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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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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荒漠的景象开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山林轮廓——秘境在崩溃,与外界的屏障在消融。
      “走!”江欲雪疾速掠向何断秋,左右张望,并未见到问霖的身影。
      何断秋一把将他接住,触手冰凉,气息微弱,但性命无碍。他再无犹豫,抱紧江欲雪,纵身朝着那逐渐清晰的山林光影冲去!
      身后,是彻底湮灭的荒漠。身前,是属于苍云山脉的熟悉景象。
      两人如同穿过一道水幕,身上一轻,已脚踏实地,正是当初暗河崩塌处的附近山林。
      夜风清冷,星月在天。
      何断秋抱着江欲雪,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和冰冷的体温,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交织,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低头看去,江欲雪已然力竭昏迷,双眸紧闭,唇无血色,脆弱得仿若一落即碎的冰瓷。
      “师弟,我们出来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何断秋喃喃道,将人更紧地搂在怀中,运转温和的木系灵力,缓缓渡入他体内,助他稳住伤势,调理气息。
      直到确认江欲雪暂无性命之忧,何断秋才长长舒了口气,想起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仍是心有余悸。
      虽是嘴上说着要师弟保护他,但江欲雪要真冲到他前边了,他反倒心里不是滋味。
      林风飒飒,何断秋抱着昏迷的江欲雪,寻了一处背风的角落将人小心安置,正欲仔细检视他体内伤势,忽听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何师弟!江师弟!”一声清朗中带着焦急的呼唤率先传来,正是林睿昂。
      俄而,数道身影疾掠而至,为首之人身形高挑,一身玄色劲装在月光下颇为飒爽,脸上依旧覆着那副玄铁面具。萧峥身后跟着数名镇祟衙好手,个个气息沉稳,步伐坚定。
      萧峥一眼便瞧见岩石旁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江欲雪,大名鼎鼎的七皇子守在一旁,面露担忧。她脚步不停,径直走到近前。
      “你们出来了,秘境是已经毁了?”萧峥道。
      何断秋见是他们,紧绷的心弦略松,颔首将秘境之中发生的事简单说明。
      “你们这些日子,一直在山间搜寻?”
      林睿昂道:“正是,自那日你进了秘境,我们便在此方圆数十里内反复搜寻。萧大人察觉到此处异常,推测秘境入口可能在此处隐藏,正带我们布设阵法,试图重新打开入口,没想到你们竟自己出来了!”
      他看向昏迷的江欲雪,担忧道:“江师弟他……”
      “灵力透支,内腑受了震荡,暂无性命之忧,但需静养调理。”何断秋简略道,手掌仍贴在江欲雪背后,源源不断地输送温和灵力。
      萧峥蹲下身,伸出两指,欲搭江欲雪腕脉。何断秋下意识地想挡,但见她眼神专注,并无恶意,便忍住了。
      指尖触及江欲雪冰凉皮肤,萧峥探查片刻,收回手,肯定道:“冰灵根根基深厚,虽受反噬,但未伤及本源。你以木灵生机为他温养,路子是对的。我这里有镇祟衙秘制的凝心固元散,对稳定神魂、修复经脉有奇效,可给他服下。”
      说着,她便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玉瓶,递了过去。
      何断秋略一迟疑,接过玉瓶,道了声谢。拔开瓶塞,一股清冽药香飘出,确是上品灵药。他小心扶起江欲雪,将药散以灵力化开,渡入其口中。
      萧峥站起身,视线投向何断秋:“你提到的那位老人能于秘境之中开辟生域,修为心境俱是了得。其法虽险,倒也确实是为你们指明了一条生路。如今秘境崩塌,邪气源头随之湮灭,但还需仔细查探周边,确认无误。”
      林睿昂闻言,立刻吩咐手下分散查探,清理残留的邪异,并设置警戒。
      萧峥待在原地帮忙照看江欲雪,好让何断秋能稍微调息恢复。何断秋也确实损耗不小,连日担忧奔劳,加之最后护着江欲雪冲出空间乱流,体内灵力也近乎见底。
      他服下丹药,盘膝坐在江欲雪身旁,一边调息,一边仍分神留意着师弟的状况。
      萧峥瞥见何断秋紧握江欲雪手腕不肯放开的左手,静默片刻,冷不丁道:“你对你这师弟,倒是看重得很。”
      何断秋睁开眼,看向她,坦然道:“他是我师弟,自然看重。”
      萧峥面具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噙着轻佻的笑意:“只是师弟?”
