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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对头又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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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直到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咕”声,两人这才起身,考虑中午吃什么。
      江逾白家里没食材,也懒得去超市折腾,他们直接点了外卖。
      吃完后,沈砚就准备离开了。
      他下午想去看看沈佑安,晚上和刘杰他们三个约了一起在薛姐那吃晚饭,然后开黑到天亮。
      江逾白的表情明显充满不舍,沈砚心里也差不多,于是和他说好了明天一起出门约会。
      当沈砚拎着行李回到自己空无一人的家时。
      他先是感到冷清,随后觉得孤独。
      呆呆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快步走到沈佑安的遗像前,用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四个月没有回家,相框的表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沈砚洗了块干净的毛巾,细细擦拭。
      随意收拾了一下房子的卫生,他出门直奔墓园。
      还是那段伤感的纯音乐,还是那条他单独走过无数次的石板路。
      快过年了,墓园里零星能看见几个拎着花和祭品的人。
      沈砚与他们擦肩而过,顺着这条路走到沈佑安墓前,摆好花,插上香。
      随后,他席地而坐,像是聊家常一样,把大学里的生活说给沈佑安听。
      有人经过时,他就停一下;看见人走了,他再继续说。
      等到口干舌燥地讲完最后一个字时,他似乎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肩膀上好像也落下了熟悉的力度。
      虽然清楚地知道是错觉,但还是姑且信以为真吧,沈砚自我安慰。
      临走的时候,他往周围望了眼,又多了不少“邻居”。
      每一次来,不管间隔多久,都能发现几块新立的碑。
      在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
      转身离开前,沈砚低下头,看了一眼沈佑安旁边空着的那块墓穴。
      ——那是他给自己买的。
      不知道以后,江逾白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合葬在这里。
      第39章 美梦
      晚上八点。
      吃饱喝足后,沈砚和刘杰他们一人捧着一部手机,歪在麻将馆的沙发上边玩边聊天。
      冷不丁的,刘杰突然感慨地提到了江逾白,好奇问沈砚:“砚哥,毕业以后,你们两个还有联系吗?”
      沈砚心笑,岂止啊。
      面上却淡定,只是应了一声,并不多说。
      他准备等到哪天时机成熟了,找个由头把所有人聚在一起,正式宣布江逾白是他的男朋友。
      一想到这,沈砚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思绪飘荡到很远,手指上的操作也不由得停住了。
      他突然很想念江逾白。
      虽然只分开了不过几个小时,却觉得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
      沈砚很想给他打个视频,看看他在干什么。
      “砚哥!砚哥?”
      跟沈砚说话没有反应,人物也在挂机,黄鸣不禁抽空锤了一下沈砚的肩膀。
      沈砚这才回神,抹了把脸:“怎么了?”
      黄鸣侧头露出一个坏笑,八卦道:“砚哥,你交女朋友了吗?”
      沈砚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嗯哼。
      黄鸣还没等到沈砚的回答,就被季轩从背后锁喉。
      只听季轩悲愤地大喊:“砚哥!他竟然脱单了,老天不长眼啊!”
      沈砚:“......”
      一旁的刘杰也加入了谴责的队伍:“真是太过分了!”
      黄鸣挠着头嘿嘿直笑:“其实我还在追她呢。”
      这边的动静太大,薛姐也听到了一耳朵,走过来好奇地问:“谁脱单了?”
      沈砚在心里接了一句:当然是我。
      季轩勒着黄鸣的脖子,愤愤不平:“是他!”
      刘杰也是同款表情。
      薛姐好笑地嗤了一声:“你们两个暗恋他?这么见不得人家脱单。”
      季轩顿时像挨着什么脏东西一样松开黄鸣。
      而刘杰的脸色像是吃了蟑螂。
      薛姐见状,又笑了,看着他们俩:“怎么?歧视同性恋?”
      猝不及防听到那三个字,沈砚差点把手机摔了。
      刘杰和季轩对视一眼,讷讷不作声。
      他们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身边也没有出现过同性恋。
      薛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教育两人,顺带一视同仁地看了沈砚和黄鸣一眼:
      “你们已经成年了,该懂事了,需要知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性取向,那就是——”
      沈砚接了一句:“心之所向。”
      “bingo!”薛姐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肯定道,“不论喜欢谁都是每个人的自由。”
      她的语气严肃又认真:“如果你们以后做出歧视别人性向的丢脸事,就不要说认识我!”
