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双空洞且没有光泽，甚至带着些许死寂的眼神。
有点像，伊尔迷的眼神。
“你有什么愿望。”拿尼加歪着脑袋，声音软绵绵，带着某种空灵寂静，又透着森森冷意的声音。
喧嚣风声穿过耳畔，五条悟皱起眉宇。
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带着吊儿郎当的嗓音：“小朋友就不要学着大人，装神弄鬼~”
五条悟站起身，准备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走吧，我可是答应浅野桑要照顾你~”
拿尼加歪着脑袋，空灵的声音透着：“你不想改变杰吗？改变夏油杰的命运。”
“只要许愿，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
“你不想许愿吗？”
作者有话说：
浅野：你以为自己是干八号当铺的吗！ ！拿尼加！ ！
五条悟：……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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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敢想象，伊尔迷他们去咒回世界会是怎样的
还是让杰来猎人世界呢[狗头]
第83章
舱外风浪大盛，黑压压一片，恍若深夜。
海面骤起波澜，灯塔光乍亮，如同路标。
突然听到夏油杰三个字，五条悟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诧异情绪，但心跳还是不可避免的快了一拍。
已经太久——
没有听到杰的名字。
更别说，还是从另一个世界，一个奇怪小孩的嘴里说出来。
“小孩子的话~”五条悟倚靠在栏杆上，小圆墨镜顺着他的鼻梁下滑，露出那双璀璨到过分刺眼的湛蓝苍瞳，懒懒散散的嗓音在喧嚣的风声依旧清晰：“还是不要随意打听大人的事情~”
拿尼加歪头。
身上的念变得越发活跃，整个人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萦绕在她身上的念开始往五条悟身上缠绕。
与此同时，随着龙卷风逼近，在船甲板处帮忙的浅野若有所感，往上看了一眼。
黑压压的漆黑夜空，似有若无的黑色念力像是一条条虫，出现在上方。
因为在暴风的缘故，念力的气息很快就被吹散，以至于浅野也不确定是否是拿尼加。
拿尼加为什么坚持试图对五条悟许愿？
五条悟有什么特殊的吗？
亦或者，清楚一点的说，五条悟身上有什么是拿尼加想要的？
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生怕本就混乱的情况，直接被拿尼加干翻，浅野皱起眉，准备去看看。
“快来帮忙！”
“帆要被吹跑了！”
“这边！这边！”
不远处传来呼喊，浅野往上走的动作一顿，轻轻叹口气，还是朝着那些人走去。
希望五条悟可以坚持的久一点，不要变成麻绳什么的。
呼呼的风吹响衣摆。
五条悟双手插兜，微微往后仰着，站在整个船最高处。
“你不想改变吗？”
拿尼加的声音依旧空洞。
空空冷冷、寂静平淡。
又带着一种特殊的音韵，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相信她的话。
银白短发随着风喧嚣，衣服被吹起，贴着清晰分明的腹肌，一改往日的懒散，挺直了背脊，清透漂亮的苍蓝之瞳，在眨眼间，变得冰冷而淡漠。
“随意探寻别人的内心——”五条悟勾了勾嘴角，自信又嚣张：“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
“而且——”
“我不会有遗憾。”他回答。
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
当然不会轻易被一个奇奇怪怪的小孩子给干扰。
不会有遗憾？拿尼加不解的眨眨眼，连目光的空洞都减缓，逐渐显露出苍蓝的底色，“为什么——不会有遗憾？”
“可是，你明明很悲伤。”
“那时候的你——”
“——是在哭泣吧？”
作为黑暗生物，即便是现在已经变成人类，但情感依旧很差劲，毫无顾忌的触碰别人内心深处，拿尼加毫无顾忌的说道：“既然悲伤，为什么不改变？”
如果是成年人的话，绝对会被打死吧？五条悟内心闪过这个念头。
没人喜欢被人窥探内心，即使是他。
更何况——
“我怎么可能会哭泣，我可是最强的。”啧了一声，五条悟反驳。
他才没有哭泣！
