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力

  黄河组织特训营，备用地址。
  郭泊君打破意志力极限，却更加明白唐鸿的强大，且不说独自弑神，入营五天就打破意志力极限，那时候众人根本不懂这个概念。
  以为唐鸿运气好。
  以为只是个巧合。
  以为打破意志力极限，很轻巧，其实没有人们描述的那么困难。
  “事非经过不知难。”
  郭泊君不禁感慨了起来。
  又吟诗！
  牛贺川脸色一黑，只听郭泊君遥望明月感慨道：“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这就是我对唐鸿……”
  “说人话。”
  牛贺川面无表情提醒道。
  “好的好的。”
  郭泊君缩了缩脑袋，他可没有蒋璐璐那么好的待遇，哪敢在牛贺川面前乱秀，简直拔虎须，找死。
  他只想说，唐鸿创造的记录应该是前无古人，后也不会有来者。
  到了嘴边却变成：“比唐鸿，我还差十万八千里。”
  “你太谦虚了。”
  牛贺川微微一笑，安慰他：“也就两万五千里吧。”
  旁边。
  几个特训营教官尽数唏嘘。
  现在是十月，九月底的意志力相关测试，郭泊君排第五位，也不知今天怎么，仿佛开了窍，突然就打破极限。
  这也是超凡世界经常发生的事情。
  一切皆有可能。
  比如一号种子萧子允，距离意志力极限就差那么一丁点，三个多月，仍无进展，负责萧子允的那位中年人教官都感到苦恼。
  广南省几位顾问，对萧子允可是寄予厚望。
  “可惜了。”
  “慌乱是意志禁忌。”
  最近这段时间，几位教官都发现萧子允好像心慌，一直没办法平静。
  确实可惜了。
  几人都摇头不语。
  意志力修行，只能靠自己，别人说再多没用。
  但是，蒋璐璐不这么认为，她绕着郭泊君转来转去，乌黑大眼睛紧紧瞄着牛贺川的脸色，小脸蛋写满狐疑：“你是不是偷偷给他开小灶了呀。”
  这是问谁呢。
  郭泊君没敢接话，默默低下头。
  “咳咳。”
  牛贺川努力维持着身为黄河组织特训营总教官、顾问级别的气势。
  他板起脸，目光冷冽，整个人不怒自威。
  杀伐酷烈的威势，稍稍弥漫，就让郭泊君心头发凉，浑身发抖，包括营地几个超凡者教官不禁打了个寒颤。
  顾问级别！
  先驱超凡！
  俨然一尊睥睨大自然的可怕凶兽。
  “咿呀？”
  蒋璐璐瞪着眼睛，拧着头，打死不服输。
  “咳咳。”
  牛贺川淡淡道：“亏你好意思跑来问我，人家多努力，多用心，你呢，天天想着好吃的。”
  “唧唧唧！”蒋璐璐扬起小拳头表达不满。
  紧跟着。
  大眼睛溜溜一转，她嚷道：“我也能打破极限，郭泊君坐着突破，我是要吃着突破。”
  牛贺川装不下去，放声大笑，震耳欲聋：“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呵呵。
  吃了那么多神物资源，也没见突破。
  “不。”
  蒋璐璐掰着手指，小脸认真，一字一顿：“打破意志力极限，不就是执着到了一定程度嘛，我也执着呀，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吃神祇，这也算执念吧？”
  “执念够强大。”
  “也能打破意志力极限吧。”
  执念也属于感性的力量，也在超凡体系内。
  但是。
  偏科严重、失衡严重、不全面的意志力能否打破极限？
  “一定能。”
  蒋璐璐攥紧拳头，振振有词，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以执念，打破意志力极限，算不算信念雏形呢？请问在超凡世界，肯定有，与吃有关的第一信念吧？那么，也许我是个天才，尚未打破意志力就找到信念的天才，毕竟牛头你说过，上天赋予的才能，寻常人无法理解。”
  刚开始，牛贺川笑得眼泪流出来。
  到后面，那笑容渐渐僵硬，直到消失在脸上。
  因为牛贺川发现，他完全找不到任何理论，可以反驳蒋璐璐。
  “这，这不科学。”
  “那你说呀，哪里不对，明明就是这个道理呀。”
  “没，没理由啊。”
  牛贺川喃喃自语，盯着蒋璐璐，目光都呆滞。
  他娘的，
  好像被她说服了。
  ——
  翌日正午，太阳高照，十月份的天气渐渐转凉。
  唐鸿伸了个懒腰。
  他唤出系统界面。
  凡人：弱小的生物
  意志：226%
  力量：231%
  境界：0.07
  一人值：10
  唐鸿已经习惯了弱小生物的称谓。
  毕竟在最初，是无比弱小的生物。
  “也算进步了。”
  唐鸿在心底过了一遍这几日的行程。
  拒绝中央研究所的邀请函，拒绝总部提出组建阻击队的想法，已订好动车票后天回去；
  高级神物已服用，变强不少，一个月之后才能再次服用；
  腾空类型的战法，已到手，昨日小成；
  上一次离开帝都，他击毙全盛阶段常规神，属于生死之战，而如今，击毙一尊全盛阶段常规神，只能算血战。
  “还有两个事。”
  “去营地看看郭泊君，再给唐钧买台代步车，处理完，回云海，尽快提升实力。”
  唐鸿暗暗思索，300%的意志，即为二次极限。
  唐鸿的感觉，越来越清晰，第一信念在心底生根发芽，仿佛蓄势待发，仿佛破土而出。
  但……
  没有足够的意志，撑不起第一信念的诞生。
  普通人的信念，很容易，超凡信念却困难。
  活着的意义，生命的目标，这是先天因素与后天因素的结合，并不是单纯的想要活着，那叫求生欲。
  当然。
  超凡世界的记载，确实有过以求生欲为根基的第一信念。
  “情绪类型的信念，”
  “行为类型的信念，”
  唐鸿到总部，准备去营地。
  跟门口那位戴着深绿色帽子的金红色中老年男子打了个招呼……这人侄女微信，唐鸿添加，简单地聊了几句，崇拜归崇拜，日子还得继续过。
  超凡者的生活很简单，就是等着下一场神战，去战，若赢，继续等待下一场。
  一场场阻击之战，永不停歇。
  刚登上去往营地的专车，唐鸿却接到方南洵的电话：“唐鸿，六号疗养院的护士长林俞给我发来消息，光磊快要苏醒了……我暂时过不去，你帮我看看他吧。”
  “好。”
  唐鸿想起那一天，那个人，死战不退的背影。
  那也是一人之力终于出现，他踏上弑神之路的开端。
  ……
  六号超凡疗养院。
  病床前。
  李光磊双目紧闭，嘴角微动，搁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也微微颤动了起来。
  ‘不能倒下。’
  ‘唐鸿还在我身后。’
  ‘推开祂，推开祂，推开祂！！’
  自从那一战过后，陷入昏迷的李光磊始终没苏醒，思维意识还处在那一天，那一刻，好像在黑暗之中，他渐渐挣扎起来。
  唰的一下，
  李光磊睁开眼睛，
  整个人如同弹簧在床上猛地坐起。
  忽然之间惊坐起！
  这股冲击力，高达几十吨，却见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肩膀，化解力道，不见烟火气息。
  “醒了啊。”
  唐鸿笑眯眯看着李光磊，露出一口白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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