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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室子的为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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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节
      等温老夫人身边的人都走了,温瑄的丫鬟对她挤了挤眼睛:“小姐,这红梅可美着呢,任谁看了都喜欢的。”
      “这还用你说,何况也不止是这红梅好看,”一个大丫鬟从外头进来,她方才去送温老夫人身边的人了。
      若是谢笙在此,说不定还能认出来,这个大丫鬟,可不就是当初温瑄被高家为难时,一直守在马车旁的那个吗。
      “苏叶,”温瑄提醒了一声,这有些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该出口的。
      苏叶忙噤声不语,过了片刻,见小丫鬟都出去了,才又小心道:“可见谢公子是把小姐您放在心上了。”
      温瑄瞪了苏叶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苏叶也悄悄退了下去。
      温瑄歪在榻上,看着窗口那瓶红梅。
      她的心里渐渐被一种陌生而特殊的情感占满,似乎只要看着这枝红梅,想到送东西的那个人,就觉得止不住的欢喜和满足。
      捧墨终于回到家,谢笙已经将自己拿的另一枝梅花插好了。
      这一枝红梅,和送给温瑄那枝,是皇帝赏赐的那一堆东西里唯二的红梅,看样子,似乎还是从一棵树上折下的东西。
      捧墨看了一眼那谢笙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的红梅。
      “少爷,您为什么只叫我去送,却不叫我再收一封回信?”捧墨对此很是疑惑。
      即便谢笙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只要温家有这个意思,总会有那么一件东西是要回过来的。
      “胡闹,”谢笙放下手里的书本,“你可得记住了,我送的是温老夫人,再没有旁人的。”
      谢笙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东西进了温家之后怎么处置,就是温家的家事了。”
      虽然没有回信,看着似乎吃了亏,可只要两家都有这个意思,谢笙这样的举动反而更能得到温家的好感。
      何况,谢笙要是直接送给温瑄,到底是有些妨碍,可送给温老夫人,就没这个顾忌了。
      温家若将东西给了温瑄,便也是温家的一种态度,这封回信,谢笙迟早会收到,自然不必急于一时。
      若温家没有将东西给温瑄,两三次之后,谢笙自然就明白温家的意思了。
      不过谢笙相信,温家是绝不会选第二条的,以他的自信心保证。
      谢笙无意识的点了点桌面,这回算是借花献佛,下回又要送什么呢?
      第129章 更新
      新年将近, 街上行人个个脸上都带着喜气, 即便是满面风霜,看着这天气, 也不那么愁人了。
      谢笙自打上回出宫, 又是好些日子不曾进宫去。这些日子, 宫里风平浪静, 半点事情也无,就好似大家都欢欢喜喜的,预备好好过这个年。
      谢笙慢慢走在大街上, 身边跟着的是小六子。
      小六子知道谢笙今日出来, 是为了给李氏等人看看有没有精巧的小玩意,便特意引了他往一些平时口碑不错的手艺人摊子上去。
      “少爷可有瞧了喜欢的?”
      “好些东西都是前几次看过了的, ”谢笙道, “如今再送一样的东西又有什么意思。”
      小六子转念一想,也是,毕竟旧年李氏大姐儿她们都不在京中,谢笙是恨不得能一大包的给打包带去,那会儿几乎算是扫荡了整条街的小玩意, 整整送了六年,也的确没什么新鲜东西了。
      “这街上的小物件不下百种, 竟都叫少爷您给买了个遍, ”小六子笑道,“既然如此,不如今年就送些别致的东西?”
      “别致的?”谢笙有些疑惑。
      小六子挠了挠后脑勺道:“我前些日子见百兽轩打了招牌出来, 说是新得了一窝哈巴狗和波斯猫。”
      听小六子这么一说,谢笙也有些意动,两人便打算一道往百兽轩去。
      谢笙要去百兽轩,便要经过第一酒楼。敢打出第一的招牌,自然就有全京城最好的菜品和酒水。
      谢笙没打算进去,也就没做理会,不妨半道上被人拦住。
      “谢二公子,我家少爷请您上楼一叙。”
      谢笙停下脚步,抬起眼皮,看了这人一眼。
      小六子笑嘻嘻的开口道:“不知是哪位府上?”
      那人这才回话说是云家。
      谢笙抬头往二楼看去,果然见了云哲正站在窗边,对他举了举杯盏。
      谢笙有些不大想去,可谁叫他赶巧遇上了呢。便只叫那云家仆人带路。
      “打从上回一别,我也有许久没见你了,”包厢里出乎意料的,只有云哲一个人。
      “上回娘娘大典,你怎么没去?”
