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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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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栀 第59节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最后一起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彼此的脸上都写满了欲盖弥彰的不自然。
      明栀下意识低垂下头,可这样一来,她的大半张脸便埋在了围巾里。
      一呼吸,即可闻见围巾上的气息。
      她很清楚这抹气息是来源于谁的,所以她将呼吸放缓,听见自己的心跳。
      “明栀,我这里还有仙女棒,你放不放?”夏宁隔着很远,嗓音清亮地喊着。
      站在他的身边,明栀的脸就会很烫。
      于是她连忙应了一声,迈着腿“哒哒”跑了过去。
      上次卖鞭炮的店主还算慷慨,给她们塞了一大把的仙女棒。
      夏宁递给她一个打火机,随之又准备放那个名叫“天地双响”的鞭炮,只是看这名字,明栀便感觉自己的耳膜已经开始痛了。
      她站的稍远了一些,刚要研究怎么点燃仙女棒,身边却立定一个人。
      分享是美德。
      明栀将手中的一半仙女棒递给贺伽树,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之前放过这个吗?”
      “没有。”
      贺伽树语气淡淡的。
      贺家老宅在半山别墅,祖父是混血,不太讲究过年的习俗,所以每次过年于他,只不过尔尔普通一天罢了。
      不,甚至说比起普通一天更加让他觉得无聊。
      “我也没放过。”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下,她的声音变得很小。
      贺伽树微微俯身,将耳朵凑在她的唇边。
      “嗯?”
      明栀涨红了一张脸,将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那我们一起放。”贺伽树直起身子,垂眸按下打火机,仙女棒的光芒登时亮起。
      他将仙女棒的底部递给明栀,看着她的脸在光芒中变得明亮,黑色的瞳仁中映照出星星点点。
      而后,他又抽出一根仙女棒,对准明栀手中的,就这么点燃。
      明栀一开始还僵着手,后来胆子也变得大了些,开始在空中挥舞着仙女棒,留下一道长尾般的痕迹。
      没想到贺伽树也在空中笔画着什么。
      在明栀心里贺伽树可不太像是幼稚的人,不由得好奇问了一嘴。
      “你在写什么呀。”
      “你自己猜。”
      贺伽树只说了这么一句。
      明栀只得仔细去看他笔画的痕迹。好像是个字母,由竖线和斜线构成。
      他写得颇慢,所以明栀很快就猜出他写的字母是什么。
      “m”。
      明栀的呼吸屏住,望着他在空中写下的第二个字。
      这个字就更好猜了,一横一折一横。
      mz,
      明栀。
      明栀的双唇微微翕动。她转眸望向贺伽树,而贺伽树此时也正好望向她。
      彼此映照。
      彼此存在。
      就在此时,广场内开始有人喊起了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随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崭新的一年伊始。
      仙女棒在此时燃尽,然后明栀听见贺伽树轻声说:
      “新年快乐。”
      明栀和贺伽树一起的第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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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虽然甜甜嘟,但是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第41章
      七天的假期比预想中结束的还要快一些。
      初八那天,一觉醒来,明栀照常打开房门,在院内伸着懒腰。
      往往这个时候,贺伽树也会出门,皱着眉问她怎么会穿的这么单薄。
      可那天没有。
      明栀伸胳膊的动作放缓,她以为贺伽树说不定只是没起床,于是也就没去敲门打扰他。
      等到坐在餐桌上吃早饭的时候,明栀才从常阿孃那里得知,贺伽树因为家里有事,凌晨五点便出发离开了。
      老年人睡眠浅,常阿孃那个时候已经醒来,听到院内有窸窣的声音,穿了件外衣,看见贺伽树已经提着行李正欲出门,于是连忙迎了上去。
      “阿孃,抱歉。”贺伽树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平静,“家里有些事宜需要处理。”
      常阿孃是个明事理的人,也没追问到底是什么事,只关心着道:“好好,你先去忙,要不要让小波开车送你去
      车站?”
      贺伽树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来:“不用了阿孃,我已经约好车了。”
      说着,他垂下眸,指尖慢慢解开颈间的围巾,羊绒的触感还带着他的体温。
      明栀这傻子,那天戴完以后,第二天清洗后才还给他。
      寒冬里的水多凉啊,她的手冻得又红又肿。
      贺伽树将围巾递给常阿孃,“这个麻烦您给她。”
      停顿片刻,目光望向明栀房间的方向,而后道:“我在京晟等她回来。”
      常阿孃接过围巾,嘱托几句后,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小巷拐角处。
      听阿孃讲完这一切,明栀用茶水送服口中尚未吞咽下去的糕点,很轻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大概能猜出贺伽树是因为什么事情回去。
      贺先生脾性大,怎么可能对他在过年跑出去这件事轻轻揭过。
      但既然贺伽树没对她说,她也不想再去多问什么,来增加他的负担。
      她的专题报告初版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有些资料还要补充查阅。
      未来几天,除了要帮常老夫妇购买一些生活用品外,她都没有再出门,而是在家专心致志地撰写报告。
      分离的日子终将到来。
      明栀站在院门口的位置,来时尚且略显空荡的行李箱此时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里面全是常老夫妇塞进去的特产和亲手做的糕点。
      常阿孃穿的仍是初见那日的对襟盘口方领棉衣,此时用袖口的位置擦着湿润的眼角。
      “回去了以后,我们小囡要多照顾自己,按时吃饭。”
      明栀点了点头。
      此时她的泪珠也在挂着,涟涟流下。
      “阿孃,阿公,你们也要好好保重身体。等到放假,我会来再来看你们的。”
      站在一边的常阿公虽然没有流泪,但眼里也全是不舍的情绪。他从口袋中拿出红包,要给明栀。
      明栀自然不肯收下,但她又害怕推辞之间伤了老人,便提着行李箱向外走出几步,回头挥了挥手。
      “阿公阿孃,你们快回去吧。”她声音清亮地喊:“等今年夏天暑假,我就回来。”
      赶到集合地点后,她将行李箱放好,而后上车。
      窗外那些熟悉的场景从眼前匆匆而过,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想要将这里的一切铭记在脑海中。
      到了车站,她在掏出身份证的时候,却发现双肩包的夹层中,不知何时被放进一个红包。
      阿公阿孃估计早就猜到了她会推辞,于是提前准备好了两份。
      一份当面给她,一份藏在这里。
      明栀的指尖微微颤抖,直到坐在回程的高铁上,仍在感念这段心意。
      身边的夏宁在与父母通话,因为两人坐的距离很近,所以明栀即便无意偷听,通话的内容也清晰地传进她的耳中。
      夏母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激动,说是已经订好了饭店,等接上夏宁后就去。
      “那家的松鼠鱼你最喜欢了,是不是?妈妈都记着呢。”
      夏宁转头望向明栀,放低手机,问道:“你要去吗?”
      “我就不去啦。”明栀笑了笑,“回去还要收拾一下行李。”
      到了站后,夏宁父母果不其然就在出站口的位置等她。
      看见明栀,也再度邀约,只是被她用相同的理由婉拒了。
      京晟西站不管什么时候,人群都是熙熙攘攘,这是无数人抵达的时刻,藏着数不清的重逢与期待。
      明栀打算直接回南曲岸,洗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
      因为太累,她甚至决定奢侈一下打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