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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笼(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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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别
      为了掩人耳目,沉照溪还是得会她的帐中去。
      帐子里萧瑾蘅的宫殿还有些距离,她也不便跟着,便找了禁军送沉照溪过去。
      远远见到沉照溪过来,苹儿便小跑着迎了上去。
      “沉姐姐,沉姐姐;三皇子殿下等了您好久。”瞥了眼身后的禁军,苹儿将声音压低些;“脸色有些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郡主殿下。”
      沉照溪闻言,眉头轻蹙;照着萧世檀的性子,方才萧常忻将他唤去说了什么也应当能沉得住气,想想这些时日每次在他面前提到萧瑾蘅,眼中皆会有些不自然。她观察到了数次,却不知这不自然下究竟意味些什么,若是这次萧世檀能露出点‘破绽’倒也算帮了她的忙。
      “臣女沉照溪,拜见三皇子殿下。”
      见沉照溪这么一拜,萧世檀的脸色又沉下不少。
      “这是做什么? ”
      “尊卑有别。”
      “好一句尊卑有别,那你告诉本宫,是不是又去找萧瑾蘅了?!”
      “是”
      沉照溪并没有打算瞒着他。
      向左右使了个眼色,屏退众人;萧世檀俯下身将沉照溪扶起,眉头皱成一团。
      “沉照溪,局势如此,你不能再找她了。”见沉照溪神色淡漠,萧世檀也有些着急;“你口口声声说着恨她,为什么整日又只想着去找她?!萧瑾蘅此人的本质,你与她接触这么久也应当知道,她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沉照溪强忍着想反驳他的心,只有让萧世檀再着急一些,她才有机会探听出更多。
      “你和她,本就应该没有交集,若是”萧世檀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这是有违天道!长公主的下场你也能猜出一二!让你父亲与天下人知道你们的事,你的名声会毁掉的!”
      “呵,是吗?”
      寒意弥漫到四肢,心口也一阵阵地抽痛着。她六岁伴读萧世檀,如今十八载;虽近些时日感觉萧世檀有些变了,可到底敬他如兄长。一路下来,沉照溪本以为萧世檀是与旁人不同的,没想到如今,竟也说出牝鸡司晨此类的笑言。
      “沉照溪,我送你回雍不,直接回长安。”
      不等沉照溪反应,萧世檀便对守在帐外的禁军喊道:“你们马上拨一百人,务必安全将她送到沉府!”
      “诺。”
      此番,沉照溪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萧常忻把禁军给萧世檀了?!
      禁军的动作很快,沉照溪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好了;怕是不论今天自己说了什么,都难逃被带走的宿命。
      “让我去雍城,可好?”她苦笑着;“反正我都这样了,也不能够再给她传递什么消息。”
      萧世檀多疑,与其想些什么别的理由骗他,倒不如直接说出来。
      只要能到雍城,与萧瑾蘅安排给她的那几位通了气,也能让她稍稍做些准备。
      “不行,在萧瑾蘅生辰前你必须回到长安。”
      沉照溪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自己仍是可以在路上耽搁一些时日的。
      “多谢。”
      “恩,走罢。”
      望着沉照溪的背影,萧世檀眼中晦暗一片;良久,他才对身边的宫人说道:“让人盯紧些,有什么异动即刻来报。”
      另一边,喝得醉醺醺的萧瑎正拖着脑袋撑在萧萧瑾蘅的案前,嘴里嘀嘀咕咕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清荷翻进去的窗户便是在他的正后方,刚翻进殿中便看到自己这个醉醺醺的徒弟,不免带上几分嫌弃地睨了他一眼。
      “郡主,三殿下令禁军护送沉姑娘回长安了。”
      萧瑾蘅执笔的手微顿,很快又恢复之前的状态;倒是萧瑎,被清荷这般一吓,直接头重脚轻,摔倒在地上。
      觉着自己晕得也起不来了,萧瑎干脆在地上找到个舒服的姿势;“师傅,您能不能别amp;*#总是突然出现啊……”
      萧瑾蘅算是对萧瑎没有办法了,无奈地挥挥手;“……清荷,快快快,把你这个便宜徒弟弄起来。”
      “小瑎!”
      清荷低呵一声,萧瑎便打了个激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阿蘅你算了,又怎么?”
      “之前宴上瞧着陛下的气色,似是有中毒的征兆。”
      “什么?!”说到萧常忻中毒,萧瑎刹时清醒,猛地一拍几案;“谁他娘的敢害老头子啊!”
      萧瑎的力气本就大,他这一拍,桌子都震了三震,萧瑾蘅正画着的这副山水图,也彻底算是被毁了。
      “啧”萧瑾蘅看着画上的一大团墨迹,脸色不善;“咱们跟他们翻脸,能有多少胜算。”
      “呃,如果禁军不参与,只跟顾泉那狗东西的话,他手下的兵跟老子的没得比。就是这狗东西的武功,不知道精进到哪一步了……”
      提到顾泉,一向闷不做声的清荷竟开口接道:“郡主,顾泉交给奴。”
      萧瑾蘅垂下眼睫,沉默良久;昔日长公主遭到围攻,便是那顾泉领头的。这些年那群人纷纷暴毙,江湖与朝廷统一默认的是他们被仇家截杀;可萧瑾蘅知道,这些多半是清荷做的。
      清荷把这些人都杀了,那她呢?
      她又该靠什么活着?
      “郡主!”见萧瑾蘅缄默不语,清荷便再度开口;“您知道的”
      “好,到时候万万注意安全。”萧瑾蘅深知这是清荷的执念,她只能答应的;“四哥,禁军的事情先不用管。也许到时候,你可能要受些苦”
      “嗨呀,没事没事,那我先走!”
      “郡主……”清荷一反常态,倒是话多了不少;“谢谢您。”
      萧瑾蘅轻笑着摇了摇头,取来一只干净的茶盏替清荷倒上。
      “她最喜欢喝的。”
      凭心而论,萧瑾蘅应当谢谢清荷才是。
      谢谢她,护了自己这么些年。
      至于沉照溪……
      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至少她能平安。
      只是手下那已经毁了的山水画,不知何时又绽放出几朵晕开的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