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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鬼的上下两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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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做个好皇帝,嗯?
      顾楠手中的长矛抬起,抓着黑哥的缰绳。
      “黑哥,跑快些,快进快退,莫要再偷懒了。”
      “届时我给你找几匹母马,如何?”
      也不知道黑哥听没听明白,但是黑哥的速度当真是快了好些。
      四蹄几乎奔得看不见影子。
      顾楠弯着身子,狂风从耳畔呼啸而过,黑色的长发被打得凌乱。
      周身的气血翻涌,隐隐约约甚至能看到顾楠身周扭曲的气流。
      “喝!”
      一声大喝响遏行云。
      一骑绝尘,看着那平原上的一骑的人心中想着这个词。
      真真的一骑绝尘。
      只是一人冲来,伴着的却是千军万马的气度。
      千骑为一队,万骑为一军,一骑且看我,绝尘当千军。(出自:天涯明月刀,一骑绝尘。)
      都尉抱着怀中的孩子,只觉得那声怒喝如雷贯耳,差点转身而逃,强按下心头的惧意,连忙指挥。
      “挡住他!挡住那白袍将!”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孩子甩在了一旁的亲卫手里:“护好了这孩子!”
      提出一杆骑矛:“所有人,列队。”
      “踏踏踏。”
      马蹄声四起,赵军的千余骑兵飞快的组成了一支队形。
      不过一人。
      都尉握着矛的手关节发白,保持着镇定。
      “放箭三轮!”
      “嗖嗖嗖嗖!”
      弯弓搭箭,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千只箭矢便已经凌在了半空。
      “呼,呼呼呼。”顾楠的长矛甩出,伴随着汹涌的风声,近身的箭矢全部被卷到了一旁。
      千只箭矢却没有阻碍她半点,已然冲到了赵军阵前。
      “列阵。”
      千余寒光利利的矛戟垂下。
      “杀!”
      顾楠对着赵军最后扫视了一边,目光最后落到了那个都尉的身旁。
      一个亲卫怀中,抱着的一个孩子。
      “噗!”
      手中骇人的长矛跟着挥出。
      全力之下,一击荡开了无数兵刃,回身一刺,便在旁人惊骇的目光中,刺穿了一个骑军的胸膛。
      黑红色的污血四溅,血下,顾楠的眼睛发冷。
      那老头求了一世的东西······
      不能在这里毁了!
      “刺!”长矛抽回,上面的血猛地散开。
      “黑哥!”
      “哼!”
      黑哥打了一个响鼻,鼻尖呼出了一股热气。
      身上健硕的肌肉绷得生硬。
      “呼。”
      只觉得一道狂风。
      那一骑白袍,便已经杀入了千军之中。
      惨叫四起。
      站在陷阵军中的陷阵众人心血沸腾,当真不想立即随着将军一道杀入,大杀四方。
      吕不韦看得两眼发直,心下再无旁念,那一骑骁骑,旷世悍将也。
      自己要在大秦立身,可以拉拢他,关键时刻定有大用。
      长矛在半空中连连刺出,一个横扫,数人抛飞而起。
      直到顾楠冲到了那都尉身前,那都尉依旧是满脸的不信,如此悍将怎么可能在此出现,怎么可能只统领三百军?
      没有时间留给他多想,那根长矛已经刺到。
      都尉没有退,面目狰狞,举矛刺去。
      秦军受死!
      他知自己不敌,但是手足皆惨死秦军之手,自己如何能退!
      脖子一痛,浓稠的东西从喉咙中流出来,仰着脖子,身下晃了晃,两眼一黑,便从马上落下摔在了地上。
      顾楠长矛一转,挑在了一旁亲卫怀中孩子的身上。
      亲卫还没有反应过来,长矛便已经收回,孩子落入了顾楠的怀中。
      都尉已死。
      密密麻麻的围上来的赵军骑兵皆是一愣,围上来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挡下了数只刺来的长矛,在千骑之中撕开了一口个子。
      丧白色的将袍已经沾满了黑血。
      “你等还有继续?”顾楠扯住了黑哥的缰绳,一手抱着怀中的孩子,一手提着长矛。
      冷冷地看着还准备围上来的赵军。
      “你等不是我的对手,首将已死,各自保全性命罢。”
      上前的士兵犹豫了下来,顾楠不在多说,骑着黑哥向着扭头秦军阵地跑回。
      天将亮了。
      顾楠如同丧服的战袍上已经红了一半,铠甲上的血水还在往下流。
      流到了她怀中那孩童的脸上。
      那孩童靠在冰冷的铠甲上,此时却是不再哭了,咯咯地笑了出来。
      看着怀里的孩子,顾楠笑了一下,伸手在他的鼻子上刮了刮:“你倒是还笑得出来。”
      “咯咯。”
      翻了个白眼:“没心没肺。”
      “你倒也是好运气,摔着军阵上也无大碍。”
      军阵之中,一个两岁孩童,当是擦着就死,碰着就伤。
      哪有他这般还笑得出来的。
      顾楠莫名的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又摇了摇头,多想了,天意?虚无缥缈。
      半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揣着孩子,认真地说道:“日后,万万不能再走上老路,做一个好皇帝,嗯?”
      孩子听不懂,笑着。
      三百陷阵散出一道缺口,迎接他们的主将归来。
      提着带血的长矛,顾楠翻身下马,抱着孩子走回了车轿。
      “公子,夫人。孩子已经接回来了。”
      说着,顾楠将孩子递了进去。
      “谢谢···”嬴异人一旁的女人眼里含着泪水,接过了孩子,死死地抱在怀里,再也不敢放开似的。
      “应尽之责。”
      看向嬴异人,他抬着眼睛,像极了那些无了喜怒哀乐的政客,有的只是一双灰败的眼睛。
      顾楠苦笑了一下,放下了帘子。
      好好地一个人,被折磨成了这样。
      当年的嬴异人,也是一个向往着烂漫的少年,能为一首蝶恋花感动不已。
      如今,已然成了一个再无生机可言的人了。
      “顾将军。”吕不韦带着笑容走了上来:“将军真乃勇将,待来日,你我二人定要痛饮几杯。”
      顾楠笑了笑,摆了一下手:“我不喝酒,着实抱歉。”
      “无事,无事。”
      “赶路吧。”
      “好。”
      天边已经放开了光,已然到了天明。
      安阳城外,一只由黑甲士卒围住的车队缓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