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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喜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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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4章 请客
      (求月票~)
      不论是钱还是马,哪怕就是冲着那身锦袍,沈钧山也得把那贼给抓到。
      云初偷了锦袍,但并不知道锦袍里有钱。
      到了傍晚在客栈歇脚,把锦袍脱下来泡澡的时候,才察觉锦袍内侧有东西。
      她摸出来一看。
      一张银票整整一万两。
      看到银票的时候,云初彻底慌神了。
      她只是想偷身锦袍,可没想过偷人家的钱啊。
      银票不重,可在云初手中恍有千斤重,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不仅因为误拿了人家这么多钱,还因为她之前身上不过才带了一百两,就被人惦记两回,这要被人知道她身上带了一万两,还不知道会怎么凶险。
      云初脑海中浮现那男子的模样来,心跳的更快了。
      偷了人家的锦袍,还给人留了五两银子,现在把银票还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何况她怕人追来,快马加鞭赶了一整天的路,天色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她哪有赶夜路的胆量?
      她还急着进京,想弄清楚她爹被冤枉,被逼着撞墙自尽已证清白的冤屈!
      这钱,她只能将来再还了。
      找小二用了油纸,云初小心包裹好,藏着她娘给她绣的双面绣雀上枝头的荷包里。
      这一晚,云初睡的很浅,一直在做梦。
      梦到爹让她逃走。
      梦到娘给她做糕点。
      梦到二哥打趣她。
      差不多天亮,她又梦到被她偷了锦袍、银票和马的男子。
      男子拿剑架在她脖子上,蒙头劈过来,直接把她给吓醒了。
      满头大汗,后背湿透,久久没法从噩梦中缓过来。
      没休息好,脸色苍白,但急于赶路的她,买了干粮,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赶路。
      千里马,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只是云初毕竟才刚学会骑马,发挥不出千里马的实力。
      她歇脚的客栈距离京都四天够了,但云初跑了六天才到。
      巍峨的城墙,行人川流不息,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盛世景象。
      人很多,但云初谁也不认识。
      来的路上,急于奔波,恨不得生双翅膀飞来,如今真到了,反倒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茫然、无助。
      她就骑在马背上,任由马带她往前走。
      父亲撞墙自尽,老妇人帮忙打听到是谁帮忙下葬的,又葬在何处。
      临行前,她在父亲的坟前哭了整整三个时辰。
      文远伯和文远伯夫人感情深厚,如今文远伯自尽了,云初不敢想象她娘是怎么煎熬度日的。
      一阵风吹过,脸颊生冷。
      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了。
      就在她擦眼泪的时候,马向发了狂似的往前跑去,事情来的太快,云初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
      她紧紧的抓着缰绳,抱着马脖子。
      街上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就在云初觉得自己可能逃不过这一劫的时候,马突然停下不走了。
      云初小心翼翼的松开马脖子,就看到跟前马背上坐着一男子。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冀北侯。
      冀北侯看着云初,一眼就认出她是女儿身,他眉头皱的紧紧的。
      烈火是他的马。
      马如其名,性烈如火,等闲之人是上不了他的背的。
      就是他那二儿子,烈火也嫌弃的很,总不让他骑。
      也是赌气,这次让他离京,那逆子竟然偷了烈火,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回京了。
      没想到马回来了,还是个年轻小姑娘骑回来的。
      冀北侯看云初的眼神不自觉的像看未来儿媳妇了。
      不是心上人,他儿子绝不会把烈火借给他。
      云初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她要骑马离开。
      只是一向很听话的马,这回像没听见她话似的,叫了几遍也不走。
      使唤不动,她翻身下马,要把马往一旁牵。
      云初那点气力,马要不走,她根本牵不动。
      她红着脸,摸着马头,小声道,“咱们挡着人家的路了。”
      护卫没忍住笑道,“你是牵不走烈火的。”
      烈火?
      他是指这匹马吗?
      云初看向护卫,眸底带了疑惑。
      护卫指着烈火道,“这是我家侯爷的马。”
      护卫说的时候看了冀北侯一眼,云初自然就知道这是他的马了。
      可这马是她偷来的啊。
      当然了,偷马的事肯定不能说,尤其这马明显认识他们。
      云初红着脸,撒谎道,“真是你们的马吗?”
      “可借我马的人很年轻……。”
      说到借,云初嗓音飘的厉害。
      冀北侯笑道,“那是我儿子。”
      云初,“……。”
      完了。
      偷人家儿子的马被人家爹逮住了。
      云初默默的把抓着马缰绳的手松了,心里盘算着现在跑能不能跑得掉。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侯爷,但毕竟是侯爷,位高权重,她逃不掉的。
      已经撒谎了,只能再撒大一点了,云初红着脸道,“我不知道这是您的马,我只是借用几天,既然见到您了,那这马还您。”
      说着,云初从荷包里把一万两银票掏出来道,“还有府上少爷借我的一万两银票,麻烦您转交给他。”
      看着银票,冀北侯眸光更慈蔼了。
      不用再怀疑了。
      这绝对是他未来儿媳妇没跑了。
      那小子……
      让他离京办事拿钱,他倒好,钱在半道上就被他送人了。
      不过这钱是送到冀北侯心坎里去了。
      一万两银票不是笔小数目,这姑娘竟然不动心,要还回来。
      不会是没看上他儿子吧?
