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寒门学子的奋斗之路

  • 阅读设置
    第348章
      他勒马立于营门前,身姿挺拔,虽脸上仍有风沙痕迹,却难掩周身的沉稳气度;随行将士整齐列队,甲胄铿锵,气势逼人,营门外的值守士兵,皆不敢直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营门缓缓打开,一群身着铠甲的将领簇拥着一人走了出来。
      为首那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满脸风霜,正是西北大营主将——镇西将军萧烈。
      萧烈曾是沙场悍将,驻守西北十余年,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
      此次听闻朝廷派了一个文人来节制诸军,他心中满是不服,特意吩咐值守士兵拖延,便是想先挫挫裴寂的锐气。
      萧烈走上前,目光扫过裴寂,语气冷淡,并未躬身行礼,只淡淡开口:“这位便是裴钦差?久仰大名。只是大营之中军务繁忙,末将未能远迎,还请钦差恕罪。”
      语气之中,轻视之意毫不掩饰,眼底更是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身旁的副将们也纷纷附和,神色间皆是不屑,有人甚至暗中打量裴寂,眼神中带着嘲讽,显然是觉得,一个只会舞文弄墨的文人,根本不配统领西北诸军、指挥边境战事。
      裴寂并未在意萧烈的无礼,翻身下马,目光平静地看向萧烈,“萧将军不必多礼。本大人奉旨前来,督办西北防御事宜,节制西北诸军,今日抵达大营,便是要与萧将军及诸位将领,共商退敌之策,守护边境安宁,护大乾子民周全。”
      萧烈嗤笑一声,直言不讳:“钦差大人,末将斗胆直言,西北战事,非同小可,匈奴铁骑凶悍异常,绝非笔墨所能应对。末将驻守西北十余年,大小战事经历无数,自有退敌之法,恐怕不需要一个从未上过沙场的文人,来指手画脚、耽误军务。”
      话音刚落,身后的将领们也纷纷附和:“是啊,裴大人,萧将军经验丰富,有萧将军在,定能守住边境,您还是回京复命吧!”
      “我等将士,只服能领兵打仗、能护我们周全的将军,不服只会舞文弄墨的文人!”
      赵毅见状,怒火中烧,正要上前理论,却被裴寂再次拦住。
      裴寂神色未变,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诸位将军,本大人知道,你们不服我,觉得我一个文人,不配统领诸军。可西北防御,关乎国本,关乎万千百姓的性命,不是赌气的地方,更不是你们轻视文人、固执己见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萧将军战功赫赫,本大人敬佩不已,但行军打仗,不仅要有勇,更要有谋。本大人虽未上过沙场,却也知晓,匈奴虽凶悍,却也有弱点——他们孤军深入,粮草补给困难,且不擅持久战。前些时日,我在汾州,仅凭两百精锐,便擒获了劫掠村落的匈奴斥候,想必诸位将军,也有所听闻。”
      萧烈与诸位将领闻言,皆是一愣。
      他们远在西北,却也听闻过汾州之事,只是一直未曾知晓,那件事竟是眼前这个文人钦差亲手部署的。
      裴寂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继续说道:“本大人今日前来,并非要夺萧将军的兵权,也并非要指手画脚,而是要与诸位将军同心协力,各司其职,击退匈奴,守护边境。若是萧将军及诸位将领,能拿出更好的退敌之策,本大人定当采纳;可若是有人故意刁难,延误军务,本大人身为钦差,有先斩后奏之权,定不姑息。”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周身的气场,让在场的将领们皆心头一震。
      萧烈看着裴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钦差,竟有如此底气与魄力,绝非他想象中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
      就在这时,营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急报声:“将军!钦差大人!匈奴铁骑数千人,突袭我大营东侧的戍边哨所,哨所将士伤亡惨重,已然抵挡不住,请求大营火速支援!”
      萧烈脸色一变,心中一紧,即刻转身,就要下令出兵驰援,却被裴寂一把拦住。
      萧烈神色一怒,厉声质问道:“裴大人!哨所危急,再耽搁片刻,将士们便会全军覆没,你敢阻拦?若是因此误了军务,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裴寂神色沉稳,丝毫不乱,快速分析道:“萧将军稍安勿躁。匈奴突袭哨所,看似凶猛,实则大概率是试探我大营的兵力部署与反应速度,若是我们贸然出兵,恐中匈奴埋伏,造成更大伤亡。东侧哨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匈奴一时半会儿难以攻破,我们只需分兵两路,一路派五百精锐,从西侧山谷绕后,隐蔽行踪,堵住匈奴退路;一路由萧将军亲自率领一千精锐,正面驰援,前后夹击,定能重创匈奴,解哨所之围。”
      萧烈心中一动,思索片刻,“好!就按裴大人所言部署!”
