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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恶名昭著的她总招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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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也就两天的事,我年纪大了,觉也睡得少,更何况衍之是我儿子,多操些心也是应该的。”
      白晚棠去厨房端来了一碗黑糊糊的药,放在床头,“这是我一早给你熬的养胎药,你赶紧喝下去吧。”
      芸司遥看了看那碗药。
      白晚棠催促道:“得趁热喝,凉了影响药效。”
      芸司遥便拿起来,仰头喝下。
      药很苦,像是中药,又带了点土腥味,胃里翻涌不止。
      白晚棠满意的点点头,正巧这时医生也过来了,他提着药箱,经指示给芸司遥把了把脉。
      “她这两天受了不少惊吓,有没有伤了身子?”白晚棠紧张问道。
      “这脉象虚浮无力,气血亏虚,”医生探了探,继续道道:“孕期本就需气血滋养胎儿,可以吃些红枣桂圆之类的补补气血,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
      送别医生,白晚棠让她在房间里好好休息,自己换了身肃穆的黑裙,头戴孝巾出去招待前来吊唁的镇民。
      芸司遥从床上下来,直接冲去了洗手间,伸手去抠嗓子眼儿,鼻头一酸,胃部往上反着,弯腰吐了出来。
      喝进去的是黑色药,吐出来的却成了鲜红的颜色,像浓稠的血……
      芸司遥低头看了看,按下冲水键,将其全部冲了下去。
      她漱了一下口,直到口腔里的异味消散干净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些。
      刚抬起头,镜面缓缓浮现了漆黑的影子。
      芸司遥抬手,敲了敲镜子,警告道:“老公,别动。”
      黑影如潮水般消散。
      芸司遥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灵堂内,谢婉枝见到她,招手叫了一声。
      “嫂嫂!”
      她脚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脸颊圆圆的,正是那天偷摸她行李箱的那个。
      “漂亮姐姐!”
      小丫头冲她招招手,“咱们今天要先去庙里拜菩萨!”
      谢婉枝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老实点。”
      谢思思捂着脑袋,不甘心的撇撇嘴。
      谢婉枝还是穿着一身黑,并未化妆,“妈说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叫我带你去镇里的庙拜拜。”
      “庙?”
      “我们谢家镇供奉的菩萨,很灵验的。”
      芸司遥扫了一眼灵堂内来往吊唁的人。
      谢婉枝道:“这里有爸妈看着,你如果继续做梦……”
      她皱了下眉,似乎难以启齿,含糊道:“继续做梦,可能会影响身体。”
      芸司遥也来了好奇,难不成这庙拜几下还能让谢衍之再也不来找她?
      她微笑道:“好啊。”
      “我也去我也去!”
      谢思思高高举起手。
      “你?”谢婉枝看了看她,本来打算拒绝,不知想起了什么,表情微动,松了口。
      “那好吧。”
      几人上了车,大约开了一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庙宇比想象中还要破败,连牌匾都没有。
      谢婉枝道:“这庙要一个一个进去拜才灵验,我先去吧。”
      芸司遥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说法,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道:“好。”
      谢婉枝进去了。
      芸司遥低下头,问谢思思,“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谢思思摇头,“没有,阿爹不让我来。”
      “为什么?这庙不是很灵验吗?”
      “是很灵验!我们村供奉冥罗像几百年了!”
      “那为什么不让你去?”
      谢思思犹豫着说:“我也不知道,我阿爹说,求人许愿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还太小了,没必要去。”
      芸司遥低声喃喃,“付出代价……”
      “吱呀——”
      庙宇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是谢婉枝,她脸色好像比之前白了一些,道:“嫂嫂,你进去吧。”
      芸司遥不动声色地往庙宇内看了看,一片漆黑,里面很暗,看不清什么。
      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谢婉枝就算不喜欢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害她。
      芸司遥想了一下,问她,“只要进去拜三下就好了吗?”
      “对。”谢婉枝道:“拜完之后就许身体康健,孩子平安出生的愿望就行。”
      “……”
      芸司遥走到庙宇前,伸手推开大门。
      一股陈旧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皱了下眉,除去这股味道,空气中似乎还飘浮着淡淡异香,这种香味儿……
      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水渍,很久没人打扫了似的。
      既然是谢家人都在供奉的神明,为什么这庙会这么破败?
