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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鸽观察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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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鸽观察守则 第80节
      但江航依然没反应,只是低声询问她:“你打我做咩呀?我做错咗咩啫?”
      不是吧?
      夏松萝诧异,趴在他肩膀上,看着自己的手刀。
      虽然没真劈过人,但她劈过很久的木桩,力道应该是足够的。
      看研究说,确实是可以造成昏厥的啊。
      她劈错位置了?
      正茫然不解的时候,江航抱着她往屋里走,脚步带着醉酒之后特有的踉跄。
      这一步三晃的,夏松萝感觉像是抱着一根浮木,赶紧抱紧,很怕他会摔倒。
      摔倒之后,再砸她身上,她估计就得去医院了。
      等她爸来医院看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一路喺度等你,你点解先返嚟呀?”江航边抱着她往屋子走,边说话。
      滚烫的鼻息,混着酒精味道,弥散在夏松萝耳边,“我真系好挂住好挂住好挂住你啊。”
      夏松萝浮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歹也看过不少的港片,“我好挂住你啊”这句挺常见的粤语,她还是能听懂的。
      这是喝醉了之后,把她当前女友了?
      但简单醉酒,导致一个人出现这么大的反差?
      夏松萝又想起queen说他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该不是人格分裂吧。
      好像叫,分离性身份障碍?
      喝酒以后,主人格意志力下降,其他人格显现出来?
      该怎么处理?
      能把他喊醒吗?
      梦游的人据说不能喊醒,那人格分裂的呢?
      救命!
      面对一个完全打不过的精神病,夏松萝趴他肩膀上,哭丧着脸。
      早知道不来了,不洗澡,穿着衣服在酒店沙发躺一夜也没什么。
      不行,得自救。
      等他走到沙发,坐下来,只要脚能沾地,她就能尝试借力,挣脱他的束缚。
      卷门只是踩上了,没锁,钥匙还在她兜里。
      夏松萝打算先跑出去,反锁门,把他锁屋里,再问queen该怎么办。
      能不能动刀?
      别了。
      可能伤到他,也可能刺激到他,自己受伤。
      她打算的很好,江航竟然没去客厅,而是托抱着她,跨过两层台阶,去到了厨房,再次腾出一只手开冰箱:“想食咩呀?”
      简短的四个字,说的慢,再搭配这个开冰箱的动作,夏松萝猜,他是问她想吃什么?
      知道不能刺激一个犯病的人,但她此刻荒谬的处境,令她压不住邪火:“吃你个头,你除了拿瓶冰水给我喝,还能从冰箱里变出什么?”
      说完之后,因为挂在他身上,紧贴着他的身体,夏松萝很清晰的感觉到,他倏然一僵。
      双眼盯着单调的冰箱内部,停滞了会儿,甩了甩头。
      夏松萝发现,这屋子里的温度,似乎比之前低了很多。
      又站在冰箱边,寒气直往她后背钻。
      也不知道他打算站多久,她催促:“我吃过饭了,不饿,快把冰箱门关上吧,冻死了。”
      江航趔趄了下,忙把冰箱门关上,抱着她大步返回玄关,甚至没有停步的动作,伸长手臂,拧下暖气的阀门。
      接着才如夏松萝预想的,走去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夏松萝也坐直了身体,岔开双腿,坐在他的腿上,但双脚终于挨着地了。
      她正准备自己的逃跑计划,他忽然一把抓住她的外套衣领,“撕拉”,拉下拉链,剥了她的外套,扔去比较远的长沙发上。
      这下,夏松萝绷不住了,她的蝴蝶刀在外套口袋里。
      刀不在她手边,她这整个人陷入了恐慌,没办法再冷静思考,管他是不是犯病,张口就想骂人了。
      他忽然把他的手抬起来,给她看手背,声音闷闷的:“你睇下我只手啊,整亲咗啊。”
      屋里只开了玄关的灯,其次就是监控屏幕散发出来的蓝光。
      夏松萝能猜个大概,是让看他的手。
      这才瞧见,他这只右手的手背,掌指关节的地方,破损红肿蛮严重的。
      她知道了,来的路上,金栈有发微信跟她讲,说江航刚才用拳头锤晕了那只突袭过他们的狼人。
      金栈还在那里发癫,一直说江航凶残的简直不像个人类,他今夜八成会做噩梦。
      还好今晚她不在河道,不然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以后看到江航有多远跑多远。
      说的特别恐怖,夏松萝一路都在寻思,到底能有多凶残。
      正想着,肩窝毫无预兆的一沉,江航的额头沉沉抵了过来。
      他的脊背微微蜷着,显得异常疲惫,甚至有几分脆弱,又说了一遍他的心愿:“好痛啊,你揽揽我,得唔得啫?”
      夏松萝猜的,是想被抱一抱?
      凶残?
      就这吗?
      看来,金栈办公室里待久了,见得世面还是太少。
      第43章 光线
      丁达尔效应
      夏松萝不想抱他,浑身写满了抗拒。
      因为不管是发酒疯,还是人格分裂,江航好像都把她当成前女友了。
      她心里有点膈应。
      但他现在醉醺醺的样子,就像一张狗皮膏药,一个劲儿往她身上贴蹭。
      一声声“揽揽我啦”,没完没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时这么孤傲的一个人,人格里竟然有这样黏糊的一面。
      说话的腔调和嗓音也好听。
      哪怕听不懂,至少耳朵很舒服。
      想想他平时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再搭配烂到离谱的塑料普通话,就像砂纸狠狠磨耳朵,刺挠人。
      偶尔蹦出来的几句粤语,也是莫名其妙发脾气的时候,语气冲得不得了。
      越想越气。
      但又没办法。
      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夏松萝默念“识时务者为俊杰”,深吸一口气,权当自己是个医生。
      他的酒劲儿越来越上头了,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稍微安抚下,估计就睡着了。
      夏松萝僵硬地抬起双手,不用力气,象征性地搭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明明是特别敷衍的一个拥抱,却好像又点燃了什么引信。
      他环她腰背的双臂骤然收紧。
      夏松萝被他狠狠箍进怀里,紧密的没有一丝缝隙。
      胸腔被挤压着,快要呼吸不上来。
      夏松萝只能一边扭动着想要挣脱,一边用拳头锤他的后背,示意他松开点。
      这种跨坐的姿势,后腰又被他用力按着。
      她一挣扎,瞬间感觉到他起了反应。
      夏松萝打了个寒颤,真被吓到了,带着颤音恐吓道:“清醒清醒,仔细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最怕的刺客!”
      “刺客”两个字,该是他的雷区才对,但他竟然毫无反应。
      “放开我听到没!你敢乱来,我就捏断你的脊柱骨!”
      “江航!我生气了!”
      夏松萝听到他叹气:“我净系想揽住你,你放心…唔系嘅话,你会话我净识做呢样,冇啲其他嘢做嘅。”
      这个时候,夏松萝可不管他讲话好听不好听了:“听不懂,你能不能说你的塑料普通话啊?”
      江航没说话,原本箍在她腰背的两条手臂,交叠在了一起。
      他向后一仰,深深陷入了沙发靠背里面。
      同时,手臂垫住她的臀,向上一托。
      夏松萝被迫趴在他身上,但被他抬高的位置,恰好落在腰腹,隔开了尴尬的地方。
      而且他这个躺倒的动作,释放了一个信号,他已经困极,即将睡着了。
      夏松萝尽量不发出声音,也不动弹。
      就这么趴在他胸膛上,虽然有点梆硬,但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