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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兄谋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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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兄谋娶 第29节
      鲜血染红了樱粉色的薄唇,谢之霁鲜血入口的一瞬间,婉儿不禁皱眉。
      太苦了,太凉了。
      她自幼怕苦,不愿喝药,她勉强喝了两口,正打算歇一歇,一抬头就对上谢之霁的眼睛。
      婉儿心里一顿,吓得一口吞了杯中所有的血。
      谢之霁面色自如地移开视线,又端来另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递给她。
      “喝了它。”
      婉儿嘴中又苦又涩,不禁有些抗拒,问道:“这也是解毒的药吗?”
      谢之霁:“……不是。”
      “避子汤。”
      婉儿一顿,霎时满脸通红。
      “昨、昨夜……”她结结巴巴地有些说不下去了。
      婉儿尚未婚配,燕母身体不好,还未给她讲过相关的知识,但婉儿多少还是明白一点点。
      “我瞧着那里是干净的……”婉儿声如蚊呐,虽然那里很疼,但是好像没有脏东西。
      谢之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失礼了,我清理过了。”
      婉儿:“……”
      他这么特意地说出来,婉儿不禁觉得那处像是被火烤一样难受,烧呼呼的。
      她尴尬地接过避子汤,一饮而尽。
      接着,谢之霁又将柜子上的两个小瓷罐递给她,“小瓶可消肿止痛,用在那处。”
      “大瓶可活血化瘀,用于身上的淤痕。”
      谢之霁说这些的时候,十分坦荡、直白、率真,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就好像在与人正常谈公事一般。
      没有夹杂一丝一毫的邪念。
      但婉儿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脸皮儿薄的跟一张纸似的,哪里听得了这些。
      他说的坦荡,她脸却烧得绯红。
      余光中,婉儿瞥了瞥那两罐药,正被谢之霁捧在手心里,静静地等着她。
      婉儿抿抿唇,伸手取了过来,这瓷瓶并非普通白瓷,竟是上好的玉石制成。
      婉儿一愣,所有的思绪纷纷扰扰,有些理不清楚,她不x由自主地问道:“表兄,您为什么要帮我?”
      她这话没经过细想,一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不、不是怀疑您……”婉儿飞快地补充,她小心翼翼看着她,语气诺诺道:“就、就是好奇。”
      她本以为谢之霁会生气,但出乎意料的是,谢之霁竟真的回答了她。
      “实际上,我确有事相求。”谢之霁看着她的眼睛道。
      虽说是求人,但丝毫没有求人的态度,语气依旧淡淡,毫无波澜。
      但正是这样,婉儿才舒了口长气。
      这才对嘛,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只有永恒的利益交换。
      如果她能够帮上谢之霁,她们之间也算互助互利,谁也不欠谁了。
      “凡是我能帮上忙的,定会帮助表兄!”婉儿承诺道。
      谢之霁的血是真有奇效,婉儿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体内一波一波冲击她意识的潮热也慢慢褪去。
      婉儿心里暗生奇异,但血可解百毒这种事情,必是谢之霁极为隐秘之事,婉儿也没有细究的意思。
      她试着起身,发现自己双腿也能撑住自己了,便朝着谢之霁行礼:“多谢表兄赐血解毒。”
      一弯腰,谢之霁那渗了血的伤口便映在眼前,婉儿好心提议道:“表兄,我先为您包扎吧。”
      谢之霁静静看了她一阵,道:“不急,还是先说正事。”
      婉儿一怔,没想道谢之霁如此重视这件事情,便也摆出一脸正色,认真地听他的话。
      谢之霁起身走到书案前,缓缓地坐在黄花梨木椅上,他先是顿了顿,似有犹豫。
      婉儿一想到自己受了谢之霁这么多恩,此时眼前正有一件能销账的事,见他不说,便有些着急。
      婉儿:“表兄不必顾虑,但凡我能办到的事情,绝不会推辞,定会为表兄解忧。”
      谢之霁缓缓吐了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定,他轻声道:“这件事情,帮不帮在你,不必勉强。”
      婉儿立刻表态:“为表兄解忧,婉儿绝不是勉强。”
      谢之霁眼里闪过一丝暗色,不过一触即逝,不见踪影。
      “我其实……有一处隐疾。”谢之霁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极为不愿让人知道此事。
      婉儿不禁上前一步,屏住了呼吸,不敢去打扰他。
      她早就知道谢之霁身体异于常人。
      可婉儿等了等,谢之霁竟不说了,婉儿心里着急,放轻了声音保证:
      “表兄放心,我绝对保密,不会给任何人说的。”
      谢之霁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眸极深极沉,似乎敛去了所有的光。
      他继续低声道:“我有瘾。”
      婉儿一怔,没听懂。
      “什么瘾?”
