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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初见你(作者:予我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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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初见你(作者:予我白鹭) 第33节
      和一楼自助式的早餐厅不同,二楼的环境更私密,仅供行政楼层的住客进入。
      早晨九点,起床用早餐的客人不多。
      夏日清晨的阳光是一天中最温柔的,徐徐从落地窗透入。
      气候明媚。
      沈棠初经过一夜,她调整了心情,决定不让那些琐碎的烦心事影响自己。
      音乐工作室的事情有进展了。
      彭玥是舞蹈系的,也认识不少音乐系的学长前辈,北城大的音乐系赫赫有名,出过不少有名的音乐人。
      托她牵线,沈棠初联系到一位实力不俗的音乐制作人。
      莫非闻带红过很多新人,作品经常拿奖,就是性格有些清高傲慢,对作品的要求近乎严苛。
      在听过钟辞树的新歌demo后,他很感兴趣,主动约见面,想要与钟辞树聊一聊。
      “莫非闻,他有最成熟的团队,眼光毒辣,圈里人脉也广,我想过了,你签给他,应该比新开一个工作室有前景。”沈棠初拨了下盘子里的北非蛋,看了眼钟辞树,然后放下刀叉。
      她看起来没什么食欲。
      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休息好。
      钟辞树撩起眼帘,淡色眼瞳中没什么情绪:“黑眼圈这么重,你是跟莫非闻聊了一整夜吗?”
      “…不是。”
      “如果他能给我最大程度的创作自由,我无所谓。”钟辞树说。
      听他这么说,沈棠初忽然放松多了。
      当时为他“赎身”后,她曾经一时冲动,提过要为他组建个人工作室。
      但后来冷静下来一想,凭她个人,没有音乐相关的背景,想要捧红他容易,可未必能让他的才华真正被世人看到。
      他需要真正专业的帮助。
      沈棠初笑了笑:“这你放心,你跟他两个都是怪才,肯定能互相欣赏,相处愉快。”
      “怪才?”钟辞树皱眉。
      “是在夸你,真的。”她眼角带笑,微微弯起的杏子眼显得非常真诚。
      钟辞树耸了耸肩,眼神满不在乎,目光从沈棠初身上掠过,忽然注意到什么。
      他倾身,稍微站起来一点,朝她伸出手,冷白的指尖拂过她暖茶色的长发。
      沈棠初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刚要问,就见钟辞树沉默地摊开手,向她展示刚取下来一小片羽毛。
      沈棠初好奇地伸出食指,在他掌心蹭了两下,将羽毛弄到自己手上。
      “是我枕头里跑出来的。”她昨天被项希尧气到,摔了下枕头,估计是跑绒了。
      说完,她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将羽毛吹走。
      平淡简单的闲聊。
      落在有心人眼中,却是另一番解读。
      斜后方靠窗的一张餐桌上,西装革履的男人捏着手中的玻璃杯,睨着窗边那一幕,微眯起眼,莫名的情绪在他狭长的眼眸中无声暗涌。
      沈棠初的侧脸笑意盈盈,衬着柔和的光,和对面的男人相谈甚欢。
      动作亲昵,旁若无人。
      傅柏凛面上依旧淡漠,仿佛一片激不起风浪的湖水。
      心中却无端生出几分躁意。
      沈棠初喝了口冷水,忽然感觉喉咙有些痒,掩着嘴咳嗽了几声,感觉有些止不住。
      周围用餐氛围很安静。
      她忍着声音,努力想要把咳嗽止住,脸颊泛起蔷薇色的红晕。
      傅柏凛动了动手指,抬头看了眼经理,后者马上走过来听后吩咐。
      总裁难得在餐厅用餐,自然要经理亲自上阵。
      他低声吩咐了一句。
      经理点头,马上按他的要求去准备。
      过了会儿,沈棠初揉了揉喉咙,感觉是昨晚空调开太低着凉了。
      她表情恹恹地,“我去趟洗手间。”
      一次咳完了再回来。
      一道目光追随着她,克制而冷淡,然而她并未发现。
      在她离开几分钟后。
      经理端着进口的精美餐盘,来到沈棠初的座位旁,将一份汤盅放在桌上。
      钟辞树看了一眼,淡声提醒:“我们没点这个,你送错了。”
      经理微笑道:“这份雪梨燕窝川贝羹清肺止咳,是傅先生吩咐送给沈小姐的。”
      钟辞树眼眸顿住,然后缓缓抬起。
      坐在窗边的男人面容冷矜,淡淡地投来一眼,有股与生俱来的从容优渥。
      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另外——傅先生想请您过去聊两句。”经理说得很客气。
      钟辞树垂眸,想了想,然后点开手机自带的录音。
      他擦了擦嘴,站起来,干净富有少年感的白衬衣在阳光下发亮。
      “好啊。”
      ……
      “傅先生这次不会是又要跟我抢人吧?”钟辞树刚一落座,便率先发问。
      他语气不重,却很敢问。
      经理一脸尴尬:这是误入了什么修罗场夺爱狗血剧情?
