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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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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妻 第122节
      后背贴靠上冷硬的墙,双手亦被他抓着摁在墙上。
      “和离?”他齿间咬着这俩字,声调阴冷冰寒,“安明珠,我同意了吗?”
      笑话,她说和离就和离,当他是什么?
      安明珠无法动弹,男子低垂着脸看她,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冰冷与危险。心中生出惧意,似乎下一瞬,他便会将她撕碎。
      褚堰感觉到她肩膀的收缩,那是对他的害怕和躲避,他眯了眯眼睛:“我要是说你的和离书根本没用,你会如何?”
      没有人比他更懂大渝的律法,并不是单方面写一纸和离书,夫妻俩就会一刀两断。那样的话,要官府何用?
      安明珠明白上来他的意思,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你我强绑在一起,又有何意义?”
      “那又如何!”褚堰声调变高,脸凑近去看她,“只要你留下,我不介意强绑。”
      “你……”安明珠一时语塞,后牙紧咬,声音发颤,“那样并不会美好。”
      最终,不过就是彼此折磨彼此。
      褚堰看着她,一声轻嗤:“美好?这种东西,我从来就没有过的,明娘。”
      是的,没有过。
      就在昨日,他还将她当做唯一的美好,珍视着,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他喜爱,他贪恋,想要这样一直下去。
      他独自欢喜着,为她准备年节礼,想在辞旧迎新的时候,带她去看他和她的家……
      可一切都是假的,她要走,忙不迭的搬来了邹家。
      安明珠手腕发疼,皱着眉,用尽力气扭着身子,想挣脱。
      这时,她察觉到他的一只手松开,还不等她移一下,他整个人贴合上,将她压制住。
      “嗯……”胸腔中的空气被挤出,她不禁发出嘤咛。
      褚堰皱眉,身前的女子到底柔弱,声音轻了些:“明娘别闹了,我带你回去。”
      说着,他的手探向她的唇。
      一缕药香钻进鼻间,安明珠顿时警铃大震,他在往她嘴里送药丸。她不知道是什么药丸,只知道绝对不能吃。
      她闭上唇,咬紧牙关,拼命摇着头。
      顺着她喷出的鼻息,能听到微微的抽泣。
      她在害怕,即便将她紧紧压住,也能感觉到她努力的想蜷缩起自己……
      “明娘?”褚堰指尖发僵,终是一松。
      而那粒药丸,也随之掉落,去了地上,再找不到。
      他头疼欲裂,手抚上额头,急促的呼吸,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生怕她会消失。
      “我、我,”他慌忙的去拉住她的手,身形起开不再压制她,“我不是……”
      “放开她!”
      黑夜中传来男子的喝声。
      是赶过来的邹博章,正往这边跑过来。
      趁着人愣神的功夫,安明珠挣脱开,朝着来人跑过去。
      褚堰手中一空,看过去的时候,他的妻子已经躲去了别人的身后。
      “明娘?”他唤着她,声音中满是纠结与痛苦。
      “褚大人,我邹家大门敞着是给人拜年的,不是来让你撒野的!”邹博章不客气道,眼看有要上去揍人的意思。
      见状,安明珠将人拉了下:“舅舅,别闹大。”
      邹博章皱眉,往女子身上打量:“你没事吧?”
      安明珠轻轻嗯了声,告诉对方自己安好。
      实则,她心里现在还跳得厉害。方才被褚堰抓住的时候,那样的他陌生又可怕。
      她站在邹博章身后,悄悄往对面看了眼。
      他还站在那里,整个人被黑暗笼罩,一动不动。
      “怎么了褚大人?”邹博章又道,“莫不是要我赶你走?”
