聊,“计舟平时会不会耳背?我昨天见他带着一副蓝牙耳机,是不是助听器?”
      “助听器?他的哑巴又不是天生的,耳朵好使着呢。”秦沙指着自己的耳朵,“比我们的都好使,能从空调特别轻微的异响,听出来究竟是哪个零件出了问题,我师傅说,几十年的老师傅都没这本事。”
      “哦,原来如此。”夏松萝脸上一派镇定,双脚却已经有些微微发麻了,顺着脊柱骨,一直麻到头皮。
      昨夜,他不只听见她称呼金栈“金律师”。
      应该还听到金栈那句,“我找到江航了,他是个马来西亚华人”。
      才会故意将手机丢下。
      丢在她家里想做什么,可想而知。
      而且,他的心思转得极快,知道她对他起了疑心,眼都不眨一下,信手拈来一套说辞,就将她的注意力转去了别处。
      夏松萝拿出手机,想要立马告诉金栈,她或许找到收件人了。
      指尖点在他的微信头像上,又停下来。
      金栈会怎么做?
      报警?
      夏松萝再次想起那封信,收件人职业明明写的是“警察”。
      “警察”两个字,烙印一般在她脑海里。
      好似一个锚点,在她茫然之际,反复提醒着她,江航不会是个坏人,至少不会是个穷凶极恶的人,这中间应该有缘故。
      万一他真是个卧底的国际刑警之类的,一报警,岂不是全搞砸了?
      夏松萝很纠结。
      “夏小姐?”秦沙原本和她闲聊,却见她的脸色逐渐苍白,“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松萝平复情绪,摇摇头:“那个,我把你们俩搞错了,想找的是计舟,你能帮我喊他一下么?”
      秦沙“嗐”了一声:“别提了,昨晚大半夜,他被一个业主喊上门,不知怎么得罪了人,遭到对方投诉,一气之下,拖欠的三个月工资都不要了,直接走人了。”
      整个物业,谁不说计舟的脾气好到离谱,奴隶似的,任劳任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