      何断秋迎上她的目光:“当然不止是师弟。”
      萧峥定定看了他两息,忽而转开视线,望向远处朦胧的山影:“既如此,便好好守着。此地虽已无大险,但邪气未必尽除,还需警惕。我会让林睿昂带一队人在此护卫,直至你们恢复,得以返回宗门。”
      “此番变故,我会如实上报。你们师兄弟二人联手破秘境,功不可没。至于那老人之事……”她略一沉吟,“便依你们所言,是为助你们脱困而舍身,细节不必深究。”
      何断秋道:“多谢萧大人。”
      听到这称呼,萧峥挑了下眉毛:“你这副模样,倒比在宫里见着的讨喜多了。”
      “萧大人说笑了。宫闱之中,规矩森严,言行自然皆需谨慎。”何断秋笑道。
      “那深宫高墙,确然是座牢笼。”萧峥语气淡淡,听不出褒贬,“能将一个人框成那般模样。”
      何断秋知她所指,道:“各有各的处境,各有各的不得已。你如今执掌镇祟衙,雷厉风行,令邪祟辟易,亦是一种自在。”
      萧峥摆了摆手,不再多言,朝他抛来一件东西,便转身离去,背影利落果决,融入林中夜色之中。
      何断秋攥在手心里,摊开一看,似乎是江欲雪丢失的那只储物袋。
      他心念微动,探入一丝灵力,神识扫过,内里空间不大,放着各式各样的丹药符箓,几块成色上好的灵石,还有一包他在灵真峰山脚下买来的点心。
      他转身看向气息渐稳的江欲雪,将那储物袋重新放回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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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那个什么,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过审,可能会被锁章,依旧是晚七点发,要是没发出来就是被锁了,我再去删减一下重发
      第32章 讨要彩头
      秘境事了,师兄弟二人回到灵真峰。经此一番生死磨砺,江欲雪与何断秋之间,情谊又深了几分,偶尔眼神交汇,自有旁人难及的默契流转。
      静虚子听他俩汇报完任务,回忆那名为“问霖”的修士,抚须沉吟良久,才想起来曾经有一年大比上,他曾经遇到过问霖的两位弟子。
      彼时他还不是灵真峰首座,只是个心高气傲、锋芒毕露的年轻弟子,与当时同样意气风发的掌门师弟一同代表宗门,参加那十年一度的仙门大比。
      他们二人天资卓绝,修为在同辈中堪称翘楚,一路过关斩将,未尝败绩,风头无两,直杀入半决赛。也正是在半决赛的擂台上,他们分别遇上了两个来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隐元宗的对手。
      静虚子记得,那隐元宗当真寒酸得可以,据说到场的只有师徒三人。师父问霖是个潦倒迷糊的中年道人,而他的两个徒弟……
      “他的两位徒弟怎么样?是不是有一位是冰灵根?”江欲雪问道。
      “……似乎还真是。”静虚子面露追忆之色。
      与他交手的那位,是个使剑的少年。年纪比自己还小些,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带着斗笠,看不清,只记得气质冷戾,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霜。
      一柄长剑在他手中,剑光清冷如月,灵动刁钻,几次都险些破开自己的护身罡气。那少年话极少,眼神却极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自己赢得狼狈不已,可以说仅是险胜半招。
      “师父,我记得您之前说您是九州第一天才啊。”何断秋道。
      静虚子闻言,老脸微红,捻须佯怒道:“休要胡言!为师何时自夸过九州第一天才?不过是年少时……咳咳,确有几分锐气罢了。”
      江欲雪催道:“师父继续。”
      他轻咳两声,缓缓道:“那使剑的少年,着实是为师平生罕见的劲敌。冰灵根之纯粹,剑意之凝练,超乎其年龄修为。更难得的是那份心志……”
      他那时虽然也是年少气盛,却非恃强凌弱之辈,见他年纪小,修为稍逊,本有意点到为止,岂料他性子执拗如磐石。
      他数次将少年击倒,对方吐血,却立刻挣扎着爬起,剑势更厉。直至虎口崩裂,长剑几欲脱手,硬是握紧,再度攻来。
      如此反复,那擂台之上,竟被少年硬生生用膝盖、用身体砸出数个深坑,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打到后来,他的自身灵力亦损耗甚巨,内腑受了暗伤。眼见那少年又一次力竭倒地,浑身颤抖,仍试图以剑拄地撑起破碎的身体。
      他出声相劝,阁下剑法超群,毅力惊人,在下佩服。然此非生死之搏,阁下伤势不轻,年纪又轻于我,何苦如此执着?不若就此认输,保全自身,来日方长。
      可回应他的,是那少年再度强撑起身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