      “不必。”男子冷淡的声音响起,继而扫了扫衣袖。
      他动作优雅,遂转身离开,背影带着落寞。
      安明珠分明感觉到,他转身的一刹那,看了她一眼……
      后面,邹博章让人把府里的门全都关了,并叮嘱下人,以后不准放褚堰进来。
      做完这些,他又去看了看安明珠,见她还好,也就放下心来。
      “等这场马球过后,咱们就离开京城,省得他这般纠缠。”邹博章道。
      安明珠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事情干脆点儿,对谁都好。
      她当然知道褚堰是个聪明人,他刚刚升了正三品,没多久便会想清楚,仕途对他来说才是重要的。 。
      褚府。
      “咳咳咳……”
      屋中不停地传出咳嗽声。
      武嘉平站在门外很是担心,再一次敲响了屋门:“大人,你至少把药喝了吧?”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碗,眼见着就要凉透。
      和方才一样,屋里没有回应。
      “身体是你自己的,不吃药,难受的也是你自己。”他继续劝着,声音中满满的无奈。
      一整天,他都跟着褚堰,怎会没察觉他病了。就是昨晚,他去了那一趟宅子,在那时候受了寒。加上脚上的伤也不处理,人的身子不生病才怪。
      里面安静了,没有一点儿声音。
      武嘉平浓眉一皱,干脆直接将门推开,大步走了进去。
      一直到卧房外,他见到了站在黑暗中的褚堰。就那么站着,盯着落下的床帐,丢了魂儿一样。
      就在昨日,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郎君,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你进来做什么?”褚堰冷冷道。
      如今,武嘉平也顾不了那么多,大步走去人前,将药碗一送:“大人把药喝了吧,明日总不能瘸着腿进宫,还有后日的马球比赛。”
      他是不知道夫人为何和离,但是知道生病要吃药。
      “你说什么?”褚堰有了丝反应。
      闻言,武嘉平忙道:“喝药啊!”
      “最后一句,”褚堰声音很轻,气息不平稳,“马球。”
      “对对,”武嘉平点头称是,就想着人赶紧把药喝下,“你要是病着,怎么去皇家别院看马球?”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药碗就被抢走。
      然后,看见眼前的人一仰头,将药汁尽数喝了下去。
      褚堰咽下口中的苦涩,将空碗推还回去,嘟哝了声:“她也会去……”
      “大人你说什么?”武嘉平没有听清,只想着好生接住那只碗。
      自然,人没有回答他。
      卧房终于点了灯,褚堰已经走去窗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脚。想着在邹家时,要不是这只脚碍事,他已经将她带了出来。
      “我这里有药。”武嘉平放下药碗,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伤药,胡先生配的,最是管用。大人,你快把鞋脱了。”
      褚堰的确把鞋脱了,只是罗袜被血染透,粘连在脚底上。
      瞧着那血呼啦的一团,饶是武嘉平这样的汉子,也皱了眉:“大人,我去找把剪子来。”
      “不必麻烦。”褚堰淡淡道了声,然后手攥上罗袜,直接扯了下来。
      当即,武嘉平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家尚书大人对自己是真狠啊,好像脚不是自己的一样。
      扯下来的罗袜,上头不仅有血,还混着脓液。这一看,便是伤口恶化了。
      再看人的脚,肿起来许多,证明了他的想法。
      很快,婆子端着水进来,那只伤脚在经历一天一夜后,终于得到了处理。
      伤口那儿,到底是溃烂了,被武嘉平拿刀子,将坏肉剜了去。
      等屋里的人出去后,只剩下褚堰一个。
      他让自己再次置身于黑暗中,静静地躺在偌大的床上。
      昔日,不论何时,他在家的每个夜晚,她都会躺在他的旁边,貌合神离也好,火热交缠也好……
      现在独剩他一个。
      他捞过她的枕头,抱在怀里,那里还残留有她的一丝香气。
      脚底的疼无法忽视,毕竟是挖去了一块肉。
      “肉可以重新长出来,人可以回来吗?”他盯着帐顶,薄唇动着,“其实,我也会疼的,明娘……” 。
      正月初三,又是晴朗的一天。
      今日皇家别院有马球,邹成熬父子俩早早的来了,安明珠是差不多时候才出门。
      因为是惜文公主的邀约,从进别院时,就被等候的内侍接到,领着去了校场。
      这一处校场比邹家的大许多,而且四下修建了看台,供人观看比赛。
      除了马球,这里也做别的比赛,比如蹴鞠、摔跤、射箭等。
      场边,搭了两个帐子,是双方队伍休息的地方。
      安明珠去见了贵妃,后面被惜文公主带着去了一旁。
      今日来了不少人,有皇室宗族,也有大臣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