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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音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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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音泪 第18节
      -
      徐祐天说,养猫会开心。
      那我应该开心。
      他其实没那么喜欢猫。
      不讨厌,也说不上心动。
      只是徐祐天让他养。
      他就养。
      他抱着猫,摸它,喂它,看着它在自己腿上睡觉。
      等徐祐天回来,看到这只猫,一定会高兴的。
      -
      【心理咨询记录3】
      来访者:故云
      时间:2026年
      形式:临床床边访谈
      记录:
      医生:看来你很喜欢这只猫。
      故云:(指尖轻轻落在猫背上)是的。它很乖。
      医生:有没有想过给它起个名字?
      故云:不起。
      医生:不起名字?
      故云:我等徐祐天回来。
      故云:他起。
      医生:(沉默了很久)
      医生:故云,你之前提到,那是第五条录音。
      医生:也就是说,在这之前,还有一、二、三、四条。
      故云:(没说话,眼神冷了一点,明显开始排斥)
      医生:我能听听吗?
      故云:这是他录给我的。
      医生:我明白。
      故云:如果你想要录音,可以让你的爱人录给你。
      故云:这些,是我的。
      医生:我们没有在侵犯你,也没有想抢走你的东西。
      医生:林舟在找徐祐天。全院都在想办法。
      医生:但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
      医生:你想找到他,对不对?
      医生:如果你愿意让我听完整的五条录音,我能帮你。
      医生: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故云:(抱着猫,一动不动)
      -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妥协。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再次摸出那部旧手机。
      点开那个叫“徐祐天”的文件夹。
      里面整整齐齐,五条音频。
      他没有播放,只是把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推到医生面前。
      故云:“你听吧。”
      -
      五条录音,没有一条说“我在哪里,没有一条留下地址、联系方式、去向。
      第一段——让他回老家。
      第二段——让他去乌镇。
      第三段——让他去取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第四段——让他学着做饭,好好吃饭。
      第五段——让他养一只猫,陪着自己。
      -
      医生:录音我听完了。
      故云:你听到了什么?
      医生:他很爱你。
      故云:我知道。
      医生:我会帮你找。
      医生:尽我所能。
      (记录到此中断)
      -
      走廊尽头,安全通道口。
      林舟刚挂了电话,指尖还微微发颤,一抬头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心理医生。
      他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有消息了。”
      医生眼神一动:“徐祐天?”
      “不算直接消息,但总算有个人能对上。”林舟喘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振奋,“我托人查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算是他远房表姐的联系方式。我刚给她单位打了电话,她人在上班,说下班之后会回我电话。”
      “能不能问到东西还不知道,但……总算不是一片空白了。”
      医生缓缓点头,眉宇间那股沉重稍稍松了一丝。
      “好。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舟“嗯”了一声,又忍不住回头,往病房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最近怎么样?猫真的有用吗?”
      医生沉默了片刻。
      “表面上平稳很多。有了那只猫,他情绪柔和了不少,幻觉、冲动、失眠都减轻了,外人看上去,几乎和正常恢复期的病人没区别。”
      林舟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只是看上去。”医生轻轻打断,声音沉了下去,“皮相安稳,骨相还是碎的。”
      “他所有的安稳,都建立在等徐祐天回来这一个念头上面。
      猫不是他的慰藉,是徐祐天留给他的任务,乖不是他的意愿,是徐祐天要求他做的事。”
      林舟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就……没有一点好转吗?”
      医生轻轻摇头。
      “你比我更了解他。你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以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状态?封闭、偏执、脱离现实、长时间情绪崩溃?”
      林舟仔细回想,眉头越皱越紧。
      “完全没有。”
      “他以前是科室里最稳的那一个。冷静、理智、抗压极强,再大的场面、再难缠的家属、再失败的手术,他都能扛住,从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里。”
      医生又问:“原生家庭呢?有没有过重大创伤?”
      林舟沉默了几秒,还是如实说了。
      “他家……对他不怎么待见。重男轻女,不,重男轻男,所有心思都在他弟弟身上。他从小就不被疼,不被期待,长大了也几乎不回家。”
      “但……”林舟顿了顿,语气肯定,“这些他早就习惯了,不至于让他崩成现在这样。再难的事,他都能自己消化。”
      医生听完,长长叹了一口气。
      风从楼道窗口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良久,他才轻轻开口,说出一句近乎无奈的判断:
      “那只能用一个原因解释。”
      “什么?”
      “他太爱徐祐天了。”
      林舟一怔。
      “爱到,徐祐天一消失,他整个人的精神地基,直接塌了,之前所有的坚强、冷静、理智,都是因为背后有那个人撑着。
      “那个人一不在,他就什么都没了。”
      “从医学上、逻辑上,很难解释一个成年人会崩溃到这种程度。
      但从情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