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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侦]特案侧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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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男人旁边还是站着那名的西装暴徒----身穿西装,头剪寸头,衣服下包裹着虬结的肌肉,打开的领口里裸露着部分胸肌,野性力量喷薄而出。
      “黎慰不仅没能把那个侧写师杀掉,还被特案部抓住了,真菜啊。”西装暴徒不屑道。
      “我们低估他们了,”男人抬起眸,视线从面前的电脑上移开,平静道,“司阵的特能等级很高,能当上特案部一队队长的人,不会是普通人。我们没见过他使用能力,不代表他就是a级。”
      “据说他在五年前的413行动中透支了能力,到现在都无法再使用特能。”西装暴徒邀功道,“这是我好不容易挖到的料,他们协会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那个监察部连网都不连,资料都是纸质的。”
      “那场猎狐行动啊,对于他们的行动对象我倒是有一点了解。”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讽刺的笑,“这么说起来,特案部还当过我们朋友呢。”
      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么。
      第48章 黎慰(第二案完)
      我叫黎慰,随母姓,我的母亲说我是她唯一的慰藉,所以取名黎慰。
      在我6岁的时候,我父亲就跟我母亲离婚了。
      父亲说他受不了母亲这么强的控制欲,母亲说父亲在外面有人了。
      我不知道他们谁对谁错,我只知道父亲把房子和钱都留给了我们,他自己重新组建了家庭。
      父母离婚后,我和父亲一开始每周见一次,到每月见一次,后来一年才见一次,再后来就没有联系了。
      只有每个月按时到账的抚养费。
      我对我父亲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到我成年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我已经想不起他的脸了。
      我一直都跟我母亲生活着。
      我自小身体就不好,隔三差五感冒发烧,我有哮喘,还会时不时起红疹,腹泻呕吐更是家常便饭。
      我的母亲带着我求医问药,她很爱我,从不嫌弃我,就算多苦多累都毫无怨言。
      她只会在我嫌药苦不肯吃的时候,抱着我默默流泪。
      她一哭,我就会乖乖吃药了,她已经失去丈夫了,做儿子的要乖乖听话,她才不会这么辛苦。
      因为身体不好,我大部分时间都休学在家,知识靠母亲教我,或者我自学。
      不是自夸,我还是有点小聪明的,每次考试的成绩都不错。
      我这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我二楼的房间里度过,在这里吃饭、睡觉、学习。
      外面的世界太多病菌了,母亲总是劝诫我呆在房间里。
      我知道要是我病了,难受的还是她,所以我很听话,几乎不踏出房门一步。
      说不向往外面的世界是假的,我经常会看别人在草原上策马奔腾、弯弓搭箭的视频,他们恣意潇洒,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
      我就这样磕磕碰碰着长大,每次身体好一点的时候,总会突然就变坏。
      我的高考成绩还不错,考上了一所985大学,母亲为了照顾我,在大学附近租了一间房子陪读。
      我顺利毕业了,但是我找不到工作,没有企业会要我这样的病秧子。
      我又回到了从小就住的二楼房间里。
      我想,我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直到某一天我哮喘犯了,母亲带我去看病,我碰上了清清,她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医生。
      她很耐心地询问我的病史,她帮我听诊的时候我红了脸。
      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她开了单子给我,让我去做雾化,母亲离开去交费的时候,她塞了一张小纸条给我,上面是她的手机号码。
      我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
      第二天,我鼓足勇气加了她的微信,我们开始聊天,聊我的病情。
      后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一些日常,再后来,我每晚都躲在被窝里跟她打语音。
      我从小到大就没交到什么朋友,更别说是和这样温柔的女孩子聊天了。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刺激体验。
      我惊奇地发现我们的爱好非常一致,爱看的电影、爱听的音乐都有不少重叠。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我们的关系被母亲发现,可能孩子谈恋爱都会想瞒着父母吧。
      我们就这样聊了三个月,我们只在复诊的时候才能见面。
