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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穿进宫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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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穿进宫斗文 第266节
      或许对于他这种花了大价钱的贵客来说,牙婆的行为不过是待客之道罢了。因此他说得这么不痛不痒的话,倒也是过分得正常。
      说着他看向咸毓。
      咸毓没有回看他,她垂眸拿起了眼前的筷子。
      其实她在来之前已经吃饱了,如果再吃眼前一桌的菜,必然会撑到肚子。但她也不想让自己再错过这桌美味佳肴,所以她打算适量地都尝一尝。
      这种本着白吃白不吃的精神,蓝景当然也一直有的,他随即也拿起了筷子。
      场面变得恍如昨晚席间。中年男客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人。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的猜测,到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眼下看来,他看中的人儿同他的确合适,他们都是含蓄之人,这便是缘分。
      他哪知道咸毓其实并不是内向的性格,而是懒得同他多话。
      她对待自己愿意相处之人时,简直是个话痨。
      中年男客昨夜等人睡得也晚了些,方才又是被唤醒的,因此刚起来的人本没有多大的胃口,可见眼前两人吃菜的模样,倒也跟着多了一些胃口,他这便也拿起了筷子。
      牙婆期待已久的和平相处没想到真的出现了,这可谓是久等了。
      只不过牙婆已经失去了对他们这些新人的控制,不可能知道眼下发生的事情。
      而还有房间外的众人也不知道里面怎样了。
      除了站在门口的楚蔽,其他人都是被蓝景撺掇来的。
      他们实则也觉得蓝景描绘出来的希望十分微弱,但毕竟才来了没多少日子,因此还存着不少的想要逃走的意志,除了有些个已经改变想法的人,蓝景一家鼓动士气,大多数都来了。
      可等早上一起吃着商量之后来到这里,他们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暂时帮不上什么忙。
      眼下房间外较为知情的正是楚蔽一人。大家也看得出来以往蓝景同这两兄弟走得近些。
      可没一个人敢上前同楚蔽搭话。
      不知怎地,分明也不过是相识几日,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觉得此人不冷不热的模样绝对不好相与,因此在场的人竟然没一个愿意打头阵上前打听搭讪的。
      而此刻楚蔽的脸色也的确不怎么好看。
      这间客房墙和门都很厚,若不是他耳力过人,透过房门还能听见里头轻微的对话,不然连同他一起,他们外面等着的人都完全失去了对里面两人的音讯。
      就算眼下都是他的计划,他也心生不悦。因为他把决定交给了咸毓,等她想让他进去的时候,她自然会叫他。
      楚蔽沉下心来,不再想厌恶之事,而是转而想着他们两人日后出去的打算。
      如果咸毓的这张脸动辄会在沿路被人瞧上,他竟然也没办法。而她长得貌美也不该是如今遭遇的罪魁祸首,因此楚蔽也不能强求她日后扮丑。
      他如今也算是领略了她的貌美,怪不得以前万良总会那长相强调经美人。以往的他也并不是不识貌美之人,他只是不在意。反正他同她出来也是为了想同她常在一起。那么他也愿意同她形影不离。
      而里面吃着的咸毓正也在想这一点。她第二回 因为一张脸被陌生人瞧上了,因此她甚至觉得自己宁愿不要生得过分引人注目,省得总被人用专注的目光打量着……例如现在。
      以前赵十三娘看她时,是带着满心欢喜和藏在眼底的爱慕,而这个中年男客就更幽深了些,但他也不是什么油腻的神色,兴许真的是性格使然,因个人喜好藏着掖着,连带着表达的神情都带着一丝隐秘。外加此人年龄已经是成熟之人,换做一般的小郎君,还真不一定招架得住。
      咸毓垂下眸来。她头一回遇到这种离奇的经历,也不知道此刻还能迎受这种目光多久。
      满桌飘香的酒菜,席间的三人却没有多大的兴致。
      就算是咸毓是被望着的那一个,蓝景却是比她更忍不了的。
      他也吃不下去了,用力地忍了忍自己心中的恶寒,而后主动打破这诡异的寂静,朝中年男客问道:“你在这花了多少冤枉钱了?”
      咸毓一噎,蓝景这直男式发言完全是站在了男子的角度思考发言了,因此才觉得对方是在“花冤枉钱”,但若对方挖空心思想寻觅自己想要的人,也不会觉得自己在这里花的钱全是冤枉的。
      中年男客又不是白痴的冤大头,这人显然是有自己主见的,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略显惊世骇俗的行为来、一个断袖之人“迫不得已”似的来转为女客服务的侍君馆消费。
      果不其然,这中年男客只说道:“眼下我倒不觉得花的钱是浪费。”
      想必来这之前,他也做好了各种的打算。
      他又看着咸毓幽幽地说道:“若是日日有人作陪,我花的钱便是值得的。”
      这人还挺会说情话,咸毓木着一张脸忽然说道:“我很贵的。”
      “噗!”蓝景刚想喝茶漱口,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
      连中年男客也有些意外地看向向她,而后说道:“我兴许花得起。”
      咸毓却又耸耸肩道:“我开玩笑的。”
      一旁作陪的蓝景:“……”
      他险些都吓一跳。
      可她这不知礼数的言语并未惹怒中年男子,反倒是让他挑眉一笑。
      唯独蓝景最为不舒服了。他在心中暗暗佩服自己义兄的忍耐能力。
      不过咸毓也是因为并不是真正的男子,所以不会如同蓝景那样产生天生的抵触。
      她也能很冷静地对待这个中年男客,因此眼下反倒是她掌握了席间聊天的主动权。
      她淡然地又问道:“你难道以往就没有找到过心仪之人。”
      这话问得,连蓝景都忍不住多生出一丝好奇心,看向中年男客,等着他回答。
      中年男客也搁下了手里的筷子,幽幽地看向咸毓说道:“若我说真无,你可信?”
