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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日音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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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日音乐家 第12节
      甚至到了近几天,不光是一张脸了,梦境中出现了长有这张脸的整个人,并伴随着各种各样惊悚的剧情。
      该女子精神濒临崩溃,不得已求助于心理医生。
      医生引导她用简笔画画出了梦见的那张脸。
      (范宁看到卷宗之上画质低劣的印刷像:中年年纪,头顶发量很少,拥有较粗的眉毛和眼眶,塌鼻子,嘴唇的弧线很长并向上扬起。)
      “有点瘆人,主要是黑白画质和昏暗光线的缘故吧...”
      医生虽然也觉得有点点惊悚,但认为是她生活压力过大所导致,随即对其做了一些安慰和纾解,就让她离开了。
      这事原本应告一段落,但接下来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久后陆续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求助,他们求助的内容一模一样!
      而且在指认之下,梦里男子的脸与第一个女子画出的也一模一样!
      心理医生这下也慌了,他当即报警,警安署在确定这是一起神秘事件后,马上报告了特巡厅。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调查,在此期间,各大城区有越来越多的小组收到了此类汇报。
      甚至连其他城市,比如乌夫兰塞尔也收到了大量居民对于遭遇“梦男”事件的求助。
      范宁扫了一眼清单明细,发现了好多自己熟悉的地名。
      这个卷宗在特巡厅的分级中,好像只是中等偏下的严重程度。
      理由是,该事件虽涉及人数巨大,扩散地域广阔,但未造成居民的死亡、畸变、失踪等恶性后果,只是给很多人留下了不同程度的心理疾病、认知混乱和记忆损害。
      换句话说就是闹得大但没出人命。
      想想也是,比起那些惊悚的死亡案件,这的确算不了什么,若不是涉及人数大,可能在神秘事件里根本排不上号。
      特巡厅查了一阵,也没查出什么实际性的内容,因为除了受害者的描述,根本没有什么另一端的线索可供调查,一些受害者之前的生活轨迹也未见明显异常。
      最后官方定性为“一件群体记忆错乱事件,源头可能是恶作剧”。
      很多民众对结果表示不满,认为官方掩盖事实,而且质问“现在仍然持续有很多民众梦见了这张脸,什么样的恶作剧能造成这么大的可怕影响,你们就没有任何其他的解释吗?”
      官方说,这很好解释,现在这事件客观上已经形成了群体记忆,而梦境本来就是对现实记忆的一些投射。
      当局负责人甚至在新闻发布会上拿自己举了例子:“我本来好好的,就因为接手了这项工作,每天看着资料上印的那张脸,现在搞得我也天天做梦梦见了...你们关注成这个样子,精神能正常吗?”
      ......
      卷宗上对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记载大概就如此了。
      范宁的关注点在于,构成这个事件的要素,一个是奇怪的梦境,一个是失常的记忆。
      好像和自己穿越后的经历的一些要素相似。
      好吧,逻辑上很牵强...
      范宁摇摇头,将所有资料放回文件夹,随即看向另外的黄铜金属盒。
      这里面就是自己此行找寻的东西?
      第十四章 铜盒中的符号
      在提灯的照射下,范宁手中的黄铜金属盒泛着古朴的暗金色光芒,表面平整,没有看到任何的拼接口或缝隙。
      唯独其中一面,有个带指针的环形刻度圈,中间是不规则的缝隙,旁边是一个黑色小按钮。
      看到缝隙,结合眼前淡金色字幕[135/100]旁的钥匙符号,范宁很自然地就取下了脖子上的美术馆钥匙,插入其中,刚刚准备拧动——
      眼前的淡金色字幕的数字135更亮地闪了一下。
      “这是什么?”范宁手中动作停住。
      盒子这一面突然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提示小字!
      排版有点混乱:
      「需经过每个刻度...」
      「停留当前刻度一天后可重置...」
      「确认后,用力按...」
      「顺序不对将自行爆毁...」
      范宁有些无语。
      卡洛恩·范·宁他爹在留物品的时候,就不能多点容错度的吗,就对自己儿子这么自信?
