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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装纯良失败后权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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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这回季清禾彻底老实了。
      楼雁回娓娓道来。
      庆王的生母云善见,是宁巫族的圣女。先帝为收复西北一带,也为稳定时局,她被送入宫中。
      云善见是先皇最后一位册立的妃子,封号为定,那年不过十七岁。
      云善见美貌,可先帝并不十分宠爱她。
      一是其身份特殊,常年都在【无尽天】做法事,为国祈福。
      二是因为两者年龄相差颇多,平日里没什么可聊的话题。云善见不是寻常那些曲意逢迎、谄媚阿谀女子,说不了帝君爱听那些好话,被冷落是迟早的事。
      由于母妃的缘故,楼雁回出生后并不受宠。
      他是先皇最小的孩子,甚至年纪还比一些皇孙都小。几位成年皇子将他当子侄辈看待,而在先皇面前,他不过是养在后宫里的阿猫阿狗罢了。
      当今天子楼先极上位并非一帆风顺。七王宫变、诸侯纷争。经历过那事的人,谈之色变。
      或许是一早被排除在了继位可能,楼雁回侥幸活了下来。
      楼先极与云善见当年还传出过一段艳史,说是因云善见帮助,楼先极才夺得皇位。
      楼先极也是因钟情云善见,才生出了君临天下的野心。
      这段宫闱秘史随着云善见病逝彻底尘封,楼雁回也在母妃离世后,顶着庆王的虚名,被迫前往西北封地。
      宁巫族势力庞大,虽他是圣女之子,但与那些人而言,不过外人。
      十五年间,他只回过盛京三次。
      最开始,今上不为他许婚是因为将他当做联合各方势力的棋子。
      膝下几位皇子并不优秀,他定不下择谁承继大统,自然没想好用他拉拢哪方势力。
      后来庆王之名远波,累累战功,西北军神。
      帝君又怕了。他害怕庆王功高盖主,自己的儿子降不住对方,更不可能为其添一方妻族助益。
      边关苦寒,倒也平静。
      只是这些年帝君身体抱恙,也到了该立储君的时候。楼雁回便被召回来,为其保驾护航。
      季清禾前面还听的津津有味,说到立储之事,理智就重回高地了。
      他眉心微凝,锐利的目光扫去。“你还要回边关?”
      楼雁回没有否认。
      “藩王非召是不能回京的。之前你父母被调回中枢任职后,我回京只与他们见过。没想到这次还没几天就遇上你,说起来真是缘分。”
      见季清禾不语,楼雁回怕他想岔了,赶紧又补了一句。
      “与他们叙话时候,每次都会提到你。这些年京城局势不妙,他们怕后面又会被调离,这才写信嘱托我对你多加照拂。”
      “你也知我常年在外,大多时候都在边关征战。能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不是去年将西北之域全部平定,可能这会儿我还在天山挨冻呢。”
      “你未来入仕,而我驻边领兵,谈不上能帮上什么忙。与你发生这些……原是一场意外。我只是庆幸,一回来便遇见了你。”
      季清禾抿唇,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他不是想不到这些。或许身在局中,他下意识忽略这些罢了。
      比如,两人的身份。
      比如,他们的未来……
      他的确从未想过。
      楼雁回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看着季清禾慢慢锁紧的眉心,他试图伸手去摸对方的脸。
      突然想起手心的药油又赶紧拿开,歉意的朝他讪讪笑了笑。
      “京城挺好的,繁华,有活人气儿。城外鸟语花香、山河秀美。我原本计划过完年后,或许可以请旨去南方走走。毕竟十岁前我从未离京,没见过那边的江南水乡。”
      “这些天瞧着城里的烟火气儿,心情挺微妙的。庆王府就我一人住着,冷冷清清,没人说话。盛京这么好的地儿,谁不想长留?当然我不是说西北不好,那边土地辽阔,纵马长歌,快意自由。可再好……”
      “再好……那里没有你。”
      楼雁回说完最后一个字,两人都沉默了。
      明明才在一起,居然就要面对注定分开的结局。
      偏谁都无力改变。
      季清禾被子下的手缓缓攥紧,有些悲从中来,内心深处陡然生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他抿着唇,眉眼低垂,依旧一言不发。
      “等一切事毕,你…可愿同我去封地吗?”
