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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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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 第156节
      浪子回头,大抵终归幻梦一场。
      而这些流言一直持续到林星泽出国前一晚。
      酒吧践行,别人都在谈笑风生,只有林星泽坐在一边,捏着个手机愣神。
      他那天喝得有点多。
      不上脸,只不过周身的痞劲儿更重。
      也是倒霉。出门遇到于婉纠缠。
      林星泽本不欲多言,奈何她咄咄逼人。惹得他当场发怒:“你也配和她比?”
      众人一惊。
      “你喜欢时念什么?她分明就是个骗子,她根本不爱你。”于婉不明白。
      林星泽同样也不明白,但他却说:“是又怎样呢,我惯的。”
      他给她留情面,提步要走,可她依然穷追不舍,言辞更过,引得周遭频频注视。
      林星泽彻底爆发,不顾礼节地甩开她。
      “够了,于婉。”
      他冷眼睨向狼狈跌坐在地的女孩,眸中厌烦纵生,半晌后蹲身平视。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惹她?”
      “……”
      闹剧是以徐义和栾川到场终止的。
      林星泽没动手,于婉却发疯一样撕扯起外衣,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直接报警。
      徐义带他回去。
      店里新招了几个女学徒。
      年龄小,干活仔细。
      经常干到很晚才回家。
      这会儿都在。
      徐义搀他倒进沙发,正打算去给他倒水,余光却瞥见他窸窸窣窣找着什么。
      会意递手机递他。
      也是巧,到他手上的瞬间,就震了下。
      林星泽接起。
      没出声。
      呼吸很重。
      学徒工作结束,过来和他们再见。
      林星泽突然坐直身。
      徐义就看他轻蹙着眉,唇角扯起又落下,来回往复好几遍,才艰难组织出一句。
      “早忘了。”
      ……
      手机没电关机。
      徐义送完徒弟回来,认命去里屋给他找了充电器。
      “至于么,这么舍不得当时还放她走?”
      林星泽没答,去插插头,手抖得不行,插了几次才插上:“是她要走。”
      他醉了,有点懊恼。
      “你傻啊?看不出人家故意给你出难题。”
      徐义不客气地点破:“山茶腊月不开花,也就你,仗着钱多让鬼拉磨。”
      林星泽酒醒了些:“你不懂。”
      “不懂什么?”徐义笑话他:“不懂真爱伟大,心甘情愿拱手让人?”
      林星泽苦笑:“我总不能真拖累她。”
      徐义拉了灯。
      房间陷入漆黑,只余屏幕开机时亮起的一小簇光。少年孤身坐在阴影里。
      她又打过来。
      林星泽接了,听见她声音那一刻,眼睛胀疼得厉害。
      他让她出息点,口口声声说着过了那村没那店,实则心跳快得要疯,居然可耻希望她再坚持一下,只要她再多说一句,他就可以不管不顾。
      什么出国、为她好。
      通通不重要。
      他没那么高尚。
      然而时念没有。
      她听完他的回答便匆匆撩断了通话。
      一切重回起点。
      林星泽喉结迟钝地滑动。
      良久,终于低头。
      认了命。
      -----------------------
      作者有话说:1.
      次日十点,飞机呼啸。
      至此,他们的青春潦草散场。
      2.
      别分开了
      直接重逢好不好[捂脸偷看]
      第62章
      *
      当初离开a市的时候是个冬天。
      没有雪。
      再回来时, 却是个银装素裹的场景。
      时念拖着行李走出机场,接了个电话。
      梁砚礼打来的。
      背景里广播声有点吵,她默默把手机开了免提后才贴近耳边。
      “喂?”一如既往的闲散腔调。
      时念没吱声, 眼睫往下压了压。
      梁砚礼问:“到哪儿了?”
      下电梯走出待客厅, 天气冷得出奇,时念空出手紧了紧衣领,呼出一口气。
      面前萦绕起白雾。
      “a市。”她答。
      “……”
      对方一默。
      半晌后,才终于重新连线似地开口:“你去那儿干嘛?”
      “南礼没有直达江川的交通。”
      她轻声解释, 顿了下, 说:“只能中转。”
      梁砚礼懒得拆穿她:“几时能到。”
      他问的,是到江川。
      时念刚要说话,面前就响起一道清脆干练的女声, 震惊中夹杂不可置信:“时念?!”
      “……”
      时念抬眸瞅了眼。
      冲梁砚礼说:“抱歉,等会儿打给你。”
      “……”
      说完,就挂断电话。
      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踩着精致羊皮小高跟的女人,隐约感觉有些熟悉。
      “不认识我了?”女人皱眉, 湿冷空气晕在她身侧通体纯黑的轿车上,雾蒙蒙糊了整扇车窗。
      此情此景。
      恍惚昨日。
      时念想起来了,试探性张口:“杨梓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