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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暗卫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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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喝。”
      文麟也不啰嗦,给自己斟满,一饮而尽。
      “再来!”
      下一轮,他说的是一把镰刀——文麟猜成了“弯月形的挂饰”。
      再下一轮,他说的是挑水的扁担——文麟想了半天,迟疑地问:“是……抬轿子的杠子?”
      初拾摇头,端起酒杯,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自小金尊玉贵养大的文公子,哪里见识过这些器物,一连几轮下来,被灌了好几杯。酒意渐渐上了头,内心却燃起了胜负欲。
      “再来!”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初拾:“这次我一定能猜着。”
      初拾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坛子里的酒慢慢变少,蜡烛燃尽了最后一点蜡芯,火光轻轻一跳,灭了。
      屋里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只有窗缝里漏进的月光,在地上铺成浅浅一道银白。
      夜,还很漫长。
      ……
      文麟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严严实实的,连肩膀都捂得暖暖的。
      他躺在那儿,望着帐顶,昨夜的碎片一点一点浮上来,昨夜,他没能将对方灌醉,反倒是自己先醉了。
      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盖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心里涌起一阵甜丝丝的滋味。
      至少他还惦记着把自己送回来,还贴心地盖上了被子。
      这时,青珩推门进来,见他醒了,眼睛一亮:“主子,您醒了?”
      文麟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随口问道:“昨晚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亥时了。”
      文麟点点头,又问:“是他送我回来的?”
      他问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期待。
      青珩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是啊。”
      “初拾公子把您往桌上一扔就不管了,是我和墨玄把您背回来的,放到床上的。”
      那被子自然也是他们给盖的了。
      文麟:“……”
      他要重新睁开眼。
      ——
      文麟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既然酒后乱性不行,那便用美色诱他心神。他可瞧的清楚,那日自己在船上吹奏笛子时,江兄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
      第二日清晨,初拾推门而出,院中竟空无一人,往日总会早早候在一旁的身影不见了踪影。
      那一瞬息,他心中竟无端生出几分寂寞。
      不对不对!
      初拾猛地甩甩头,想什么呢,不过是少了个聒噪的人罢了。
      用过早饭,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慢行,恰巧经过宋家经营的饭馆。一阵清越琴声忽然随风飘来,泠泠如泉水击石,勾得人脚步不由自主顿住。
      初拾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饭馆正中的小台上,端坐一人,一身素白长衫,纤尘不染,长发松松束在脑后,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俊美得近乎夺目。
      他垂眸抚琴,指尖轻拨,音律便如水般流淌开来,一时间满座寂静,连喧嚣都淡了几分。
      初拾站在门口,竟看得一时失神,忘了移步。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抚琴之人抱着琴起身,正是文麟。他抬眼一笑,眉眼舒展,光华流转,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目光直直落向初拾,他声音清润:“好听吗?”
      初拾尚未回神,宋兰因已是用力拍手,满眼赞叹:“太好听了!实在太厉害了!”
      四周食客也纷纷鼓掌喝彩。
      文麟回头礼貌一笑,再转回眸时,又对着初拾轻轻嫣然一笑。
      那一笑,清艳明媚,当真有几分一笑百媚生的意味。
      初拾呼吸一滞。
      文麟抱着琴,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蹙眉,轻声道:“这琴有些重,我怕不小心摔坏了,江兄,能送我一程吗?”
      初拾脑子尚有些发懵,竟愣愣地点了头。
      两人并肩出了饭馆,慢慢往回走。这一段路上,初拾总算回神,他有些摸不准文麟这是做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等回了小院,文麟放下琴,初拾终于回过神,敛了心神,转身便要离开。
      “哥哥——”
      轻软熟悉的呼唤,猝不及防钻入耳中。
      初拾的心猛地一颤,他愣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文麟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过来,不知是衣裳上的熏香,还是别的什么,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缠得人脑子发晕。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落在他的头顶。
      温热的指尖在发间轻轻一掠,摘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去的花瓣。
      “有花瓣落在这里了。”
      声音近在咫尺,温软撩人。
      初拾恍恍惚惚,竟忘了反应,等回过神时,人已经回到了自己屋内,呆呆坐在凳上。
      静了片刻,他猛地一怔。
      不对!
      房间里,文麟对自己今日的表现十分满意。
      他靠在椅背上,回味着方才那一触即离的温热,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他感觉到了那一瞬间,哥哥的眼神,哥哥的呼吸,哥哥僵住的身子,都说明了一件事。
      他in了。
      文麟弯了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快了,很快就会忍不住,自己送上门来。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开始等。
      一炷香过去了。
      没人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
      还是没人来。
      文麟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院门,大步朝对面走去。
      “砰”的一声,他推开对面虚掩的院门,正巧初拾也正从屋里出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文麟说不清的表情。眉眼舒展,神情餍足,整个人像是刚晒足了太阳的猫,又像是偷了腥的狐狸,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舒畅。
      四目相对。
      文麟:“…………”
      不是,他怎么自己解决了!!!
      ——经过这次惨败,文麟痛定思痛,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矜持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矜持的男人,是没有老婆陪睡觉的。
      他重整旗鼓,这一日,他依旧换上那身白衣战袍。
      白衣胜雪不染半点杂色,衬得他身姿挺拔如竹,面如朗月,自带一派温雅风流,恰似翩翩公子。
      他深吸一口气,敲开了隔壁的门。
      “江兄。”
      他站在门口,眉眼弯弯,端的是一派温润如玉:“我新谱了一支曲子,想请你品鉴品鉴。”
      初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了出来。这回换了个地方,是文麟的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是雅致。石桌上摆着几碟点心,一壶酒,两只杯子。文麟在琴案前坐下,抬手拨了拨弦,抬眸看了初拾一眼。
      那一眼,千回百转。
      初拾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饮着。
      琴声响起,泠然如幽涧滴泉,清越入耳,时而婉转低回,若春蚕吐丝,缠绵不绝。
      初拾端着酒杯,听着听着,眼神渐渐有些飘。
      一曲终了。
      文麟抬起头,眼中带着点期待:“怎么样?”
      初拾:“不错。”
      文麟弯了弯嘴角,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像春水化开:“那再来一首?”
      他又低下头,手指搭上琴弦。
      初拾继续喝酒。
      他看着那人抚琴的样子——白衣胜雪,眉眼低垂,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偶尔抬眼看他一眼,那目光像羽毛似的,在他脸上轻轻扫过。
      他忽然感到怪怪的。
      这场景,这氛围,这人,这琴声……若是换一间金碧辉煌的屋子,换一桌山珍海味,不就成了那什么了么。
      对面院子屋顶上,青珩往嘴里扔了颗瓜子,一边嗑一边压低声音问:
      “你有没有觉得,咱们主子,很像那个啥?”
      墨玄沉默。
      他也觉得,但是他不敢说。
      第二曲终了,文麟起身,眉眼含笑:“好听吗?”
      初拾真心点了点头。
      文麟眼底微光一闪:“既然好听,那我能不能讨个奖赏?”
      “你想要什么?”
      文麟嫣然一笑,顺势凑近。偏巧初拾这时转头,两人唇瓣猝不及防地轻轻一碰。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皆是一怔。
      文麟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脸颊唰地泛红,心跳得飞快,一时竟真有些羞赧。
      初拾原本心跳也乱了,可一见他这副红霞满面、眼含羞怯的模样,顿时无语。
      你害羞个什么劲?别随便改人设啊!
      他强作镇定,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
      文麟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眷恋:“那你明日,何时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