      他不再犹豫,即刻转身厉声下令,声音震彻营门:“副将林策,带五百精锐,弃用重甲、轻装疾驰,从西侧山谷绕后,务必隐蔽行踪,堵住匈奴退路,切勿打草惊蛇,待正面军队接战,即刻突袭其后方!其余一千精锐,随我披甲上马,正面驰援哨所,务必守住哨所残余将士,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副将林策抱拳领命,即刻挑选五百精锐,褪去重甲、轻装携弓,从营侧小门悄无声息疾驰而出,直奔西侧山谷。
      萧烈也迅速披甲上马,手持长枪,身后一千精锐将士紧随其后,甲胄铿锵、马蹄踏尘,朝着东侧哨所疾驰而去,气势如虹。
      此时的东侧戍边哨所,早已陷入一片火海。
      匈奴铁骑围堵城墙,弯刀劈砍声、将士嘶吼声、房屋燃烧声交织成片,惨不忍睹。
      城墙上的戍边将士伤亡惨重,箭矢早已耗尽,只能以石块、长矛相抗,个个浑身是伤、血迹斑斑,却无一人退缩,拼尽全力坚守阵地。
      哨所统领浑身浴血,死死抵住一名匈奴士兵的弯刀,嘶吼着鼓舞士气:“守住!一定要守住!大营的援军很快就到。”
      匈奴将领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躁,怒喝一声:“破城,杀无赦!拿下哨所,劫掠财物,一个不留!”
      匈奴士兵们士气大振,攻势愈发猛烈,城墙已被撕开几处缺口,匈奴士兵源源不断地冲了上来,戍边将士陷入绝境,危在旦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马蹄声骤起,尘土飞扬,萧烈率领精锐疾驰而至,远远便高声呐喊:“大乾将士在此!匈奴贼子,休得放肆!”
      话音未落,萧烈挺枪冲入匈奴阵营,一**穿一名匈奴士兵的咽喉,鲜血溅洒在黄沙之上,格外刺眼。
      随行的精锐将士们也纷纷冲入战阵,刀光剑影交织,与匈奴士兵展开殊死搏斗。
      萧烈身经百战,枪法凌厉,每一枪都直取要害,匈奴士兵纷纷倒在他的枪下;大乾将士们士气大振,呐喊着奋勇杀敌,原本凶猛的匈奴攻势,瞬间被遏制。
      匈奴将领又惊又怒,没想到大营援军来得如此之快,且战力强悍。
      他即刻下令,分出一半兵力,抵挡萧烈率领的正面援军,另一半兵力继续猛攻哨所,妄图先破哨所,再回头夹击援军,挽回局势。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裴寂早已算准他的心思。
      就在匈奴兵力分兵之际,西侧山谷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呐喊,林策率领五百精锐轻骑,已悄无声息绕至匈奴后方,弓箭齐发,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匈奴士兵。
      毫无防备的匈奴士兵纷纷中箭倒地,阵型瞬间大乱,人心惶惶。
      “有埋伏!”匈奴将领惊呼出声,想要下令调整阵型,却已来不及。
      萧烈见状,立刻抓住战机,高声下令:“全军猛攻,前后夹击,一举击溃匈奴!”
      大乾将士们两面合围,匈奴士兵腹背受敌、进退两难,死伤惨重,原本凶悍的气焰,彻底被浇灭。
      匈奴将领见大势已去,深知再留下来只会全军覆没,只能咬牙下令:“撤!快撤!”
      剩余的匈奴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丢弃兵器,狼狈地朝着西北方向逃窜。
      林策率领轻骑紧随其后,追杀数里,缴获大量匈奴兵器、粮草后,才领兵折返。
      战事平息,哨所内外一片狼藉,遍地都是尸体、兵器与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萧烈快步登上城墙,查看幸存的戍边将士,神色凝重地安抚道:“弟兄们,你们辛苦了,援军来晚了,让你们受委屈了。”
      幸存的将士们见援军赶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纷纷瘫倒在地,有人忍不住落泪,既是庆幸,也是悲痛。
      林策领兵折返后,抱拳向萧烈禀报:“将军,匈奴残部已被击溃,逃窜至西北方向,我军斩杀匈奴士兵三百余人,缴获兵器千余件、粮草数十车,我军伤亡五十余人。”
      萧烈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慨与敬佩。
      他抬头望向大营的方向,眼底再无半分轻视。
      若不是裴寂识破匈奴的试探之计,部署得当、分兵夹击,此次驰援不仅难以重创匈奴,恐怕还会中埋伏,造成更大的伤亡。这位文人钦差,果然有过人的谋略,绝非只会舞文弄墨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