当然，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反驳似乎有点奇怪，如果对方是成年人，五条悟还能冷酷的无视，但面对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不懂，却又带着一种莫名其妙成熟感的小孩，只剩下无力。
惠当初也是这么难搞的吗？五条悟试图回忆。
但最后，非常肯定，惠可比她好搞的多。
“那你为什么不许愿？”拿尼加生气了，鼓着脸，脑袋上的丸子头随着她的动作乱晃，眼睛瞪得滴溜圆。
完美符合小孩子的个性，开始闹脾气。
“五条哥哥——”
“为什么不许愿？”
拿尼加的情绪开始失控。
那种奇怪的力量蔓延开，五条悟低头，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股不属于自身的力量，但它们无法穿过无下限，对他造成不了影响。
拿尼加的眼睛变成了埃的空洞，比伊尔迷的眼睛更空洞，没有任何感情的起伏，是一种凝视深渊的孤寂。
连接在拿尼加身上的埃被一根黑色的细线拉扯住，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五条悟的身上。
看不见那东西，但五条悟能够感受未知的存在。
“闹脾气的话~可不是好孩子~”五条悟慢条斯理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黑色的念线如影随形，缠绕在他白皙腕骨间。
即使绝大多数的力量都被无下限阻挡，但依旧能感受到轻微的冷意。
并非是海风的冰冷，而是另一种——深入骨髓，恍若极冷之地的森冷。
这种诡异感，很显然来源于眼前的孩子。
五条悟眼神微闪。
“砰——”
“砰砰！”
导弹射入岩石，后坐力导致整个嵌入岩石内部的船体开始震动。
五条悟和拿尼加却稳然不动。
“为什么不许愿？”
“拿尼加需要你的愿望。”
她渴望着截然不同的力量，和念力构建的生命力不一样，咒力这种来源于憎恶的情绪力量更符合黑暗大陆生物的需求。
尤其是——欲念集合体埃。
眼前的男人，在拿尼加眼中，简直就像是一个放满草莓、淋上巧克力的甜美蛋糕。
无法逸散的力量拿尼加无法捕捉。
就像是蛋糕一直在她面前，而她一口也吃不到。
成为人类之后，拿尼加学会了“任性”。
“许愿——”
“拿尼加会满足你的愿望。”
作为等价交换，她会拿走对方的力量。
某种意义上，正常情况下，五条悟如果是高专时期的时候，是绝对不会顺着对方，毕竟自我又傲慢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无条件满足对方，就算是小朋友也不可以哟~
但是——
但已经成为成年人。
某种意义上，即使依旧保持着年少的傲气和桀骜不驯，但某些东西依旧会被岁月磨平。
坦白来说，他确实很好奇，自己许愿的话会发生什么。
五条悟一下来了兴趣。
“我许愿的话，要付出什么呢——”五条悟问，饶有兴致的说道：“比如让老橘子们（咒术界高层）全部死掉？”
拿尼加：“力量。”
“欸——”一听到竟然是力量，五条悟的表情顿时变得没了兴趣，他还以为要付出什么，结果只是力量。
就好比，对一个全球首富，亿万富翁，告诉他得需要钱才能干活一样。
毫无期待感。
蹲下身，骨子里透着懒懒散散的姿态，五条悟低垂着眼，在漆黑夜晚而变得更为璀璨的苍瞳，随口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夏油杰出现。”
他摸着下巴，嘴里嘀咕：“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呢。”
明明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却从未私底下见面。
五条悟本质上并不在意夏油杰杀了多少人，但——
错误的道路终究是错误的。
需要拯救的人是永远努力自救的人。五条悟的心中出现了某些少见地，带着些许怀念的心情。
终于忙碌结束，浅野到底还是不放心五条悟和拿尼加在一起。
“我说你们俩——”回到高台，风声变得更嘈杂。
“轰——”
整个船被后坐力一推，开始激烈晃动。
身体不平稳，条件反射地握住旁边的护栏，视线之中，眼睁睁的看着拿尼加握住了五条悟的手。
苍瞳缓慢瞪大。
五条悟惊讶注视对方突破无下限的防御，握住了他的手掌。
无下限消失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被他自己反驳，没有，无下限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