      谢之霁沉默了,俊秀的脸庞隐匿于黑暗之中,他沉吟许久,并没有解释,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你可以拒绝,不必勉强。”
      婉儿被他的话吊在半空中,心里像猫抓似的。
      瘾?
      什么瘾?
      酒瘾?可谢之霁也不常喝酒啊?这算是隐疾吗?
      婉儿又靠近了些,此时此刻,她身体的不适完全消失了,她心里暗道,谢之霁果然没有骗她。
      婉儿正色道:“表兄但说无妨。”
      又是沉默了许久,烛光跳动了几下,更黯淡了,谢之霁的身影也更淡了。
      就在婉儿以为他不说的时候,谢之霁倏地开口:
      “我对与女子肌肤接触有瘾,所以……我想请你帮我。”
      婉儿呆住了,愣愣地看着谢之霁,完全不明白他在讲什么。
      “接触……”她喃喃道,“有瘾?”
      她吓得猛地朝后退了几步,慌乱道:“不行。”
      谢之霁将她当成什么了?她现在的身份,好歹还算是她名义上的嫂嫂。
      昨夜一场意外就算了,过去了也就不提,谢之霁怎么敢想的!
      她的心因谢之霁的话怦怦跳个不停,结结巴巴地拒绝:“绝、绝对不行。”
      谢之霁似乎并不意外她会拒绝,又兀自沉默了许久,低声道:“是我唐突了。”
      “自染病以来,我便隔绝了所有女子,多年不犯,我本以为这病已经好了,但没想到昨晚之后……”
      他没有说完,但婉儿听懂了。
      因为谢之霁染了这隐疾,所以他的院子及身边连一个女子都没有,这就是谢之霁抵抗隐疾的办法。
      而昨夜他们意外肌肤相亲,又勾起了他这病情。
      话说这种对男女之事有瘾的病,婉儿并不陌生,她之前跟着父亲断一起采花大盗案时,那罪犯便身患这病,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但谢之霁,婉儿不太理解,以他的身份完全不用刻意压抑,就有无数的貌美女子献身于他,但他却如此严苛地对待自己,婉儿一时五味杂陈。
      但她绝不能答应。
      “这病……可能治?”婉儿小心翼翼地问。
      谢之霁起身打开了窗,站在窗口许久,道:“你可知我的血为何能解百毒?”
      没等婉儿回答,他便兀自接着道:“我幼时曾中奇毒,在解毒时意外获得了血解百毒的能力,但同时也埋下了隐疾。”
      他回身看着婉儿,语气十分浅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此乃不治之症。”
      “还请表兄见谅,婉儿不能答应。”她捏紧了手指,有些紧张,在他说了这些之后,更添了几分愧疚。
      如果不是这场意外,他这种隐疾应该就不会复发了吧。
      谢之霁淡淡道:“无事,是我唐突了而已。”
      “你走吧。”
      婉儿如临大赦,赶紧往屋子外走去,就在一只脚踏出房门时,谢之霁又叫住了她。
      “明日份的血,我会让黎平给你送过去。”
      婉儿一顿,惊道:“明日份?明日还要表兄取血?”
      门一打开,一道冷风倏地吹进了屋,竟将桌案边上的灯给吹灭了。
      谢之霁隐在黑暗中,声音透着清冷与寒意:
      “不错,我此前就说过,你短时间内无法离开这里。”
      婉儿试探地问:“那还得多少时日?”
      谢之霁淡淡道:“九九八十一日。”
      婉儿一僵:九九八十一?
      近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