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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对头又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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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隐忍退让不是沈砚的性格,有仇必报才是。
      而他报仇的方式就是暗戳戳地在被拉黑的微信界面里骂街。
      反正江逾白也看不到。
      可是这一次,红色的感叹号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消息、发出去了?
      沈砚:“......”
      死手快撤回。
      不知道江逾白抽什么风,居然偷偷摸摸地把他从黑名单里拖出来了。
      这可真是完了个大蛋了。
      还好他手速快,江逾白应该没看到。
      但是下一秒,对方发了个问号过来。
      沈砚:“......”
      解释就是掩饰,他决定装作无视。
      傍晚六点,路上全是匆匆归家的行人。
      沈砚揣着兜,慢悠悠地逛着,路过小餐馆时,打包了几样老爸爱吃的饭菜,往家去。
      咔哒一声锁开,窗帘拉着,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客厅一角的供台上亮着长明灯。
      沈砚抬手按亮了灯。
      换好鞋,从厨房里拿出干净的碗筷把打包盒里的饭菜盛出来一半放好,端到供台上。
      黑白照片上的男人俊朗、年轻,冲着镜头微微笑着。
      沈砚每一次看见,都觉得他爸在朝他笑。
      沈佑安是为了救一个落水小孩牺牲的。
      官方送来证书和锦旗,全被沈砚丢在供台角落。
      当年,他妈生下他就走了,他和他爸相依为命十七年。
      如果可以的话,沈砚还是想要他爸回来,而不是留下这些冷冰冰的荣誉。
      距离这件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五个月,可他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无法释怀。
      草草吃过晚饭后,沈砚把打包盒收拾了一下。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黄毛给他打电话。
      刘杰在那头神神秘秘的:“喂砚哥,明天中午有场饭局,来不来?”
      沈砚:“......”
      还饭局。
      “不来。”
      这周放完元旦假后就到了周五,只用上一天课,比较轻松。
      明天周六,他决定在餐厅打完最后一次小时工,已经跟老板约好了,正好把工资结一下。
      接下来的半年,他不准备零零碎碎地打工了,要全力以赴冲击高考。
      “啊?”刘杰长叹一声,挺惋惜,“哥太可惜了,在大雁门呢!”
      大雁门是这块儿有名的饭庄。
      环境清幽、菜肴美味。
      价格也不菲。
      沈砚不是很在意,也没觉得多可惜:“那你多吃点,捎上我那份。”
      “没问题。”刘杰应了,又问,“哥你不问问是谁请的客啊?”
      “我相信是我兄弟发财了。”沈砚把手机夹在肩膀间,把垃圾袋丢在门口,“刘哥苟富贵,勿相忘啊!”
      “哥你又打趣我!”刘杰笑,提示他,“你还记得元旦那天不,见义勇为那次,那个落水的学生非要请哥几个吃饭。”
      “你不是也出了力吗?一起去呀!”
      沈砚:“......”
      靠,搞半天,原来是江逾白做东。
      冥冥之中,兜兜绕绕,他觉得好笑,但下一秒猛地反应过来:“爷爷!你们没乱说话吧?”
      “啊?”刘杰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能乱说什么啊?”
      “就是,”沈砚组织措辞,“没在他面前提到我吧?”
      江逾白是个心机重的,要是发现自己与刘杰之间的关系的话,肯定会起疑!
      那他的计划不就功亏一篑了?
      沈砚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没有没有!哎,砚哥你吓死我了!”刘杰拍拍胸口,完了又反应过来,“哥你认识他啊,叫那个江......什么白的。”
      沈砚:“......”
      他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对刘杰发出的疑惑充耳不闻,再三叮嘱他不要说漏嘴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没开灯的卧室里,他坐在书桌前,看着黑漆漆的台灯,抬手捂住了眼睛。
      这叫什么事儿。
      次日11点,沈砚准时出现在打工的餐厅里。
      他不算正式工,也不是长期工,就是老板以前和他家是邻居,也受过沈佑安的帮衬。
      知道他爸出事以后,就让沈砚在中午店里忙的时候帮着上菜,给他按天结工钱。
      其实也算帮他一把。
      那段时间,沈砚的情绪一直不好,需要做些什么事情转移下注意力,打发时间,就答应了。
      但他不好总占着别人的便宜。
      餐厅经理见他来了,和他打招呼:“小沈同学,中午好呀!”