      他赶忙离得远远的,不敢听老总的隐私。
      傅柏凛的确没把钟辞树放在眼里。
      他看过何磊查好的资料,就和那天酒吧里别人说的差不多,他跟过周诗文也是事实。
      这种事其实稀松平常,至于深层次的原因,到底是为钱还是为情,这他懒得过问。
      傅柏凛只相信自己亲眼见到的。
      一月份的伦敦,气温零下,那天还下着雨。
      傅柏凛坐在车内。
      沈棠初从学校的方向朝家里走,钟辞树走在身边,表情冷漠。
      路上很安静。
      沈棠初很努力的和他聊天,说笑话逗他开心,那么冷,还把手伸出来冲他做鬼脸。
      眼睛明亮,像是无辜的小鹿。
      又软又乖。
      钟辞树全程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别跟着我。”
      他跳下水救回来的小姑娘,不是为了给别人欺负的。
      傅柏凛看了眼何磊,后者当即拿出支票本,他懒得废话,单刀直入地问:“说吧,想要多少钱。”
      钟辞树缓缓抬起眸,非常平静,没有半分受到侮辱,或是生气的表情。
      他只是勾唇,笑了一下。
      “傅先生打算用这钱买什么?”
      傅柏凛靠向后,两条长腿交叠,阳光衬着他利落紧绷的下颌线,反而更添冷感,“买你离开沈棠初,从此不在她面前出现。”
      “傅先生是吃醋了吗?还是出于男人无聊的占有欲?可据我所知,当初是你主动放走她的。”
      傅柏凛目光一顿,眼中一片阴郁:“这与你无关。开价,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钟辞树轻笑出声,垂眸,状若无意地拨开袖口,露出一支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淡淡道:“这一只是沈小姐买给我的,她很大方,还会给我买房买车,将我捧红,我要什么她就会给我买什么。”
      傅柏凛面无表情:“所以呢?”
      “所以,我想要的,她都会给我的,除此之外还有她纯粹的爱情,”钟辞树扬起漂亮的眉眼,有种温和却刺眼的锋芒,“我不会离开她,除非,你亲自把她抢回去。”
      气氛骤然紧张,空气中仿佛拉开一条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撕开当下的平静。
      傅柏凛幽深的眸中终于出现一丝波澜。
      他双手交握,轻轻抚着手上的伤痕,那是只顽皮的野猫抓出来的,好得差不多了,还剩个淡淡的痕迹。
      他倾身向前,勾起一丝冷戾的笑:“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忽然脚步声接近,伴随着女孩急促的呼吸。
      “你们在说什么?”
      沈棠初站在钟辞树面前,盯着傅柏凛,目光有些警惕,仿佛他会伤害到钟辞树一样。
      她简直无语透了。
      傅柏凛为什么在这里?
      才去个洗手间的功夫,这俩人怎么坐到一张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