      这钱是他的,但既然被儿子送出去了,那肯定不能收。
      “犬子既然给姑娘了,那就是姑娘的,即便要还,也不该还我,”冀北侯笑道。
      “只是这马,随本侯征战沙场多年,本侯得收回。”
      云初连连点头。
      不找她麻烦,她就心满意足了。
      人家的马,收回是应该的。
      可这银票——
      除非云初自己坦白是不小心偷拿的,不然塞不出去啊。
      护卫翻身下马,牵着烈火。
      云初退到一旁,作揖行礼,冀北侯多看了她两眼,骑马离开。
      儿子有了心上人,他要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内子啊。
      尤其是这些天,冀北侯夫人正为儿子的亲事操心。
      沈钧山脾气暴躁,三天两头打架,虽然是冀北侯的儿子,这亲事也困难的很啊。
      倒不是娶不上媳妇,就是人家捧在手心里疼的嫡女舍不得嫁,怕受欺负,庶女人家又不敢提,冀北侯夫人也绝不会同意。
      冀北侯夫人听后,还不敢相信,“不是骗我的?”
      “这么大的事,我能骗你吗?”冀北侯笑道。
      “那小子给人姑娘又是送钱又是送马的,咱们儿子什么时候干过这样吃亏没好处的事过?”
      冀北侯夫人嗔了冀北侯一眼。
      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不过她也觉得自家儿子是看上人家姑娘,在极力的献殷勤呢。
      “有心上人了就好,我还真怕这些年你我对他疏于管教,以至他横行霸道,把他那棵桃花树都给撸没了皮了,开不了桃花了,”冀北侯夫人欣慰道。
      冀北侯没敢说那姑娘把钱还给他的事,怕冀北侯夫人知道又担心这好不容易开的桃花又焉了。
      等那小子回来,一定要督促他早点把那姑娘娶回来。
      冀北侯还有事忙,就出府了。
      他回来只为告诉冀北侯夫人这件喜事,再者也怕冀北侯夫人把亲事定下了。
      毕竟是陪他儿子终身的人,还得他儿子喜欢。
      他那儿子性子拗的很,不是他喜欢中意的,休想他乖乖娶妻。
      未免横生事端,只能避开着点了。
      冀北侯走后,冀北侯夫人越想越乐。
      沈钧山回府之前,冀北侯已经脑补出儿孙满堂的景象了。
      沈钧山是翻墙回府的,丢了钱,还丢了马,他怕被自家爹给打个半死啊。
      丢钱事小,丢马事大啊。
      沈钧山对那马意见很大,他要骑一圈,那马不肯,人家偷它,它叫都不叫一声。
      但凡叫一嗓子,他不就有所察觉了?
      马没找回来之前,他一定要离他爹远一点,再远一点儿。
      迟迟不回,怕冀北侯夫人担心,偷偷回来报个平安,然后就走。
      沈钧山回屋,正好听丫鬟笑道,“二少爷的亲事解决了,夫人心情都好了许多。”
      沈钧山眉心一皱,走上前。
      丫鬟赶紧给他请安,“二少爷回来了。”
      “我娘给我定亲了?”沈钧山直接问道。
      丫鬟点点头。
      沈钧山眉头更拧,“哪家姑娘?”
      “奴婢不知,”丫鬟回道。
      沈钧山抬脚就往屋子里走。
      性急的冀北侯夫人已经在琢磨准备聘礼了。
      沈钧山上前道,“娘,我还没有娶妻的打算,您把亲事给我退了。”
      冀北侯夫人失笑。
      这些个丫鬟啊,听风就是雨。
      只是有了心上人,怎么就成定亲了?
      冀北侯夫人嗔自己儿子道,“有了心上人,也不知道和娘说一声。”
      沈钧山,“……???”
      他有心上人了?
      他怎么都不知道?
      他离京不过大半个月,京都居然敢传他的流言了,还传到他娘跟前了?
      他还打算悄无声息的离京呢,这要不给点教训,等他回来还不知道流言传成什么样了。
      “娘是听谁说的?”沈钧山问道。
      “你爹啊。”
      “……。”
      他爹?
      可怜沈钧山拳头都在发痒了,一听是自己爹传的流言,登时焉了。
      丢了马,他还真不敢去问他爹,是谁在他面前胡说八道的。
      沈钧山忙道,“没有的事,娘别听爹胡说。”
      这是真心话。
      只是听在冀北侯夫人耳中,是自家儿子脸皮薄了,不好意思承认。
      只是她这儿子是个会脸皮薄的人吗?
      冀北侯夫人盯着儿子的脸看了好几圈。
      没瘦,很精神。
      沈钧山见了道,“娘,我说的是真的。”
      冀北侯夫人无情的戳破他,“什么真的?”
      “你是娘生的,娘还能不知道你的性子?”
      “不是喜欢人家姑娘,会把你爹的马送给人家,还给人家姑娘一万两银票吗?”
      沈钧山,“……???”
      他什么时候把他爹的马送给人家姑娘了?
      眉心一皱,沈钧山就反应过来了。
      这流言是那偷马贼传的啊!
      好家伙。
      胆子真不是一般的肥啊。
      偷他的马,偷他的钱,还敢往外散播谣言。
      要命的是他往另外一条路追了三天,回来晚了一步,他爹娘居然受人欺骗,以为那是他心上人了。
      沈钧山有心解释两句,但要他和自家娘承认,自己被人偷了马,差点果奔,他丢不起这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