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我要做门阀

  • 阅读设置
    第590章 陈惠的陷阱
      鄂邑出了盖候府邸,气呼呼的直奔建章宫而去。
      但,当她刚到建章宫,就迎面撞上了,早已经持诏等候在此的建章宫谒者令郭穰。
      “殿下,您还是请回吧……”郭穰拦下她,笑着道:“陛下早有吩咐,若殿下求见,则令殿下回府……请殿下不要让奴婢难做……”
      也是直到此刻,这个过去骄横不已的帝姬,才幡然醒悟。
      她算个什么?
      什么都不算!
      她的母妃李氏,早就死了。
      唯一的亲弟弟,齐怀王刘闳也早早的夭折了。
      在这宫廷之中,她举目无亲。
      而她的父亲,那位大汉天子,恐怕能记得自己有这么个女儿就不错了。
      想要父爱?
      呵呵,连太子都不曾得到过的东西,她岂能奢望?!
      觉悟到这一点,她终于手脚冰凉,如堕三九寒窟!
      她想起了自己的姐姐,阳石公主的下场。
      虽然,阳时活着的时候,鄂邑和其是死对头。
      两人总是竞争着相同的奢侈品,甚至是面首。
      然而,阳时死时,她却毛骨悚然。
      也正是因此,她才放任丁少君去策划,目的是要搞钱。
      搞到钱,再去贿赂宫廷贵人,替她在父皇面前说好话,维持存在感。
      然而现在,效果适得其反。
      父皇显然是怒极了!
      她也终于慌张起来。
      汉室每一个帝姬都知道,没有了来自父皇的宠爱,她们就什么都不是!
      “回府?”鄂邑苦笑着,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叫本宫回哪里去?”
      王受那个混账,已经写了合离书了。
      她已经是一个寡妇了!
      此刻,鄂邑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这个在历史上,曾权倾朝野的帝姬,如今面色黯淡,步履阑珊。
      郭穰看着,深深的低下头来,拜道:“殿下,您还有鄂邑公主府呀!”
      “宗正卿已经将其维护的非常好了,殿下可以回公主府……”
      “哈哈哈……”鄂邑仰天长笑,像个疯婆子一样,踉跄着向前:“鄂邑公主府?”
      “哈哈哈……”
      谁不知道,被勒令回公主府的公主,等同于告诉所有人——这个女儿太不孝顺了。
      于是,其就将变成空有公主之名而无公主之实的废物。
      连再嫁,也将变成奢望。
      孤老终生,孤独至死!
      郭穰,却是仿佛没有听到鄂邑的笑容,看到她的神态,只是低声道:“此外还有个事情,好叫殿下知晓,陛下已经下令,让宗正卿给殿下换一个食邑汤沐地了……”
      “在乐浪郡的东渡……”
      “那可是一个好地方,风景宜人,四季如画,禽兽飞鸟,数之不尽呢!”
      郭穰说的确实是正确的,他的描述,也完全符合现实。
      只是,此地没有人!
      至少,没有编户齐民的汉家臣民!
      …………………………
      临潼之事,自然也立刻就传到了临武君赵良的耳中。
      “废物!”赵良闻讯,狠狠的踢开禀报的下人,脸色瞬间就难看无比。
      临潼的事情,就像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脸上。
      等于是公开的羞辱和折磨他。
      而且,赵良也知道,对方不会仅限于临潼的。
      那张子重一定会去湖县,然后如法炮制现在所为。
      可是……
      对方有天子节,还有羽林卫。
      自己拿什么去阻止?
      若是不阻止,自己岂非是丢人丢大了?
      以后还怎么混?
      别人又将如何看他?
      陈惠却是凑到他身边,恭身道:“公子勿忧,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嗯?”自昨日开始,陈惠就一直在他身边,靠着阿谀逢迎和拍马,成为了赵良的跟班兼智囊。
      为了他谋划了联系马家兄弟,串联谷梁学派的人,做了许多努力,也取得了成效。
      特别是马家兄弟,甚至拍着胸脯向他保证,只要那张子重敢轻举妄动,那么他们一定会劝说光禄勋上书弹劾。
      “公子,您现在应该立刻赶去甘泉宫,请钩弋夫人写一封手书……”陈惠轻声道:“若得夫人懿旨,那张子重必定不敢轻举妄动……”
      “汝以为我不想?”赵良没好气的道:“此去甘泉,来回就要三天,等我取回家姊手书,那张子重早就把湖县的官吏杀光了……”
      当然,有个事情赵良一直瞒着别人。
      那就是,其实此事,钩弋夫人压根就不知道。
      他也从未想过要和自己阿姊在这个事情上打个招呼。
      阿姊会不会支持他,他自己也没底。
      陈惠当然早知如此。
      他等的就是赵良这一句话。
      “那公子就只能冒点风险了……”陈惠轻声道:“湖县东接弘农,北有华阴,位处要冲之地,故而一直屯有军队,若公子快马前去,先张子重抵达,然后假节调动军队,就可与那张子重对峙,等待钩弋夫人救援……”
      “这可是矫诏!”赵良听了,立刻就跳了起来。
      他虽然跋扈,但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
      没有天子许可,没有虎符,就私自调动军队,是重罪!
      “矫诏的人多了去了!”陈惠笑着道:“当初,汲黯汲长孺,就多次矫诏,陛下不也没有治罪吗?”
      “此外,卫家的几位公子,也都矫诏过,陛下不也只是罚酒三杯吗?”
      “公子令姊钩弋夫人,可是陛下爱妃,公子假陛下之令,调动军队,陛下就算知道了,大约也不会怪罪的……”
      “再说了,湖县县尉张富昌,乃是公子的家臣,公子向家臣下令,算不得矫诏……”
      “有钩弋夫人在,公子担心什么呢?”
      赵良听着,神色变幻不定。
      矫诏这种事情,他虽然没有做过。
      但听说过,卫家的人,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天子确实没有加罪。
      只是罚了他们的黄金和爵位。
      陈惠看着这个情况,长身拜道:“若公子怕冒险,那就静坐于此,等那张子重杀进湖县,将公子家臣和财富,统统抄没吧!”
      赵良闻言,立刻起身。
      那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情况!
      不仅仅将让他颜面扫地,沦为笑柄,更将让他失去无数财富。
      尤其是那些湖县的土地,价值数万万。
      足可供他挥霍一辈子!
      “既然如此,就这么办吧!”赵良昂起头:“吾就不信,那张子重还敢对吾下手!”
      只要撑到自己阿姊来救,那就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陈惠听着,恭身拜道:“公子英明!”
      心里面却已经笑得都要肚子疼了。
      “张子重!赵良!韩说!你们都要死!”他在心里疯狂叫嚣着。
      这是他准备好的陷阱。
      一次就杀死所有仇人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