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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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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冠冕堂皇、巧言令色差点把他给说服了,结果不让他抢男人,自己却与广弘学有私交,手段太高了。
      第84章 提醒
      二月十一休沐日。
      今日是最后一天送布袋,裴乐准备了五十个。
      现在街上已经有人拿着这种布袋买东西,甚至还有人将布袋改做衣裳给小孩子穿宣传效果已是有了。
      或许因为是最后一天,今天来买糕点的人比昨日要多,直到中午才几分空暇。
      “大家这几天辛苦了。”暂时没客人,裴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封给伙计们每人发了一个,“奖金不多但若是铺子的生意还能红火下去以后还有。”
      原先就在铺子里干活的两名伙计:烧火的吴老太、劈柴的张大有都是一整吊钱。
      后来的陈橘少一些,有九十文。
      三个人都没有拆红封,但掂量着就知道不少,都纷纷笑说谢谢老板。
      陈橘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拿到奖金他跟着道了谢,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多拿了钱,难过的是今日之后,他就不能留在这里干活了。
      这里的工钱不是最高的,但绝不算少而且掌柜们都好相处。最重要的是,他是名十四岁的哥儿,既不高壮又不好看,很难找到合适的活计。
      这里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
      “橘哥儿。”裴乐唤他,“你还愿不愿意在这里干活?”
      陈橘连忙点头:“愿意的。”
      “那你明日继续过来以后工钱月结,但我不能保证用你多久。”裴乐道,“毕竟我这铺子不一定能一直开下去。”
      若是以后生意还是不好他自然就没钱雇伙计了。
      陈橘道:“铺子里的糕点又便宜又好吃,肯定能卖出去的。”
      又说:“我也会帮忙宣传。”
      —
      一直忙碌到天黑,做出来的糕点都卖完了,布袋还剩下五个,裴乐给三名伙计一人发了一个,剩下两个留着自己家用。
      程立今日去了一家寿宴,半下午就回来了,此时和他们一起打扫铺子。
      何合第三次来到乐福糕坊,看见的便是程立拿着抹布擦桌子的场景。
      他眉毛立刻皱了起来,对程立的兴趣立时淡了。
      那粗麻抹布看着就脏,程立直接用手接触抹布,那程立的手肯定也脏了。
      他忍受不了干过这种脏活的手碰自己。
      而且,分明有伙计,为何要自己做这种肮脏事?
      老板和伙计不分明,也难怪享不了福,一辈子苦累。
      何合怨毒地想着,视线又落在了裴乐身上。
      裴乐比他个子高,腰不粗,腿也不短,但是没他长得白,脸蛋不如他细嫩,手就更不用说了,整日干活,哪能比得上他精心养护。
      可程立却为了这样一个哥儿拒绝了他,甚至广弘学也对裴乐有意思,为什么?
      何合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何少爷。”程立忽然抬起头看向他,擦了擦手,“你若有什么话请进来说。”
      何合看了一眼他油腻腻的手,蹙眉:“我不进去,你让裴乐出来。”
      程立走了出去:“何少爷……”
      事情既然因他而起,也应该由他解决,程立心中已经措词好,但他才说了三个字,就看见何合往后退了一步。
      何合警惕道:“你回去,让裴乐出来。”
      “你想对他做什么。”程立眸色骤沉。
      “说几句话而已。”何合又退了一步,“你快点让他出来,我现在已经对你没兴趣了。”
      闻言,程立眸色更沉:“我是他未婚夫,我必须知道你找他做什么。”
      “未婚夫而已,谁知道最后和他成亲的是谁。”何合轻嗤一声,直接喊了一声裴乐。
      裴乐正好洗干净了手,也不想让程立单独和何合相处,因此快步走出去,故意道:“何少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对我有兴趣,每次都找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程立想到方才何合说对他没兴趣了,再联想到何合说的“成亲”,目光不由地在裴乐脸上流连了一圈。
      哥儿与男子本就相似,哥儿喜欢上哥儿的例子也不少,他有一名同窗的哥儿兄弟就跟哥儿在一起了。
      何合若是喜欢上裴乐……
      程立握住裴乐的手,与他手臂交贴。
      裴乐自不可能窥见汉子心中的想法,但同样想在何合面前宣示主权,便没有将程立的手甩开。
      何合眉毛蹙得更厉害,嗔道:“谁对你感兴趣了,我只是想找你做生意而已,你来马车上谈。”
      他说完就往马车走,裴乐正要跟上去,程立却不松手。
      “他不怀好意。”
      裴乐道:“我当然知道他不怀好意,可这件事总得解决,我们总不能每日都提心吊胆。”
      “可一直听他的也不是办法。”程立担心其中有诈,“更何况现在天黑了。”
      何合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这次我不会带裴乐去别处,就在这里说,这样你们总能放心了吧。”
      裴乐道:“既然不用去别处,何不在铺子里说。”
      程立也说:“我们其他人可以离开,铺子里地方更大。”
      他们都这样讲,何合虽然觉得铺子有点脏,但裴乐始终不上车,他最后只好走下去,和裴乐一起走进铺子里。
      伙计们都已经走了,程立等人也守在外面。
      关了门,裴乐率先找地方坐下,让何合也坐。
      何合看了看四周,觉得铺子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脏,但还是没有坐下:“我想跟你做一场交易。”
      “还是三千两?”
