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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漉漉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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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衡飞文咋呼:“驰哥,你不知道,你可把我吓们死了。”
      钟庐也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是郭永新机灵,立马给倒了一杯水,扶着江驰坐起来。
      “我没事,”江驰接过水杯润了下嗓,蹙着眉沉声问:“几点了?”
      衡飞文摸出手机一看:“快五点了。”
      他目光立马四周梭巡了下:“看到我手机了吗?”
      衡飞文三人面面相觑。
      “忘拿了。”
      江驰被子一掀,作势就要起身。
      离得近的郭永新立马给按住:“哎哎哎,液还没输完呢,你去哪儿?”
      然而江驰压根不停,自顾自就要拔针。
      衡飞文急了,飞速掰开他另一只手:“干什么干什么!什么事这么急?”
      江驰手被压住无法动弹,只好耐着性子说:“打电话。”
      “给谁打?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想着打电话呢。”
      “榆溪。”
      衡飞文动作一顿。
      “早说不就得了,我有榆女神微信啊。你等等,我给你翻出来!”
      江驰目光倏地凝在衡飞文身上。
      衡飞文不费吹灰之力找到榆溪的微信,点开递到江驰面前。
      然而江驰没伸手接,反而用另一只手捂住因输液而冰冷的手背,慢悠悠靠回床上。
      他直视衡飞文,语气沉缓:“你给她打,就说……”
      “我要烧死了。”
      【作者有话说】
      哎哟喂,我~要~烧~死~了~
      久等了宝宝们,来晚了,还好赶上了
      第30章
      ◎初雪◎
      榆溪接到衡飞文的微信电话时正要出门,但衡飞文在那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什么“阿驰发烧到快40度”“差点惊厥”“人还躺在医院”“想喝那家餐厅的鸡汤”之类的话,当即被唬住。
      她压住心里急遽生出的慌张,匆匆给孟知许拨了电话。
      又是因为江驰。
      她心怀歉意,开口艰难。但孟知许在那头沉默半晌,不知是复杂还是松口气地说了声“好”。
      来不及梳理孟知许的情绪,去的路上她又拨出去一个电话。
      江驰说想喝鸡汤的餐厅,正是榆林旗下唯一只针对会员开放的顶级会所,并不对外送餐。但她和江驰都在是会员名册上svip中的svip,送份鸡汤这样的小事当然不是问题。
      当她对此提出疑问时,被一句合理万分的“驰哥手机落在宿舍”给完全堵了回来。
      榆溪在医院门口接到经理亲自送到的鸡汤,才急忙往病房去。
      冬日日落得早,本就阴沉的天际一点点暗下去。
      病房里开了灯,与窗外的天色形成鲜明对比。榆溪透过门上玻璃窗往里看了眼,里面安安静静的,衡飞文几人已经没了影。
      她轻手轻脚压下门把手,进门后又虚掩上。
      床上的吊着水的人正在熟睡。
      江驰睡得很规矩,立挺的五官均匀分布在窄小的脸上,每一寸都很精致俊逸。薄薄的眼皮覆住那双黑曜石似的极具攻击性的眸,长睫在苍白的面皮洒下一片阴影。
      汗湿的发一缕缕丧气耷拉着,看着倒是比之前长了些,好像又回到他最喜爱最舒适的长度。
      往日里神气十足的人,此刻看起来有些病弱的憔悴,像被霜打过蔫头耷脑的松柏。
      榆溪可以说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不声不响在床边站了两秒,随后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到床头。
      没想到轻微沉闷的置物声,吵醒了他。
      偏头看见她,江驰琉璃般的眼珠映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深邃又漂亮。
      他语气里压着一层欢喜:“你来了?”
      “衡飞文说你要烧死了。”
      说着,榆溪伸手拨开他汗涔涔的发梢,往额间探了下:“好像已经退烧了。”
      他眼珠随着她的手动了动,感受额间温软的触感:“我没什么事,你别听衡飞文瞎说。”
      榆溪收回手。
      “现在要喝鸡汤吗?刚送过来的。”
      江驰坐起身。
      榆溪见他只穿了件浅灰加绒卫衣,于是将搭在椅背的黑色羽绒服拿过来为他披上。
      拆开包装袋和保温层,打开四方盒,她先取出小巧的丹麦蓝唐草纹薄瓷碗和汤匙放在桌面,又托着另一只稍大的同款圆形汤罐的底,将其从盒子中取出。
      打开罐子盖,一阵浓郁的松茸鸡汤清香扑鼻而来。鸡汤还冒着热气,汤清如镜,泛着浅黄,不见一丝油花。
      犹记得小时候,榆溪每次生病,都无比想念这一口鲜香。一碗下肚,从嘴暖到胃里,能连带着不好的精神也提振几分。
      榆溪盛出一小碗,和汤匙一起递给江驰:“趁热喝。”
      然而口口声声说着想喝的人却没接。
      他缓慢伸出挂着针那只手示意:“太冷了,整只手都僵了,不方便拿碗。”
      榆溪:?
