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味道
再醒来时，窗外又已夜色深沉。
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温暖。陆芊芊睁开眼，盯着床帐顶部的阴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意识。
身子像是锻炼了三天三夜般酸疼无比，抬只手都困难。
她第一反应是想骂人。
骂沉离渊无耻，骂他变态，骂他不得好死。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骂了有什么用？只会招来更过分的对待。
她得学会控制情绪。
“醒了？”
沉离渊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陆芊芊睁开眼，偏过头看去。他坐在窗边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正就着烛光翻阅。
暖黄的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眉目低垂时，竟有几分温文尔雅的错觉。
真是讽刺。
她没应声。
沉离渊合上书，起身走了过来。
陆芊芊下意识往床内侧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在床边停下，声音沉了下来：“为什么我每次靠近你，你都要躲？”
陆芊芊抿紧了嘴，齿间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以后不许躲了。”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知道吗？”
不情不愿地，她点了点头。
“说出来，我要听你亲口说。”
陆芊芊胸口起伏，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怒火又窜了上来。她抬眼瞪他，可在对上他视线的一刹那，又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小腹处的奴印骤然发热，无孔不入的酥麻痒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唔……”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想摆脱这种折磨。
“明白了吗？”沉离渊带着威胁的语气，停下了奴印折磨。
陆芊芊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明白了……”
“很好。”
沉离渊在床边坐下，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草木冷香的气息。
“能动么？”他问。
陆芊芊尝试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抬不起来。浑身上下像被拆卸重组过。
沉离渊没说什么，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又端来一碗温热的粥，回到床边坐下，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拿起水杯递到她唇边，细心喂她喝了下去。
陆芊芊看着他，眼神复杂。
“张嘴。”喂她喝完水后，他又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她微微张开嘴。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沉离渊喂得很慢，一勺一勺，很有耐心。偶尔会用指尖擦去她嘴角沾到的米粒。
这个过程中，陆芊芊察觉到一种奇怪的变化。.
尽管知道是奴契在扭曲她的认知。
但每当沉离渊靠近时，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暗香气息，就会让她觉得安心。
她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想要靠得更近一些，想要多闻一闻那种气息。
陆芊芊闭眼，把意识集中在那碗味道还不错的粥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
身体得到补充，力气恢复了一些，但依旧虚软。她试着动了动，还是起不来。
而且……她感觉到身上有些不舒服。
算起来，从被沉离渊掳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这几天里，她经历了战斗、被侵犯、被上药、炼化灵力……汗水和体液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虽然沉离渊之前帮她简单清理过，但那种黏腻感始终挥之不去。
不过这样也好。
她心想，自己都这么狼狈了，沉离渊应该暂时不会来碰她了。
至少……要等她完全恢复吧？
她不确定。
正胡思乱想着，沉离渊突然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背，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你……你又要干嘛？”陆芊芊吓了一跳，双手本能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带你去洗澡。”沉离渊抱着她往门口走。
“不用麻烦你了……等我休息好，自己去就行……”陆芊芊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见沉离渊皱起了眉。
“房间里，有股味。”他淡淡地说。
陆芊芊的脸颊瞬间涨红。
“才没有……”她低声反驳，声音里带着羞愤。她知道自己可能没那么清爽，但也不至于……有味道吧？
沉离渊没理她，抱着她走出房间，下了楼梯，往后院温泉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撒谎了。
他的小炉鼎一直都香香的，而且是一种很干净，很清透的体香，水灵根和纯阴之体让她天生带着清冽干净的气息。就算出汗，也只是让那种味道更明显些，绝不会难闻。
他说这话，不过是想看她羞愤的表情，想看她自尊心受挫的模样。
一点点磨灭她的人格，摧毁她残存的骄傲，让她从里到外都习惯被他掌控。
这个过程，他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