      “我是次日去的,”谢笙笑着眨了眨眼睛,“头一日那么多人,只怕进宫一回,连娘娘的面都见不着呢,更别说是当面庆贺了。”
      云哲一听这话,恍然大悟:“果然还是你聪明。”
      有人进来给谢笙上了茶,谢笙品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陶醉姿态,才慢慢将茶放下。
      “可品出是什么茶了?”云哲问。
      “茶香扑鼻,其味更胜天池,应是松萝茶,”谢笙面上带了几分笃定。
      “你倒是有一条好舌头,”云哲的神色有些惊奇,“这正是我辗转得来的正统青萝茶。”
      “却是我今日占了你的便宜了,”谢笙见这个包间不小,不像是一人所用,便道,“你可是特意设宴?却是我来的不巧了。”
      “无妨,”云哲道,“他们要来,起码还要一个时辰,是我请你上来说话的。没耽搁了你的事情才好。”
      他这话说得十分随意,偏偏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没有到达这样的地步。
      若是换了二郎来说这话,谢笙也只会觉得坦然自若,偏生面前的人是云哲。
      “无妨,我的事情不急,”谢笙如此说道。
      其实他本来没什么事情,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至于最后被拉着在这里做陪客。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沉寂了下来。
      云哲摸了摸茶碗,才突然开了口:“当初三殿下和四殿下多么要好,前日我进宫时,瞧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变了。”
      “这怎么会?”谢笙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惊讶。
      “自打大典第二日之后,我就再没进过宫,”谢笙到底还是问了一句,“何以见得?”
      许是因为谢笙一贯的对外形象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云哲此刻也没觉得怀疑。他只是道:“我是前日才进的宫,恰巧撞上了三殿下和四殿下的争执。听说是因为公主们。”
      谢笙听了这话,立刻站了起来。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提了,”谢笙道,“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该出口的。”
      云哲没料到他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便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心里却有些懊恼,怎么自己就挑了这么个话题来说呢。
      不过云哲转念又觉得谢笙是在是太过小心谨慎了,身为世家之子,哪能规避到这地步。
      “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云哲道,“其实我也没大听清的。”
      云哲邀请谢笙上楼,是带着自己的目的的。谢笙是次日就进的宫,刚好他进宫那日,淑妃竟然长跪在凤仪宫外。宫里封锁了消息,云哲却想知道得更多些。
      谢笙道:“时辰不早了,云兄,我得先回去了。”
      谢笙有意离开,云哲也不能非得拦着,总不能真叫谢笙留下一起吃饭,做个陪客。
      云哲看着桌上只动了一口的松萝茶,又想起自己方才没出口的话,心里有些抽抽,话可以后来再说,这松萝茶可难得。
      谢笙之所以要走,也不过是为了避开云哲接下来的话。
      虽然谢笙并不知道是什么话,但他却知道,一定不会是自己乐意听的。
      方才的话,云哲自认为没有点出是哪位公主,就平安无事。
      偏生谢笙当初听二郎提过这么一句,此时再根据提示对号入座,轻易就猜出了整件事情的大致发展。
      “少爷?”小六子见谢笙有些心不在焉的,便喊了一声。
      “罢了,咱们回府,”谢笙被云哲这么一打岔,也没了想要继续逛的心思。
      他可以马上递牌子进宫,可他到底是外臣之子,有些事情,还是得知道自己的本分才好。
      谢笙兴致不高,小六子也不敢像之前一样多开几句玩笑,气氛便有些许沉闷。
      谢笙回了自己屋子,坐在短榻上,享受着六安瓜片微苦的滋味。
      底下小六子和捧墨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捧墨上前道:“少爷,高家那头虽然还是不能叫人随意出入,却也已经能叫人送些果蔬菜品进去了。”
      “是吗,”谢笙喃喃念了一句,“这是从宫里出来的吩咐还是刘子新自己的主意?”
      言罢,谢笙不等捧墨回答,就道:“定然是从宫里出来的吩咐了,刘子新可还没有这个胆量和心思,去宽容高家。”
      “可有高太尉那头的新消息?”
      捧墨摇了摇头道:“高家毕竟是在大街上,虽不知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只要注意着,到底还是能有些消息。可高太尉那头……防得紧呢。”
      可不就是要防的紧些吗,那毕竟是高太尉。
      “还是自己小心为上,”谢笙道,“高太尉那头,若是实在打听不到,就算了。”
      小六子听了这话,却不想算了。捧墨主内事,他主外事。可要是连谢笙想要知道的消息都得不到,还能有什么用处。
      而且他打小和谢笙一起长大,这两年却渐渐不如捧墨更懂谢笙的心思了。
      如今走出门去,旁人几乎是见了捧墨就知道是谢笙,却少有人知道小六子也是谢笙身边得用的人。
      “少爷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去查,必定能给您一个好结果。”
      捧墨看了小六子一眼,没和他争抢什么。
      谢笙见状,道:“能查到就查,最重要的是,不要露了身份行迹。不许叫人查到咱们头上来,一切暂时还以稳妥小心为上。”
      小六子忙应了下来,出去办事了。
      谢笙问捧墨:“前些日子我仿佛听说小六子媳妇已经有身孕了?”
      “是,已经八个月了,”捧墨答道。
      “这么快,”谢笙被吓了一跳,又道,“这是小六子的头胎,你记得提醒我,到了那几日给他放假,叫他家去陪他媳妇去。”
      捧墨将谢笙的吩咐记在心里,笑道:“这孩子会挑生辰,只怕是要生在正月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