      “三百两。”何合说,“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事成之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们,还会给你三百两银子。”
      裴乐问:“什么忙?”
      何合拿出一个小药包:“我知道广弘学喜欢你,所以我要你帮我把广弘学约到清风酒楼,并且想办法把这包药喂给他。”
      这一听就是有毒的药,裴乐断然拒绝:“我不做。”
      “你若是不做,我就想办法把这包药喂给程立。”何合威胁他。
      裴乐伸手将药包接过,何合心中暗自得意,唇角上扬。
      但他一个笑容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裴乐就突然站起来,直视他:“何少爷,我现在就可以把这包药喂进你嘴里。”
      通常汉子身强体健,更扛药性,若对于汉子而言是毒药,对于哥儿而言,只会更毒。
      何合瞪着眼:“你敢!”
      “左右都是犯罪,给你下药和给知府嫡子下药,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裴乐说着,将药包拆开放在一旁,伸手去抓何合。
      何合原本站着不动,直到裴乐真的将他按住,真把药往他嘴里倒,他根本挣扎不动一点,心底才滋生出恐惧,大叫了起来。
      他的侍哥儿就在门外,立即推开门冲进来:“少爷!”
      他见何合被裴乐按在柜上直流泪,吓得不行,忙去推裴乐。
      裴乐一脚将其踹开,没有松手:“别过来,否则我就要对你家少爷下手了。”
      “你敢,你若是害我家少爷,你一家子的命都不够赔的!”侍哥儿厉声威胁。
      裴乐道:“我不想害他,但是他非要害我,既然我们一家子逃不掉,那杀一个赚一个。”
      “我害你……”被人按着不能动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何合哭着求饶说,“真的没有害你,这药是假的。”
      因为是无毒的假药,所以在裴乐言语威胁说要把药喂给他的时候,他才能一点也不害怕,直到感受到力量差距。
      裴乐:“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我们。”
      “我保证,真的保证。”
      裴乐仍未松手:“你现在最多腰上有一道淤青,就算去告我,没有证据也说明不了什么。”
      “我和广思年是好友,而且如你所说,我和广弘学也有些交情,我能面见知府,所以你若想私下做什么,最好掂量清楚。”
      说完,他才放何合主仆离开。
      铺子前后门锁上,一家人往玉河巷子走,彼此心情都有些沉重,但面上都没有表露出来。
      今日一事过后,何合算是被他们彻底得罪了透了。但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任由何合欺压。
      回到家后,照常忙完后各自回屋休息。
      铺子除了过年的几天,一日都不能关门,他们便得日日早起晚归的忙碌。
      裴乐躺在床上,正催眠自己多思无益,早点睡觉,忽然听见窗外传来动静。
      他起身下床,打开一半窗户,看见了程立。
      这还是第一次程立半夜敲他的窗户。
      见程立穿着整齐,裴乐打开门,将人放了进来。
      “你怎么这会儿来了。”裴乐小声问。
      程立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裴乐重新上床,用被子盖住胸部以下,并披上衣裳。
      窗户关着,屋子里几乎黑暗无光,程立坐在床沿道:“你今日太冒险了,若那包药真的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