      咸毓摇头:“不信。”
      因为她早已打定主意了,再也不会随意相信这个人了。
      至于内容,她也是懒得仔细思考分析。反正其实她也不感兴趣。
      中年男客也不追加解释,真是耐得住性子。
      咸毓是打算随便和这人聊一会儿,一遍稍微套些近乎。
      于是她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她指了指她自己和蓝景,煞有其事地同中年男客说道:“我们这几个无辜的人,当初也不是来这里的,那牙婆也是在一开始用所谓的真言同我打交道,使得我们着了他们的道。”
      意思是别怪她不信了,因为她们的种种经历,实在是让他们被骗够了。
      中年男客来这里消遣,自然也不是特别乐意听这种侍君馆背后是如何经营的,更何况眼下说来,背后实则用了不择手段来逼良为娼。
      对于来消遣之人,就算对此并不是特别意外,但也无甚意愿多加关心。客人,便是来享受的,像中年男客这般和颜悦色的好脾气客人,换做是哪家声色之地,也都是受宠若惊之多,感谢还来不及呢。
      此时他不动神色地回道:“你是说,你觉得我也是在撒谎?”
      蓝景在一旁帮腔道:“要不然呢?你都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真一直独身一人?”
      他只是随便嘴犟,往一处说罢了。
      没想到中年男客垂眸默了一瞬,而后又淡然地说道:“那就算有一个了。”
      蓝景有些意外地愣了愣。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义兄。
      恕他实在没见过这种世面,不知该如何评断了。
      咸毓看着中年男客,试着问道:“你这‘一’字,是虚指吧?”
      不过她也只是随便问问。
      中年男客嘴角露出了笑意,不答反问道:“你眼下问得如此明白,是愿意了?”
      蓝景立马打岔道:“你做什么梦呢?我们只是来陪你吃席的!”
      然后顺便问些真相,再做行动。
      中年男客却莞尔一笑回道:“我自然是愿意做梦。”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看向咸毓,目光一如既往泛着幽光:“说起来,我夜梦中的确梦见了你。”
      言语之中带着一丝隐隐约约的旖旎和追忆之色。
      蓝景恶寒地冷哼一声。
      中年男客忽视蓝景的反应,仍然看着咸毓说道:“你昨夜睡得可好?”
      其实他这句话问得就有些虚伪了,因为昨晚咸毓应该是遭受到了惊扰才对,这想想便知了,他却答完自己的话,又抛砖引玉地问起了咸毓来了,表面而言的确是出于关心。
      但咸毓却一脸认真地回道:“我睡得也挺好的,对了我也梦见了人——我梦见一个老者。”
      不就是瞎唠嗑么,她说的可都是实话。
      随口聊个天,咸毓还是擅长的。
      中年男客一愣。
      蓝景皱着眉。也就好脾气的义兄能和这种变态和颜悦色地瞎聊下去,他却恨不得破口大骂。
      蓝景忍了忍,也没忍多少,而是瞪着中年男客说道:“怎地?你不信?没睡好的是我啊!”
      眼下还要忍着厌恶应付着这个大变态,蓝景觉得自己好苦啊。
      中年男客略显惊讶地看着二人。
      咸毓本来还淡定着,但差点儿被蓝景的话给逗笑了。
      他说的倒也没错,昨晚她厚着脸皮昏昏睡去,体力活都是楚蔽和蓝景两个人做的吧,蓝景的确没歇息够。
      但蓝景这话说得有些歧义,会让对方误会。
      中年男客果然问蓝景道:“牙婆去找的是你?”
      蓝景古怪的看着这人。
      什么找的是他?这人胡说什么呢!
      还有,蓝景忍无可忍,瞪着中年男客说道:“你看什么呢?为何拿出一副嫌弃的眼神看着我?!”
      “咳……”咸毓没笑出声,但到底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中年男客的目光顿时看了过来,又恢复了一如既往幽幽的目光,朝她说道:“若是误会,是我的不是。”
      蓝景立即轻嗤一声道:“怎了?你又要否认了?”
      他抿住了嘴,到底是没说出牙婆都招了的证据来。
      中年男客一点儿都不惊慌,看向咸毓说道:“若是惹你受累了,我给你赔不是。”
      这么个中年男子说出这种话来,听者皆是有些不适应。
      蓝景都恶寒得懒得解释了,而咸毓则是将话题转了回来:“那我是第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