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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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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拿去。”
      程矫的目的并不止于此:“撕不开,小徐总,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烦。”徐颂莳轻声骂了一句,把创口贴又拿了回来,刚要撕开便瞥见了血淋淋的手指,手上的动作随即停了,改从药箱里拿出了半瓶酒精。
      程矫预感大事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徐颂莳便粗鲁地把受伤的手拽了过去,用右手的拇指把酒精包装盖顶开,而后毫不客气地将半瓶酒精全都倒在了创口上。
      这个世界上在处理伤口时会把c2h6o当成h2o用的人不多,徐颂莳明显算一个。程矫并不觉得小徐总是缺乏常识的生活白痴,只觉得他是在单纯地报复他。
      酒精冲刷着手指上的血污,同时也刺激着新鲜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手发生了难以抑制的痉挛,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被徐颂莳骂了一句“废物”。
      程矫不服气,说了一句:“你也有喊疼的时候。”
      这话瞬间踩了徐颂莳的尾巴,让他狠狠攥住了程矫受伤的手掌,挤压着伤口,刚止血的粉色伤口霎时间又冒出血珠来。而程矫本人也因为疼痛冒出了冷汗。
      “饶命,饶命。”程矫只得摇旗投降,提醒徐颂莳,“我的手废了今晚谁做饭?”
      徐颂莳松开了手,别过脸去起身回了房间,连电影的大结局也被他抛弃了。
      程矫心满意足,这会儿才慢条斯理地用棉球重新擦拭了伤口,贴上了创口贴,心想挨的这一刀是值的。
      程矫做饭的速度和质量都没有被手上的伤影响太多,照着记忆里厨师的教导,他把徐颂莳菜单里的菜全部搬上了桌,而后点上蜡烛,醒上红酒才去敲次卧的门。
      “吃饭了,小徐总。”
      简单的六个字,并不做多余的解释。
      也成功叫出了徐颂莳。
      在餐桌前,徐颂莳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菜,迟迟没有坐下更别说品尝。程矫在一旁抱着胳膊,试探性地问:“没想到我还有两下子?”
      “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这个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坏毛病。”徐颂莳懒洋洋地说着,终于自己拉开了椅子坐下了,“程总还真是矛盾,忙地连家都没空回,结果还有心思研究做菜。”
      程矫隐约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你发脾气就是因为我没空陪你?这确实是我的错,刚好赶上忙的时候,等过短时间我肯定好好陪你。”
      “别用这种恶心的口吻和我说话。”徐颂莳不掩脸上的厌恶,刚托起的红酒杯又被他放回了桌上。
      自己的语气有什么问题吗?程矫细细一想,将话在心底又过了一遍,发觉是他这语气太像某些包养了金丝雀的金主了。他有点想笑,想问徐颂莳,他在哪里见过这种把金丝雀当活爹伺候的金主,这怕是金主界的耻辱。
      “好。”程矫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拿起公筷替徐颂莳夹了菜,“尝尝吧,当年特地跟你家厨子学的,时间短,就学了个七八分。本来是做好了给你做一辈子菜的准备,没想到啊,最后是我自作多情。”
      菜被夹在筷子上,递到徐颂莳嘴边,徐颂莳光垂眼看着,好几秒后程矫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哑然失笑,忙把菜放到了碗里。
      徐颂莳面色稍霁,拾起自己的筷子重新夹起食物,在将食物入口前,他说:“自己蠢也不要怪别人,程矫,当年是你没有发现那就是个游戏。”
      【作者有话说】
      写得急,有错别字抓一下
      第16章
      精心烹制的菜品在厨师的注视下被食客送进了嘴里,而仅仅一秒钟不到,食客就抽起手边的一张纸巾将吐出的事物包裹放在了手边。
      显然,程矫的努力并不能让徐颂莳满意。
      这是程矫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并不能让他身心都保持平静,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好看,而后主动把剩下的菜端起,放进冰箱,重新系上围裙再做。
      徐颂莳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托着酒杯在桌前坐着等他,偶尔抿一口,十分惬意。
