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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引老公(1v1甜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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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栀子花
      2020年3月30日,周一,晴。
      成铎开完晨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个人整理最近到手的所有材料。
      比他想象得还要触目惊心。
      按亮手机,想拨出那个短号码。顿觉不妥,又切换到微信,语音通话按钮就在指下,他又迟疑,最终放弃。
      不能功亏一篑,南哥说,此时更需谨言慎行。
      南天远在成铎身边,一直以来都只存在于真空。除却亲密的人,比如舟若行,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交往过甚。不,连舟若行都不曾窥见冰山下面的样子。
      手里的电话跳动,成铎一个激灵马上接起。
      “舟检,好的。不麻烦您过来,我下午过去。”
      是舟清朗。关于成孝先的案件,请他配合调查。南天远在成铎提交举报材料之前,最后一次确认,“这到底是你生物学的父亲。”
      “我没有一刻承认过他是我爸。”成铎脸颊绷紧,咬紧后牙,“南哥,恕我这次顶撞你。你无法对我感同身受。老畜生只生不养,丧尽天良。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可能还存在不止一个与我一样身份的私生子时,我恨不能马上对他用私刑。”
      “玩弄女孩子、受贿、涉黑。当我被金链子他们喂大便喂尿时候,当我被同学嘲笑狗杂种时候,他在哪?”
      敲上多重密码,安全退出移动硬盘。将硬盘和纸质材料整理一同锁进保险箱,成铎拿起车钥匙,从专属电梯直达地库。
      展铎在园区里有一整栋办公楼,其中总经理的电梯在隐秘角落,闲人免进。
      发动车子,成铎打方向盘往出口走。车灯扫过停在旁边的车子,他踩了一脚刹车。
      有辆黑色丰田卡罗拉,很眼生。
      他不禁多看了两眼。公司楼下停车场的车很固定,多是员工通勤。偶有客户过来,行政也会安排客户停在地面停车场,进出方便。
      没再多想,他加大油门开出园区,直奔检察院。
      舟清朗的办公室向西,过了中午,西晒很热,整个屋子暖洋洋。
      成铎正襟危坐,微前倾。
      舟清朗翻开笔记,和蔼摆摆手,“小成,放松,别紧张。”
      聊了两个多小时,临走时,成铎忍不住道,“您桌上这盆栀子花缺肥,我看有些花苞没开就枯了。”
      “我女儿买的,她喜欢弄这些花草。我不在行。”
      “明天给您换一盆开花的大栀子花。满屋子都是香的。”
      他起身,舟清朗也跟着出来,“我送你。”
      成铎可不敢,忙请舟清朗留步。架不住他的热情,他把他送到电梯口。成铎点头致谢,“舟检,谢谢您。”
      电梯门即将合上,舟清朗笑着点头,说路上小心。
      数字不断减少,一格一格向下跳。
      成铎回味舟清朗的一举一动,语音语速,习惯动作。心下感叹,怪不得舟若行那么乐观松弛。这样的家庭氛围养出的女孩子,无畏且开朗。
      他有点理解南天远为什么深深被舟若行吸引。高中那会,学校里的人大都知道有几个踢足球的女孩子蛮拼的。有人在南天远面前常用“那个假小子”指代舟若行。
      每次,南天远都严肃纠正,不是假小子。
      参加他们婚礼时候,南天远说,她比别的女孩子都漂亮,从高中时我就这么认为。
      成铎和南天远的关系,连舟清朗都不被告知。
      从检察院出来,乌金西坠。
      没等到南天远的任何电话和信息,成铎还是选择照原计划进行。
      市中心商住两用公寓的顶层,日式茶室,隐蔽又不失格调。
      还是御用包间。不用开口,老板娘已经备好他偏好的茶点和红茶。
      “还是两位么?”姑娘一边沏茶一边问。
      成铎想了会,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叁个小时,成铎坐在另一个白茶盏面前,一个人默默品茗。
      隔壁有声音,应是来了客人。
      玻璃隔断遮掩了一层竹帘,他只听到有人倒水和茶盏与桌面相碰的声音。那个人与成铎时间高度保持一致,也是叁个小时。
      成铎刚起身,就听到了隔壁纸门拉开的响声。
      城市的晚高峰,堵车严重。一溜红色尾灯,看不到头。
      被裹挟在车流中,成铎打开音乐,单曲循环李斯特的钟。
      这是南天远推荐给他的曲子,他一耳朵爱上了。
      看来,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天远没有再联系他,躲回了他的真空世界。但成铎明白,一切都不会变,仍旧按照既定的轨道进行下去。
      他做他的分内事,南天远一向自有办法。
      音乐又循环到开头。清脆悦耳的钢琴声回荡在车厢,成铎长叹一声,满腔浊气也随之驱散。
      一辆急救车在后方鸣笛,前面两排车道的车辆自发四十五度转轮让路。
      成铎因此从后视镜看到了侧后方的卡罗拉。
      眼神微凛。他多了心思。
      没这么巧,黑色的,同样的车牌。因为数字很特别,结尾两个4,在地下车库他就多看了一眼。
      成铎没再继续前行,找到最近的出口下高架,随便找了个酒店。
      他决定先不回家,静观其变。
      晚上的交通局大楼很安静。秘书走向宋仁礼办公室。
      皮鞋敲打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脆。
      宋仁礼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指间的烟燃了大半,烟灰将落未落。
      “说。”
      秘书掩上门,仔细汇报南天远和成铎的行踪。
      “总之,近一周观察,这两人没有任何交集。成铎每天往返公司和家,两点一线。除了周一那天。”
      “周一?”
      秘书靠近,压低声线,“南天远说周一见,我们以为他要见成铎。事实证明,成铎从未和南天远见面过。不过,周一成铎去了趟检察院。”
      “嗯。”宋仁礼弹掉烟灰,张嘴咬住烟屁股深吸一口。
      “暂且相信他。”宋仁礼冰冷的眼中透着阴恻恻的光,“招标结果正式公布。展铎加入供应商名单。”
      “那边事情办得如何?”
      “季……李放狡兔叁窟,被他逃走几次。”
      “我只要结果。”
      宋仁礼抬手,将烟头在秘书露出半截的小臂上狠狠碾灭。
      登时空气中毛发烧焦的味道。秘书额角抽动,手背青筋凸起,却一动未动。
      “还有五天。我等你们的交代。”
      他缓缓起身,拍拍秘书僵硬的肩膀,“船沉了,你我都跑不掉。”
      葫芦:所以,南天远算是自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