      楼雁回突然开口。
      没有期盼,没有失落。
      只是望着眼前的少年,很认真,很认真。
      季清禾飘离的思绪瞬间拉回,一时竟愣住了。
      这是在他对“未来”这个词的筹谋策划里,从未有过的一条路。
      季清禾一直是根野草的命,到哪他都能生存。
      他对朋友不会太留念,即使那人是穆昊安之流,也是如此。
      不过是换个地方生活,换个心情,未尝不失一个远离纷争的好抉择。
      盛京这座皇城太大,有太多让他不开心的东西。楼雁回想让他开心,想与他一起开心,他甚至已经想完了与自己相守的一辈子!
      何况,这人用的是“事毕”二字。
      季清禾知道,他在等自己了结心结。
      季清禾沉默,楼雁回也不催他。
      倒了些药酒搓热,继续替他揉起酸胀的小腿。
      “没关系,不用现在回答我,也不用考虑我的想法,你只需要听从自己内心。只需记住,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尊重你的想法。”
      第19章
      楼雁回还想留宿, 季清禾垮着脸直把他往外推。
      “不行!真不行了!你…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天……?”
      看着眼圈再次殷红的少年,楼雁回又好气又好笑。
      “我不做旁的,就陪着你。你现在这样, 我也做不了旁的。”
      季清禾小鹿似的眼珠子眨了眨,就这般直勾勾瞅着他,又羞又怨。
      手里还拽着他衣袖一角,俨然一副充满怀疑的态度。
      楼雁回哭笑不得, 只得点头答应。
      与他一起用过晚饭, 才依依惜别。
      “国子监那边无须担心, 我以自己名义替你请了三日假。外头多少知道我因仁恩公的事来找过你。借口你随便想想,借本书,讨手札都可以。”
      有庆王作保, 季清禾自然不担心。
      他现在只是在想别的事。
      楼雁回走后, 季清禾门关好院门将帘帐仔细拉上,只燃了一盏灯又回了卧房。
      外头监视的暗卫以为他身体不适再次歇下, 没人疑心他此时打开了房中的密道!
      墙上隐藏的朝臣势力图下,赫然出现了一道暗门。
      身下钝痛使得两条腿绵软无力,季清禾扶着墙一步步艰难朝里走。
      一众黑衣人见进来的是他,默默收起手中的寒芒, 从暗处现身恭敬行礼。
      季清禾步履缓慢似有异样,一个个不由满眼担忧。
      他们这位主子十年如一日的八风不动, 高洁清雅, 可骨子里冷血无情、杀伐果决。
      昨夜其实他们一直在暗门后, 只等对方一声令下。
      只是此时无人敢耻笑一句,只对季清禾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手以身饲虎玩得当真凶险。
      “主子没事吧?”
      “主子您当心!”
      季清禾摆摆手, 耳骨不由发热。“无事。”
      众人搀着他在凳子下坐下,还贴心拿了软垫给他靠着。
      这和亵裤被扒了有什么两样!
      季清禾老脸一红, 差点没端住。
      这些人都是季清禾的人,不少为父母的旧部,可以说是他从未暴露在外的阴暗面。
      在季清禾从与祖父的日常对话中察觉异样,开始查到自己父母的死并非意外后,他的棋局便一点点布下。
      【奉安之乱】为今上的禁忌,所知之人每个都守口如瓶,无人敢向他提及。
      季清禾抽丝剥茧,才将目标缩小在英王与恒王派系的人身上。
      谁是主使?有谁参与?是否还有无漏网之鱼?
      季清禾不确定。
      不少人在这些年里故去,也有不少已经被他清理。
      他不在意所谓的世道公允与正义,什么大白天下被人知晓。
      因为除了他,没人在意。
      季少将军与虎炎夫人已经是埋在地里的一坯黄土。
      季清禾只在意因果。
      双亲被杀是“因”,杀人者偿命则是必然的“果”。
      前些年宫里一位妃嫔落子,牵扯出一件前朝后宫沆瀣的大案。
      季清禾顺水推舟解决了好些人,其中甚至包括梁氏一族现任家族的两位嫡子。
      本只是协同查案,刑部问话。好端端进去,也全须全尾出来,可扭脸在花楼睡一夜,结果死在了女人的肚子上!
      梁家哪能善罢甘休,御前声泪俱下有人暗害。经仵作查验后,确定确定两人是死于“马上风”。
      吃了过量助兴的药,召了一堆雏妓陪侍,居然还逼迫人家良家女狎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