      油在锅上滋滋地响着,程矫沉默地翻动着锅里的食物,精神紧绷,回忆着当年徐家大厨的教导,力求这一次做得再精细一点。
      “起锅。”空气中没由来地炸开这么一句。
      程矫一惊,好在手凭着肌肉记忆听从着指令完成了一切,他这才惊魂未定地看向方才声音的主人——正是徐颂莳。
      彼时,桌前的人刚好放下了红酒杯,杯子里的红酒已经少了一半,他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向厨房走去,先于大厨一步品尝了刚出锅的菜品。
      徐颂莳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第二次的结果仍是不满。
      程矫端起盘子,说:“收起来,我再给你做。”
      “凑合吧。”徐颂莳用筷子压下了餐盘,说道,“就这样吧,如果等程总做出能吃的东西再吃饭,我可能已经十八岁了。”
      程矫还想调侃徐颂莳装嫩,开口前脑子里灵光一闪才意识到这是徐颂莳在挖苦他,觉得等他做出合格菜品自己都已经饿死十八年了。
      三菜一汤,是他们两个人今晚的晚饭,程矫做了两次,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等菜上齐,两人都又重新坐在饭桌前已经将近晚上九点。等菜上桌的时间里,徐颂莳将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再动筷子时脸上已经有了一点醉后的红。
      程矫有时候很不理解,徐颂莳的酒量并不好,是个喝一瓶红酒都会有醉意的人,但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几乎每天都要喝上两杯,就好像是在刻意享受微醺的世界。
      “别总喝酒,对胃不好。”程矫提醒说。
      徐颂莳不应他,眉头始终微微皱着,慢条斯理地吃着桌上的饭菜,看不出一点的享受更别提欢愉,像是在演什么叫做“味同嚼蜡”。
      程矫硬着头皮:“不喜欢吃就不要吃了,我让餐厅送点能吃的东西进来,饿不着你的,我叫你过来不是来受苦的,徐颂莳。”
      “不用,吃饱了。”徐颂莳其实只吃了一点点就已经歇了筷子,“比想象中的可以入口。”
      程矫叹了口气,起身收拾了碗筷。
      这和他预想的画面没有一点是一样的。
      脏污的碗筷被放进了洗碗机,徐颂莳回到了客厅,抱着抱枕重新拾起了电影的结局,程矫在冰箱里找到了一箱草莓,到流水旁清洗干净又取了蒂,送到了徐颂莳手边。
      他想用这盘草莓做贿赂,让徐颂莳能准许他留在客厅。
      好消息是,他坐下后徐颂莳确实没有赶他走也没有直接起身离开,但坏消息就是,徐颂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他精心处理过的草莓。
      “徐颂莳。”
      “闭嘴。”徐颂莳眼神没有一丝偏移,“非要秀你的存在感吗?”
      程矫只得悻悻闭嘴,只怕徐颂莳一个不高兴又要走,毕竟徐颂莳在这座城市多的是朋友,上至那位“金字塔”小姐,下至同小区的领居。
      想起那位和徐颂莳相熟的邻居,程矫忽然坚定了要换个房子的决心,等着电影一结束,他便压住了徐颂莳的手背,制止了他回卧室的动作。
      “干什么?”徐颂莳的不耐烦溢于言表,“我对你的草莓没兴趣。”
      程矫试探性地开口:“我只是想说,这周末我们一起去看个房子吧,我想想,是该换个房子了,现在这个房子两个人住确实有点挤了。”
      徐颂莳挖苦他:“你真的很喜欢给自己找事情做。”
      “你答应吗?”原先压着手背的手掌逐渐放肆,抓住了手腕又慢慢向上攀爬,直至抓住了小臂,而后随便用力一拽,这个常年纸醉金迷的公子哥便被他拽倒了,顺利地将头砸在了他的腿上。
      “嘶。”徐颂莳的头在程矫的腿上结结实实砸了一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程娇娇你又想干什么?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现代文明人一样生活?”
      黑色的头发绽开,露出徐颂莳白净的脸,面上露出的嫌弃和抗拒让程矫不禁将手摸向了这张脸的下颌,顺着线条轻轻往上提。
      这自然让徐颂莳不自在,却因为程矫此刻低着头躬着身子不能起身。
      “乖,让我好好看看你。”程矫变本加厉地用指腹摩挲着腿上人的眼角,惹得那双眼睛眨个不停,用睫毛挠着入侵者,“徐颂莳,我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好好看过你了。”
      “滚蛋。”徐颂莳的抗拒愈加明显。
      为了防止人再跑了,程矫便抬手压在了他的小腹上才慢悠悠地说:“阿月,听我说好不好?不管以前怎么样,我现在想好好跟你过日子,周末我们一起去挑房子,答不答应?”
      程矫这架势,俨然就是一副如果徐颂莳不答应那么就不让他起来的模样。
      徐颂莳却没有妥协,而是抬手将他的脖子重重压下,强迫着他几乎和自己鼻尖相触,低语:“说那么多,程娇娇,你觉不觉得自己很虚伪?”
      “我又怎么惹你了?”程矫知道,徐颂莳说这话时就是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