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准备拿诺奖
会议极其无聊，完全不值得遭遇今早这一番折腾，石一猜测要求新同事参加的唯一的目的是撑场面，需要在这些中老年领导层与股东之间点缀新鲜的年轻面孔。
散会后，人事部门留下该行人，就此宣布各自轮岗支行，莎莎和杨舒早早离场，她们被分去北边和东边的市郊网点，梁姿最特出，仅她一人留在分行营业部，接着是冯闻，他被分去一个石一家附近的网点。
石一预感不好，按照人事所说的就近分配原则，目前在她家附近的支行都已经分好人员，最后果然不出所料，念到最远网点时才出现她的名字。
其实石一不太清楚叁山是在哪里，她只认识以自家为圆心的附近几个商场，但当车辆驶上高速并且车程持续许久时，石一对距离有了些概念。
皇冠车内装置还挺新，中年男行长与她坐车后座，前排是司机和另一个新同事。
“周杭之前已经在我们那实习过了，”行长先开口，“你还没来过，去过叁山吗？”
“没有。”石一照实说，“我之前也没听过。”
男行长笑：“叁山算是一个蛮大的镇，喜欢出去玩的都会过来看看。”
石一默默自言：“我只喜欢在市区逛商场。”
“让周杭多带带你，”他开始点另一个新同事的名，“他是比较熟悉。”
石一没多接话，一车四个座位叁个男人，她感到郁闷。
行长再问起各自住址，谈到通勤问题，石一看着车窗外的自然风光，问：“那里有宿舍吗？”
“有是有，但是条件很艰苦，”行长继续提起前排那个同事，“你问周杭，他之前住过几天，又回家住了。”
“建议你别住那儿。”坐在副驾驶位的周杭回过头看了石一一眼，“那里晚上没有人，你自己住也不安全。”
“确实，你一个女孩子，安全也是一个问题。”行长很赞同，“你可以到那看看再说，通勤这个问题很重要，要解决。周杭，你的驾照考了吗？”
“考过了科一。”
“你呢？”行长再问石一。
“我有。”石一仍然担忧，“从市区开车过来要多久？”
周杭接话：“那要看塞不塞车。”
“可以上高速，比开市区的路好走。”行长建议道，“或者你们两个一起刚好分摊高速费。”
石一无言，下高速后又走了一长段路才终于见到一些居民的自建楼房，她给方淼发信息。
石一：你知道叁山在哪吗？
方淼：听过，但没去过。
方淼：你被分配到那了？
石一：是的。好遥远。
石一：可能我的乡土文学素材有着落了。
方淼发来竖着的大拇指表情，笑她做好准备拿诺奖。
终于，车辆停了下来，石一怀疑此处已是属于另一个行政区域管辖。
下车，回头第一眼是马路对面的镇政府大楼，它的左边是派出所，再往下是供电局，毕竟是一个银行的支行网点，所在位置的安全性应该不成问题。
办公室在网点楼上，中途行长去与另一个副行长谈话，留下石一和周杭坐在行长办公室内尴尬沉默，直到他们回来，各自正式打过招呼。
“这位是林行，”陈行对二人介绍，“林行年轻有为，只比你们两个大几岁，要向他学习。”
“我也是刚来，”林行假意谦虚，“和你们一样，对这边都不太熟悉。”
“我在想是让周杭跟老张，曾姐带……”陈行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石一的名字，“这个妹妹好呢？还是他们各自换过来？”
“现在曾姐是对公？”林行问，“老张对私？”
“对，”陈行思索，“因为老张那个性格，不爱说话的，我觉得还是让他们两个男的一起比较好。”
林行点头，他问旁边两人：“你们怎么想的？”
石一最先跳出来：“我想跟对公。”她刚刚已经大致看了一遍，这个网点里的女职工只有她和曾姐。
陈行也点头，“还是女孩细心些，更适合做对公这块，那么周行，你跟老张，有没有问题？”
自此，陈行的带新人任务成功转交给林行，他们一起下去了楼下网点，再进入现金区，任务再次转交到网点负责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