      庙宇的正中央,一座高大的佛像静静矗立着。
      这佛像和平常慈悲善目的佛像截然不同。
      它整体呈现出不祥的黑金色,面容狰狞,双目圆睁,手执法器,嘴角咧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尖锐的獠牙。
      像个邪神像。
      芸司遥站在原地看了看,并不打算跪拜。
      她掐算着时间,打算三分钟后就出去。
      供台上的水果很新鲜,应该前不久才换过,可祭品都换了,为什么不多打扫修缮一下?
      芸司遥闻着庙宇的气味,有些头晕,捂了下鼻子。
      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间,一阵阴风吹在了脖颈。
      冥罗像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第112章 同时谈两个老公,不过分吧?(23)
      昏暗的庙宇内。
      原本熄灭的酥油灯突然一盏盏亮了起来。宛如燎原星火,迅速扩散蔓延。
      芸司遥被这火光刺到了双眼,抬手捂住眼睛。
      明明火光冲天,周身温度却降至冰点。
      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是怎么死的?”
      “上吊啊……”
      “那你呢?”
      “我是跳楼死的。”
      “难怪……你全身都烂了……”
      芸司遥再睁开眼时,发现眼前的场景已然天翻地覆。
      数不清的白色人影朝着前面飘去,推动着她也跟着向前。
      昨晚在谢衍之的灵堂,她见过类似的白影——
      那都是死不瞑目,徘徊于世的冤魂。
      数以万计的魂魄推动着她,朝着尽头处高耸入云的宫殿飘去。
      殿门上刻满了扭曲挣扎的人脸浮雕,每一张面孔都痛苦哀嚎,发出无声的求救。
      “我不想死……”
      “呜呜呜……好痛啊……”
      鬼影模糊的脸颊遍布扭曲狰狞的神色。
      这么多死人,只有她一个生魂。
      芸司遥默不作声,被推着进了大殿,牌匾上还写了三个大字,“冥罗殿”。
      上联写道:“阳世作恶勿侥幸,阴司清算不容情。”下联写道:“生前善恶冥罗断,死后功过地府判。”
      地府……?
      芸司遥看着对联,心里暗道,冥罗像她拜都没拜,也能被拉进来?
      大殿之上。
      冥罗王一身玄色华服,头戴冕旒,手执玉笔,俊美面容隐着一层黑雾,冷冷俯瞰众鬼。
      “你可知罪?”
      重重一拍惊堂木,芸司遥发现周身拥挤着的鬼全部消失了。
      森罗鬼站立在两侧,有的手持枷锁,有的挥舞着招魂幡,惨白鬼脸阴森恐怖。
      “跪下……”
      “跪下。”
      “见了冥罗为何不跪……”
      “跪……”
      芸司遥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她鼻尖微动,抬起头问冥罗。
      “我有何罪?”
      冥罗轻挑起眉,丝线串联的玉珠随着他说话时的动作轻轻碰撞。
      “无罪不可入殿。”
      他勾起殷红诡谲的唇角,断言道:“你有罪。”
      芸司遥:“那你说,我有什么罪?”
      站立在两边的森罗鬼面容扭曲,阴寒声音响彻大殿。
      “放肆!”
      “凡人生魂怎能对冥罗如此无礼!”
      冥罗抬起玉笔,轻轻一挥,两侧森罗鬼便被封住了口唇。
      “嗯……”他修长苍白的手指微动,翻动罪恶薄手轻点,极具观赏性。
      “你的罪——”冥罗手指点在朱笔写就的【芸司遥】上,低沉悦耳的声音从森白的牙中缓缓流出。
      “便是水性杨花,寡廉鲜耻。”
      芸司遥:“……”
      “你朝秦暮楚,结婚后不安于室,”冥罗勾画着罪名,缓慢道:“将情爱玩弄于股掌之间,欺骗丈夫,毫无忠贞廉耻——罪、无、可、恕。”
      芸司遥:“…………”
      ……水性杨花?不安于室?还欺骗丈夫?
      莫名的熟悉感让她抬起头,神色怪异的看向高台之上的冥罗王。
      冥罗抬起猩红的眼,冲她露出微笑。
      “司遥,你可认罪?”
      他玉笔轻勾,芸司遥身体一轻,视线再次一转,竟直接坐在了冥罗冰冷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