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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跑时请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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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远行(01)
      离开黄连堂办公室,陈安嫻漫无目的地四处乱晃,走着走着,终于理清了思绪。她下了决定,却又纠结难捨,一颗心在两个答案之间摆盪。直到遇见石惠华。
      陈安嫻回家立刻拨了电话给高文芳。「文芳,我明天去找你喔。」
      「明天来啊?太棒了,好想赶快见到你。」
      「我们怎么约?」
      「你搭机场快线到九龙站下车,车站楼上有个圆方商场,我们在大厅见。可是你要等我下班喔。」
      「没问题。你几点下班?」
      「我大概七点才能去接你,顺便吃晚饭。到时候再电话连络。」
      「好。那我们就到时候见囉。」
      高文芳有点担心。「安嫻,你搭飞机ok吗?」
      「没事没事,我可以的。」其实陈安嫻光想到要搭飞机手心就冒了汗。
      陈安嫻上网订好往香港的机票,大门忽然开了。
      黄乘风大跨步走近她身边,问道:「刚刚到哪里去了?不是告诉你出门要带手机吗?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就怕你出事!」
      陈安嫻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临时起意出去散步,忘了带手机,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黄乘风舒了口气。「没事就好。」
      「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见黄乘风满头满脸汗,陈安嫻问:「要不要喝水?」
      「我要舒跑。你知道我在外面走了多久?图书馆、公园、菜市场,想得到的地方都跑遍了,是要让我累死吗?」黄乘风抱怨着,口气孩子似的。
      「对不起,让你跑了那么多地方。你等等,我帮你拿舒跑。」
      陈安嫻走回来的时候,手上有舒跑和溼毛巾。黄乘风喝了一大口饮料,接过溼毛巾开始擦脸。
      「我明天要去香港。」
      黄乘风停下动作。毛巾遮住了脸,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会在那里待一阵子。房租我会照付,直到案子结束。我想我待在这里对调查也没有太大帮助,去香港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你们不用分心照顾我,说不定更好。」
      「为什么这么突然?」
      「也不突然,其实已经考虑了一阵子。我们见面第一天,你不是建议我去借住亲戚朋友家吗?那时候其实就应该去找这个朋友,可是她住香港,要搭飞机才能到。你也知道,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实在不想搭飞机。对了,那个住香港的朋友就是介绍黄连堂给我的人。」
      「那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吗?」
      「咦?你记得?」
      「记得。」黄乘风心里很不是滋味。陈安嫻就要去找那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那他算什么?一股恶气涌上,黄乘风用毛巾使劲搓脸,想把它压抑下去。
      他唰地把毛巾拿开,递给陈安嫻,「谢谢。」
      陈安嫻看着他被搓得红通通的脸,问道:「你脸好红。还好吗?」
      黄乘风觉得胸口有一口气堵着,但只是平静地说:「我没事。你没事就好,我走了。」
      「今天不好意思,害你跑来跑去,不过从明天开始你就不必担心我了。」
      「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送你到机场。」
      「下午三点的飞机。」
      「我十二点半来接你。」
      「谢谢,那就麻烦你了。」
      黄乘风气冲冲地回到楼下,用力甩门。
      「干!」他对着办公室角落的沙包前踢、后踢、侧踢、回旋踢一阵乱发洩,然后又把拳击手套摔到地上再捡起来,捡了又摔,摔了又捡。
      「哥,你怎么了?」黄乘霞有点害怕,她从来没见过哥哥这么失控。
      「陈安嫻明天要去香港,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女人真让人火大!」
      「为什么突然说去香港?」黄乘霞一头雾水。
      连云翔开口:「阿霞,我跟你哥谈一谈,你回避一下。」
      「喔。」黄乘霞打开通往隔壁的门,乖乖回家。
      连云翔双手抱胸,盯着黄乘风。
      黄乘风恶声恶气地说:「干嘛?」
      「阿风,陈安嫻说要去香港就去香港,干嘛这么气?」
      「她不只是去香港,是要去香港找男人,可恶!」黄乘风愈说愈气。
      「去香港找男人就找男人,关你什么事,气什么?」
      「你喜欢的女人要去找别的男人,最好你不气!」
      「所以你现在是承认喜欢陈安嫻囉?」连云翔挑眉。
      「对啦对啦,吵死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黄乘风很颓丧。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陈安嫻?」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她。努力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拉近距离,结果天外飞来一笔,突然跟我说要去香港找那个什么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还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
      「她跟你说要去香港找男人吗?」
      「对啦!」
      「她真的有跟你说是去香港找『男人』吗?」
      「她的确没有说要去找『男人』,是说要去找一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是那个人介绍黄连堂给她的,八成是男人啦。」
      「是这样吗?据我推测,她要找的朋友应该是一个叫高文芳的女性喔,就是她寄户籍那户人家的女儿。」
      乌云散去,阳光露脸,黄乘风笑了。「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