      还整出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提示语。
      他观察起指针旋钮之外的环形刻度圈。
      “这不就是个时钟嘛,12个刻度...12...我瞬间就有思路了...比之前费的时间少得多。”
      之前自己已经归纳出了音列残卷背后的信息形式,一个是“升c”的缺失引发的联想指向,还有一个,就是“顺序”,12个调性的顺序。
      11张音列残卷本来是带有编号的,而破译之后的曲目调性排列是乱的。
      范宁开始回忆:
      “第一张是贝多芬《暴风雨奏鸣曲》,d小调;第二张是贝多芬《黎明奏鸣曲》,c大调;第三张是巴赫《哥德堡变奏曲》,g大调;第四张是舒伯特《第二十一号钢琴奏鸣曲》,降b大调......”
      他们的乱序是:
      d、c、g、降b、a、b、降e、降g、e、f、降a
      而正常的音高顺序往上走,本应是:
      c、(没有升c)、d、降e、e、f、降g、g、降a、a、降b、b
      所以,如果把这十一张音列残卷的乱序,按照实际的音高往上顺序,重新叠放一下的话...
      顺序应该是3、(没有2)、1、8、11、10、12、4、7、5、6、9!
      按照这种顺序转动旋钮?然后按下确认按钮,打开箱子?
      范宁读出目前旋钮指针的位置。
      指针已经指向的,是2点钟方向!
      “这证实了我的猜想,缺失的顺序2就是升c,我不用再额外再管这个方位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钥匙,缓慢地把指针往顺时针方向拨一格。
      “汀汀汀汀汀汀......”细碎又密集的脆响不断发出。
      指针拨到3点钟方向。
      再逆时针方向拨两格。
      “汀汀汀汀汀汀......”
      指针拨到1点钟方向。
      顺时针拨七格。
      “汀汀汀汀汀汀......”
      指针拨到8点钟方向。
      11点钟、10点钟......
      范宁小心地操作着,越接近完成,他心脏跳得越快,手心也冒出了湿滑的冷汗。
      最后,他把手指放到了按钮上,脸色变幻了几次。
      按下!
      他的手指抖得有点发软,一时间没按下去。
      好像是有点紧,难怪提示要用力。
      “就不能多给几次容错机会吗,这别人哪打的开啊,这么小心干什么。”范宁突然又怂了,把手指拿开嘀咕道。
      “意思应该是那么个意思,顺序应该是这么个顺序。”
      “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符合了您老人家的‘格式要求’啊。”
      “要是毁了箱子,您的宝物不就失传了吗???
      “算了,你都不怕我搞错,我怕什么怕!!”
      几番思索后,范宁终于把心一横,用手指大力地把按钮戳了进去!
      “咔!”干涩沉闷的声音。
      范宁发现黄铜箱子表面突然起了黑色的纹路。
      它们爬行蔓延,用粗糙和嶙峋逐步占领了光洁,随即大片大片地剥落,最后塌成了一方矩形的灰烬。
      “呼~”范宁轻轻地吹走它们。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张蜷曲的类似莎草纸的事物,深褐色,有些地方已经发黑,显得年代十分古老。
      他将提灯凑得更近,伸出手指推开抚平,触感挺厚挺粗糙。
      上面有一个简单的图案,但由于它画在数道长度不等的弧线围成的环形内,范宁更觉得这是一个标记,或是一个符号。
      这个符号是金黄色的四条折线。
      单从一根来看,折线忽高忽低,起伏杂乱,没有规则。
      但四条这样类似又不同的折线平行并置,形成了一种奇妙又神秘的参差错落感。
      “就像,音乐写作里的四部和声?”
      而且,它们并非是画于其上,相反,是陷于其下。
      一组什么符号或印记的...凹槽?
      范宁显然没有任何解读的思路。
      他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藏得太谨慎了!
      想拿到它,需要拥有美术馆钥匙,拥有大量且熟悉的蓝星上古典音乐记忆,能解读出音列残卷的含义,能发现那些画作的特殊之处,能拿到铜盒,能收到神秘短信指引,能用进度超过100/100的字幕激活提示小字,并且,一次成功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