      她不信邪地碰了下,果然一片冰凉。
      江驰眼神明亮地看她:“你喂我?”
      见她犹疑地皱眉,他开始卖惨:“从早上到现在没吃过东西,好饿,快点!”
      别无他法,榆溪妥协地在床边坐下,拿着汤匙开始一口口喂他。
      她朝前稍稍倾身,将汤直接盛到他嘴边,江驰嘴唇翕张,眼也不眨地将目光钉在她脸上。榆溪感觉自己像是被猎豹牢牢锁定的猎物,浑身不自在,她抿抿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小半碗鸡汤逐渐见底,榆溪终于松口气。
      好在成效显著,江驰干涸苍白的唇开始一点点回暖,血色顺着脸颊逐渐蔓延到耳际,看着比之前顺眼多了。
      “还喝吗?”
      江驰摇头:“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要不要也吃点?”
      肚子里顺势传来一阵饥饿感,榆溪想也没想,将手中的碗放在桌上,又重新从方盒中取出另一套干净的碗和汤匙,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江驰将床头调高,往后一靠安静地看她。面容清冷卓绝的女孩小口喝着汤,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可爱松鼠,浑身柔软像是要挠进他心里。
      榆溪喝完汤一抬头,就见江驰薄唇染笑地看她。
      “你笑什么?”
      江驰掩掩唇,轻咳一声:“没……”
      榆溪将碗具一应收好,转过身才有空问:“你怎么突然烧这么严重?”
      “可能是昨天……健身房空调坏了,对,健身的时候一冷一热着凉了。”
      江驰不经意间撩了下卫衣衣摆:“昨天练腹,出了很多汗。”
      就这么猝不及防瞧见八块小山丘一样微鼓的腹肌,薄薄的一层皮肉贴着,块垒分明,边缘线条清晰,不夸张,漂亮又极具力量感。
      榆溪感觉自己眼睛不受控制黏在上面几秒,又多瞥了几眼,才满意收回视线。
      她眼睛和脑子转了,嘴上就有点转不动了:“……啊,那、你以后小心点吧。”
      江驰嘴角的弧度加深几分,心满意足放下衣摆。他见她还傻愣着,散漫道:“站着不累?”
      本以为她会就势坐下,跟他聊会儿天,谁知榆溪往这边看了两眼,转身就走。
      “榆溪!”
      他大喊一声,心里“咚”地往下沉,声音都在不自觉地抖:“你要走?还是要去找他是不是?”
      “那我呢?能不能别走,陪陪我?”
      他语速极快,刚握住门把手的榆溪好笑地转过身,抬手一指。
      “我只是想去叫护士。”
      江驰僵滞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即将滴完的吊水。
      喉头空咽两下,他说:“……床头可以按铃。”
      “我想顺便问下医生你今天能不能出院。”
      门又关上,只剩床上的人捏着眉骨独自懊恼。
      护士来拔了针,将吊水瓶都收走。
      就在此时,榆溪也跟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为他重新量了体温:“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开点药就可以回去了。”
      等两人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尽。一阵透骨的冷风吹来,榆溪赶紧扯着江驰的外套,将拉链严丝合缝地拉上。
      “穿好,别又着凉了。”
      江驰则一副完全听她话的乖巧模样,垂着眼看她素白的手在他身上忙活:“知道了。”
      “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学校吧?”
      榆溪莫名睨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身上一没手机二没钱的,怎么回?”
      他被训一顿,反而咧嘴笑得开心。
      两人是坐出租车回去的。衡飞文他们着急忙慌就把他送到了就近的医院,因此回去也只花了十来分钟。
      好不容易站在男生宿舍门口,江驰还在坚持:“我已经没事了,送你回去不碍事。”
      榆溪脸一板:“都说了今天情况特殊,我自己回去很安全。”
      眼见拗不过她,江驰只得妥协:“行吧。”
      刚说完,他又疑心:“你不会一会儿又跑去见孟知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