      在母亲为我转院、我没有机会再见到清清之后,我终于按捺不住,在某个深夜偷偷翻窗出去,跟清清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
      电影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电影结束后我牵起了她的手。
      昏黄的灯光下,她羞涩地红着脸,她没有甩开我的手。
      在第七次偷偷溜出家门之后,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母亲坐在门口等我。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大发雷霆,我从未见过她这么生气的样子。
      母亲没收了我的手机,我被锁在二楼的房间里,窗户也被焊死,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天。
      我发誓我会改好,绝不会再瞒着她私下跟清清见面,我哀求了好久,母亲才重新把手机还给我。
      我和清清恢复了联系,但是我们只能通过手机聊天,不能再见面。
      后来,某一天晚上我们照常通语音,她却支支吾吾说有事情想告诉我。
      我心里一片冰凉,我想她该不会是要跟我断了了吧。
      我还没有正式跟她表白,我也不敢跟她表白,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现在,我估计连跟她做朋友的资格也没有了。
      她跟我说,我一直以来生病,是因为我的母亲滥用药物加重了我的病情,估计还有通过别的方式让我一直好不了。
      她后来说什么抗生素、耐药性,我都听不清楚了。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清清语气不重,她说的话却像铁锤砸向我的脑袋,让我眼冒金星。
      我花了好几天才想明白这件事。
      我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母亲有什么问题。
      在那几天里,一切不对劲的事情我都慢慢想通了。
      我已经成年了,交女朋友也很正常,我为什么想要瞒着母亲,是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不会支持我。
      我的母亲从来没有真心支持我去做什么,她只在意我有没有吃药,身体有没有“变好”。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我很痛苦,我不敢跟我的母亲对峙,不敢跟她摊牌,我不敢面对这一切。
      我前三十年的人生,就像一个笑话。
      我只能委婉地跟母亲说我想减少药量,她听到后很生气,她开始盯着我吃药,盯着我把药片咽下喉咙,我想偷偷把药丢掉都做不到。
      我跟清清倾诉我的痛苦。
      清清说:“如果她消失了,你不就自由了么?你都被她害了这么多年了。”
      我觉得清清疯了。
      只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无意中看到母亲往炖汤里加入了捣碎的芒果汁。
      我对芒果过敏。
      我脑内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清清说的那句话在我耳边回响,我随手抄起一个花瓶,狠狠地砸在母亲的后脑勺上。
      母亲倒在了地上。
      我脑内一片空白。
      直到母亲脑后渗出的血液沾湿我的鞋底,我才如梦方醒般,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清清。
      清清很冷静,她让我就待在家里,她会来帮我处理……
      我和她一起把母亲砌进了墙里。
      清清住进了我家里,我们搬到了一楼住。
      她刚住进来的那两个晚上,我晚上总是惊醒,隐隐约约听到有指甲刮墙壁的声音。
      我问她有没有听到,会不会是母亲在求救。
      她温柔地安抚我,她说她是医生,她已经确认了母亲的死亡。
      后来,那隐约的指甲刮墙壁声就没有了,我也逐渐没有惊醒了。
      几个月后,清清让我做了个手术,说能改善我的体质。
      再后来,清清让我去杀人。
      我都答应了。
      有时候,我觉得清清很割裂,她表情天真,说话的内容却很残忍。
      但是我爱她,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是她拯救了我灰暗的一生,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却选择了用自己的光来照亮我。
      所以,就算她让我做的某些事会让我痛苦,我还是会答应她。
      唯一一次与她产生分歧的事情,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想把孩子流掉。
      我不同意,我求她留下这个孩子。
      但她还是流掉了,她说还不到时候,她不想那个时候生孩子。
      我偷偷哭了很多个夜晚。
      我甚至为了悼念我们未出生的孩子,偷偷给ta取了名字,在寺庙给ta买了一个牌位。
      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想给ta所有的爱,我很想组建一个正常的家庭。
      只是我的心愿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我被特案部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