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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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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 第104节
      “来——”林星泽大爷似地屈膝靠在沙发上,朝她展臂:“胖没胖,我抱一下就知道。”
      她别过头,重新捡起笔做题,不理他。
      “快点啊。”他催促。
      “……”时念这才不情不愿地往他手边蹭了一下,可依旧背对他。
      林星泽见状,眉梢微挑,懒洋洋地道:“够不着,再往这儿来一点。”
      “林星泽,你真的很烦!”时念懊恼转回头。
      然而,林星泽眼疾手快,趁着这个空档,长臂一展就搂着她的腰将人拽进怀里。直到时念回过神,别扭挣扎起来,才低声哄:“别乱动。”
      “好像是重了点,再接再励。”
      “还再接再励!林星泽,养猪都不带你这么养的!”时念一听实话,又挂了脸,急得面红耳赤去推他:“我以后再也不吃你做的饭了!”
      “你就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
      他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动,亲了亲她的嘴角,不够,又亲亲鼻尖,然后嗓音就开始发哑:“好想快点考完试。”
      “?”
      时念不懂他跳跃的思绪。
      “那样,就能摸摸看了。”他凑近她耳朵边笑,气息温热,撩得时念浑身酥麻。
      “……”
      时念反应了好一阵子。
      脸倏地爆红,烧透了一样地烫。
      林星泽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放开她:“生气了?”
      “……”
      “好了,开玩笑的。”他收笑,正经起来:“没胖,骗你的。”
      “……”
      “哑巴了?说句话啊。”
      时念没好气地斜眼过去:“说什么。”
      林星泽虚虚环着她的腿和背,把她往自己腿上再扯了点,扶稳坐好,笑了下:“随便。”
      “……”
      时念小声念叨:“流氓。”
      “摸一下就流氓了?”林星泽轻捏她鼓起的腮帮,反诘:“跟我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反驳。”
      “……”
      “噢,现在瞧我快赢了,才想起来耍赖?”
      “……”
      时念不说话。
      林星泽就抬手挑她下巴,垂眼睨她:“我看你这出尔反尔的毛病得治,没舍得对你发过火,还真以为我脾气好呢?”
      时念脸越来越红,本想装死不吱声,可林星泽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她只能狼狈错开眼,自辩:“我没想耍赖。”
      “那你骂我?”他账算得清。
      “……”时念试图和他讲道理:“我就是觉得进展有点快。”
      “哪儿快?”
      林星泽恶劣吓她:“要不是年龄小,正常成年人谈恋爱,再两天都能过节了。”
      “?”时念怀疑是自己想错:“你说……青年节?”
      “我看起来那么纯情?”
      “……”
      很好。
      高估他了。
      就是母亲节。
      -----------------------
      作者有话说:1.
      时念:……
      陆辰安:(骂骂咧咧)臭不要脸!
      林星泽:?
      第41章
      *
      林星泽这话虽言辞露骨。
      但这还是他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 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聊起“母亲”的话题。
      时念默了默,忽略他直白轻佻的意思,轻声问:“林星泽, 你愿意和我说说阿姨吗?”
      “……”
      空气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
      安静几分钟, 林星泽缓缓松手,放开了她。
      “你自己再学学吧。”他欲盖弥彰收好桌上盛满虾壳的小碟,起身,朝厨房走:“我去洗碗。”
      “林星泽。”时念在背后叫住他。
      “你说我们要相互坦诚的, 对吗?”
      “……”
      “为什么要逃跑?”
      “……”
      “其实上一次在墓园, ”时念抬眼望向他挺直的脊背:“我就想问你。”
      直觉告诉时念,如果想和林星泽谈论关于他妈妈的这件事,眼下可能不是一个好时机。
      但同时。
      或许也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为什么, 你会执意把阿姨葬在江川?”
      “……”
      “阿姨也是江川人吗?”
      “……”林星泽忽然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轻动,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你……”
      “时念。”林星泽表情说不上来的奇怪,眼底沉沉, 自带一股威慑,和平日里面对她时总不自觉收起锋芒的姿态完全不同,周身都散发着冷。
      这种冷,并非他以往动怒时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也不似看待陌生人时的漠然冷淡。而更多带给人的,是一种时念从没见识过的感觉。
      连时念都没见过。
      有纠结、有复杂、有烦躁。
      总之, 一言难尽。
      “有些事,别问。”他这么说,站在距她咫尺不远的地方,手上攥握瓷盘的姿势有点别扭, 修长的五指折起泛白,小臂上的肌肉紧紧绷着,拉成一道瘦削凌厉的线条。
      不知是不是时念错觉。
      当他说出这话之后,少年那一向直挺平括的肩线竟也了有些微微的塌陷。
      整个过程缓慢异常,像是一场无形的雪崩。
      果然。
      杨梓淳和徐义没说错。
      他妈妈是他的命门。
      这个话题,谁也碰不得。
      哪怕是她时念。
      也不行。
      -
      后面连续好几天。
      时念都泡在医院里,强迫自己没再碰手机。
      不敢。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踩到林星泽尾巴了,所以不待他有所回应,赶紧又把头缩回去。
      而另一边。
      林星泽也同样没有联系时念,只除过离开医院时在门口随口跟她说的一句“有事联系”之外,其他就没了。
      说完就走,背道而驰,没回头。
      线上线下再无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