      “王经理。”沈砚换好衣服,边系腰间的小围裙边朝他笑。
      “听钱总说今天是你最后一天来了?”
      沈砚点点头。
      “这个你拿着。”周围没人,王经理递给他挺厚一份信封,“这些天的工钱。”
      沈砚看了一眼,没接:“王经理,给多了。”
      “害!你还记得上次有个傻逼撞到你,害你赔了客人一身衣服的事情不?”
      沈砚:“......”
      又是江逾白。
      他想起赔给江逾白的一万块钱了。
      只是江逾白现在失忆了,估计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还好他在人失忆前把钱还了。
      “这钱哪能让你出呀!收着。”王经理把信封往他口袋塞。
      沈砚推拒:“不行,王经理,我不能收。”他真心觉得不合适。
      王经理笑得和蔼可亲:“小沈同学,拿着吧。你就当这钱是钱总预祝你考上大学的份子钱!”
      他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小沈同学,高考加油哦,我们都对你很有信心!”
      *
      江逾白正往地铁站走,路过一家餐厅时,他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沈砚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正在往餐厅的玻璃窗上贴新年窗花。
      脱下了厚重的蓝色校服,穿一身黑的他显得清瘦又高挑。
      江逾白发现他腰间还有一只装饰性的小围裙,有一种与他不相衬的违和。
      他逐渐停下脚步,看沈砚说笑着从同事的手里接过窗花,展平,往窗玻璃上贴,然后细致地调整角度。
      江逾白没想到,都高三了,沈砚竟然还在打工?
      他不知道失忆前的自己晓不晓得这件事情。
      半小时后,大雁门。
      江逾白进了一间玲珑小包厢。
      “不好意思,”他歉意地打招呼,“路上耽搁了几分钟。”
      “没事儿。”黄毛探究地观察了他一会儿,“介绍一下,我叫刘杰。”
      他指着左右两边的纹身少年说:“他叫季轩,他是黄鸣。”
      “你们好,上次在医院里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好好道谢。”
      “江同学,你太客气了。”
      江逾白笑笑,视线从三人身上扫过,看向刘杰:“不是说还有一个朋友吗?”
      “啊——”刘杰一惊,连连摆手,“哦,害!他有事就不来了。”
      “砚哥天天在忙啥呢?周末都看不见他人!”季轩抱怨。
      “就是啊!”黄鸣附和,突然想起那封情书,笑嘻嘻,“是不是在忙着谈恋爱啊。”
      刘杰差点要去捂他们的嘴,防备地看了江逾白一眼,低声呵斥:“快闭嘴吧,砚哥说过不准提了!”
      “哦。”两人倒也听话。
      江逾白一直安静地看着,不知他们口中的“言哥”是何许人物。
      不过,应该是他们三个的老大吧,说话很有分量,大家都听他的。
      他想着想着,不经意间对上了刘杰暗戳戳瞅他的目光。
      后者赶紧收回视线,尴尬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从一进门,江逾白就察觉到他不对劲了。
      明明上一次在医院里,这人还十分正常。
      江逾白心底疑问,却并未表现出来,直接叫服务生上菜。
      一道道精致的菜品被小心地端了上来。
      服务生的制服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害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沈砚。
      也许是这三人的气质莫名与沈砚有一些相似,席间,沈砚穿工服的模样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导致江逾白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不过,刘杰三人倒是吃得很开心,还与他称兄道弟。
      临别前,江逾白再次郑重道谢,四人礼貌告别。
      第7章 你好新同桌
      次日周一,沈砚照例单肩勾着书包,踏着早读下课的铃声走进教室。
      前排的宋准看见他,自来熟地搭话:“沈大神,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沈砚一凛神色,做了个“请”的手势:“宋兄请讲。”
      “为什么你每天都这个点才来?”宋准指指腕上的手表。
      “哈哈,”沈砚尬笑两声,“因为我起不来。”
      江逾白:“......”
      以为能学到大神独门学习方法的宋准:“......受教了。”他乖乖转回头继续学习去了。
      附中校风比较开明,可以说是一所贵族学校,对纪律抓得不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