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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5章
      倒不是周老板真的一下子心境通透了,
      都快要死了,
      就不能自己感动一下自己刷一波高尚?
      周泽的双腿不见了,
      周泽的胸部位置不见了,
      然后,
      周泽的脑袋降落到了这一坨的烂泥上面。
      最终,
      周泽闭上了眼,
      四周,
      陷入了漆黑。
      ………………
      “嘿,要么走,要么再下去看看,这刚吃完早饭的功夫,老板怎么又回帐篷里去了?”
      安律师有些疑惑地收拾着东西。
      “估计是昨晚太累了吧。”老道随口说道。
      安律师目光一凝,看着老道,
      “野战?”
      “使不得,使不得。”老道吓得脑袋一缩。
      “昨晚我守夜的,可没听到什么声音,就莺莺忽然撕破了帐篷吓了我一跳。”
      “我那时真的感觉到有东西靠近了啊!”
      莺莺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冒出来。
      “我靠!”安律师吓了一跳,扭头看着莺莺,问道:“你不去帐篷里陪老板休息又跑出来干嘛?”
      “老板好像有点不舒服,早上起来时就萎靡不振的样子,我先给老板泡杯咖啡,待会儿再陪他休息。”
      “行吧,行吧,顺便帮我也泡一缸。”
      就在这时,
      周泽待的帐篷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得撕心裂肺,好像还在呕吐。
      老道眨巴眨巴了眼,道:“这,僵尸也会生病的么?”
      “老板!”
      莺莺马上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跑过去,掀开帐篷后,看见躺在里面的自家老板正双手抓着他自个儿的脖子在那里疯狂地咳嗽,
      眼角、嘴角、鼻孔以及耳朵等位置都有鲜血正在溢出,整个人的样子显得无比狰狞。
      周泽扭过头,看向了身边的莺莺,
      痛苦的表情上忽然又增添了一抹惊喜之色,
      “我…………我回来了?”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
      “我…………”
      周泽再度剧烈咳嗽起来,
      他脑子现在很疼,很疼,像是有两股记忆在交错碰撞着。
      一会儿是自己坐在草地上吃着早餐,
      一会儿是自己坐在墓室地上正在融化,
      一会儿是自己坐在水池边莺莺正在给自己喂牛奶,
      一会儿是自己坐在草地上莺莺正在给自己全身涂抹着巧克力,
      他记得自己刚刚在下面一直融化到世界的尽头,
      也记得自己明明是一觉醒来浑浑噩噩脑袋有些不舒服像是感冒了一样吃过了早餐。
      交错的画面,混乱的记忆,让他近乎痛苦地要发疯。
      但在这个时候,
      周泽几乎本能地在心里喊了一声:
      “赢勾你这个渣男!”
      很快,
      心里传来了愤怒的回应:
      “看……门……狗……”
      听到这仨字后,
      呼……
      心安了。
      第九章 带路党
      莺莺搀扶着自家老板找到了附近的一条小溪,溪水还算干净,莺莺拿着毛巾很细心地给自家老板擦拭着脸上的血渍。
      擦拭好了后,周泽仰面,干脆在溪水边躺了下来。
      先前两股记忆交错碰撞的痛苦感现在已经慢慢退去了,他并没有和安律师他们说自己昨晚遭遇了什么。
      有些事儿,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再回忆,况且,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哪怕说出来,也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反馈。
      莺莺把毛巾认真清洗了之后,再打湿,轻轻地擦着老板的额头,希望这样能让老板舒服一点。
      刚刚老板痛苦的模样,真的是心疼死莺莺了,其实,很多时候,莺莺真的没什么其他的所求;
      她不用化妆品,因为她永远不会老,她的眼角也从不会出现鱼尾纹;
      她不用买珠宝,因为她的陪葬品很多,也不用担心赝品每天可以随便佩戴;
      她不用吃山珍海味,大部分时候,她都不需要进食,只是现在偶尔吃一点罢了;
      她最大的希望,其实就是老板能每天喝着自己亲手泡的咖啡,然后和自己一起入眠。
      先前,周泽之所以骂赢勾“渣男”,也就相当于打个电话给赢勾,看看赢勾在不在家。
      同时,也印证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回来了,自己是否是自己了。
      得到赢勾的反馈后,周泽心里才终于卸了一块大石头。
      讲真,那种一觉醒来自己成为自己的“分身”的感觉,真的太煎熬也太痛苦了,这种绝望,仿佛是自己在顷刻间就被整个世界给抛弃。
      周泽还算好的,虽说平时懒散一些,但到底是历练出来了,换做其他人,可能不死也早已经崩溃了。
      “我……不……知……道……”
      其他人可以不说,但对赢勾,则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当周泽在心里把昨晚的事说了之后,
      赢勾的反馈,
      却一点都不赢勾。
      他说,他不知道。
      话语中,带着一抹清晰可察的怒气。
      自家看门狗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分出了一部分灵魂出去,而他这个当主人的,却毫无所觉。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而赢勾,最看重的,其实不是他的命,而是他的威严,通俗点来讲,就是好面子。
      “昨晚,是我的分身么?”
      周泽问道。
      “是…………吧…………”
      所以,真的无怪乎獬豸要陷入长久的沉睡,且被赢勾称为那种活法,已经不算原本意义上的“活着”了。
      周泽只是拥有了一具分身,就已经这般痛苦,獬豸的分身更是无数,相当于是把自己一个人稀释了无数份,还能保留几分自我?
      当然了,也就只有这样,才能淡漠掉自我的意识,全身心地投入到“法”的怀抱,从而,成功地把自己的生命层次进行了升华。
      “是因为我按照你所说的,做过一个模型,所以和那个墓室产生了联系么?”
      但不应该啊,自己做的是莺莺的模型,并没有做自己的。
      且最重要的是,庚辰说过,他进来时,看见水池里浮浮沉沉着的,是自己上辈子的“身躯”。
      “暂……时……封……存……吧……”
      听到这句话,周泽很是意外。
      毕竟,
      以赢勾的性格,他似乎从不会做这种主动退避的动作,所谓的“暂时封存以待后续”,无非是绕开这个难啃骨头的自我安慰罢了。
      赢勾应该做的是,
      直娘贼!
      快,
      放俺出来,
      俺去砸了那个劳什子的古墓!
      而不是在发怒的时候,选择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