      四个少年虚心受教了。
      因为集体挂机,一局游戏很快输掉。
      沈砚早已无心再战,关掉手机,拍了拍衣摆,起身准备告辞。
      刘杰不满地“啧”了一声,叫住他:“砚哥,说好的通宵呢?”
      沈砚心想,这不是要陪你们嫂子吗?
      想到这,他笑得有些冒傻气,随便找了个借口:“老了,熬不动夜了。”
      这句话惹得薛姐笑骂了他一句:“小屁孩,你还让不让老娘活了?”
      沈砚笑嘻嘻地拍马屁:“姐你当然是例外!薛霖霖貌美如花,永远十八!”
      薛姐这才满意地放他走了。
      离开麻将馆,走上昏黄的小巷,沈砚感觉自己根本等不到回家。
      他现在就想给江逾白拨视频。
      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但是——
      现在还在外面,虽然周围人不多,好歹也算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意思说情话。
      沈砚太了解自己,肯定会控制不住调戏江逾白。
      于是,他只能勉强压下心中悸动,往家的方向狂奔,争取能够早点见到自己的男朋友。
      一出电梯,他就按捺不住地把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大门刚关上,江逾白就接了。
      低沉温柔的声线像大提琴音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宝宝。”
      沈砚满足地笑了:“白白,晚上好!你睡了吗,有没有想我呀?”
      “想。”江逾白没有一丝犹豫。
      他似乎刚洗完澡,黑发柔软地贴在面颊上,笑眼弯弯地看着沈砚:“所以睡不着。”
      “啊?”沈砚心里甜滋滋的,表情却故作苦恼,“睡不着的话,影响明天的约会可怎么办呀?”
      他忍笑:“要不我们改天再约吧。”
      “不行!”江逾白明知道沈砚在故意逗自己,却心甘情愿地咬钩。
      “现在见到你就能睡着了,我会睡得很好,不会影响约会!”
      沈砚笑眯眯:“有多好?”
      江逾白手心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会做美梦,梦里都是你。”
      “哦?”沈砚勾起唇角,话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到底是美梦还是春梦啊?”
      “......”江逾白怔住了,他的脸慢慢红了,抿着唇不说话。
      沈砚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也有点脸热,感觉自己像调戏良家少男的登徒子一样。
      短暂的沉默过后,沈砚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明天几点呀,在哪里见面?”
      江逾白提议:“9点?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好呀!就这么说定了。”
      “嗯。”
      沈砚看了一眼时间:“白白,那我去洗澡了,你早点睡哦,晚安咯。”
      “晚安!”
      以往一到寒暑假,不出意外的话,沈砚的作息就会日夜颠倒。
      上午9点不是他睡醒起床的时间,而是他开始睡觉的时间。
      为了防止自己把人生中第一次约会稀里糊涂地睡过去,他一口气定了五个闹钟。
      轮番轰炸,不信自己起不来床。
      结果到了次日,这些闹钟却没派上用场。
      不知是不是太过兴奋,沈砚比闹钟先一步醒来。
      他活了十八年,头一回一点儿也不眷恋冬天温暖的被窝。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他翻身下床,精神抖擞地去洗漱。
      一想到待会儿就可以见到、亲到江逾白,他心里就雀跃不已。
      真好。
      距离约定好的9点还剩半个小时,沈砚已经准备完毕。
      他索性给江逾白发消息,让他在家等自己过去。
      拎起车钥匙,哼着歌出门,在等电梯的时候,他收到了江逾白的回复:“我已经到了。”
      沈砚吃惊,旋即笑着打字:“这么早?”
      “嗯,很想你。”
      沈砚心中触动,唇角的笑容压也压不住。
      他把手机举到嘴边,故意压着嗓子,给江逾白发了一句语音:
      “我也想你,梦里都是你~”
      这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沈砚冲进去,用力按了几下地下层的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