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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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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枝 第70节
      目的达到了。
      在秦鸾告知他手法时,林繁就知道了她这么安排的道理。
      眼下道士的反应,也证实他们选择的方法是对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这妖道就不会对邓国师唯命是从,这也是之后能让他们利用的机会。
      不过……
      林繁的眸色沉了沉。
      都说不知者无畏,这妖道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是不是意味着他听说过、甚至见过这样的歪门邪道?
      若只是听过,兴许是邓国师为了掌控手下人编造出来的各种稀奇故事,这倒也罢了,若是见过……
      “这么厉害的符水……”黄逸将信将疑,也没有当着道士的面多问,只是道,“我今儿算是开了眼界。”
      林繁笑道:“出门就把眼睛闭上。”
      黄逸会意了。
      什么秦姑娘的符纸,什么符水效果,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尤其是,御前不能提。
      谁知道宠信邓国师的皇上会怎么想。
      黄逸把道士提出了屋子,在其他两人问起尖叫时打了句哈哈,把人一路送到了邓国师的地方。
      邓国师不在,一位着道袍的小童把人收下了。
      办完差事,黄逸至御前回复,而后,认真站岗。
      人站着,脑子却没有歇着。
      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些有的没的的念头一个劲儿在他脑海里冒出来。
      上一次,就是在这里、在御书房前,他断定了二殿下是人才,林繁也是人才。
      前一个是贬义,后一个是夸赞。
      彼时唯一没有想通的是,林繁为何要火上浇油,坏了二殿下与秦鸾的婚事。
      此刻想来……
      那日贵香楼里,林繁怎么说的来着?
      “我没有那般好本事,安国公府置宴又不是我下的帖子,晋姑娘要说什么,我也管不着。”
      可林繁管不着,秦姑娘呢?
      秦姑娘连邓国师的定身符都化解了,做这些事情,未必不可能吧?
      所以,秦姑娘做初一,林繁做十五,把那门亲事毁了。
      秦姑娘不想嫁给二殿下,情有可原,而他的好友林繁,为何插了一手?
      礼物?
      礼物!
      一个点出现,所有的点瞬间连成了线!
      黄逸恍然大悟。
      他就说呢,林繁去哪儿认识什么姑娘家,还要送谢礼。
      当然,其中还有未解之谜,比如何时认得、因何认得、谢的是什么,但有一点是确定了的。
      那位姑娘就是秦鸾。
      唯有这样才说得通。
      思及此处,黄逸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妙啊!
      上回,他还与林繁说,哪怕林繁看上公主,只要公主愿意,皇上都会点头,现在再想想,若是那位秦姑娘……
      难了!
      秦姑娘那凤凰命,真假且不论,皇上反正是信的。
      要不是二皇子太“配合”,皇上又怎么会放弃这门亲事?
      放弃了,不等于放下了。
      秦姑娘终身不嫁倒没什么,一旦嫁给年轻臣子,皇上会怎么想?
      尤其是,年轻臣子里数一数二有能力的林繁。
      这无疑就是往皇上的心里扎了根刺!
      黄逸捂了捂叫冷风寒到的牙。
      他的好兄弟,二十年来第一次动心,第一次亲自挑选给姑娘家的礼物……
      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崎岖。
      哎!
      第82章 又阴又冷
      林繁沉声:“怎么会突然传起这些?”对着镜子,道士左左右右,照了好一会儿。
      他刚刚沐浴完,浸在热水之中,总算驱走了那股子寒意。
      长发洗净,又理了理胡子,换上干净的道袍,他舒坦多了。
      扯着唇角弯出一个笑容,道士满意地点了点头:自由了,安全了。
      小道士进来,道:“许道长,国师回来了。”
      许道士挺起腰板,随他过去。
      一迈进去,许道士就看到了邓国师,国师手抱拂尘,静静站在窗边,直到他走到近前行礼,邓国师才转过身来。
      然后,许道士在邓国师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嫌弃。
      一闪而过,却被他看了个正着。
      嫌弃的是什么?
      许道士一清二楚。
      嫌弃他在地牢里关了那么些天,浑身上下染上的腌臜味道,他的头发里头甚至被虫子安了家。
      许道士自己都嫌弃得要命。
      可他分明洗干净了!
      但邓国师的眼神,让许道士突然恍惚了,仿佛他没有浸过热水,没有驱走寒意。
      这个念头涌上,那股子湿冷又回到了他的身上,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又阴又冷。
      许道士的喉头滚了滚,想起了他咽下去那碗符水。
      更冷了。
      邓国师道:“贫道早说过,不会让你出什么差池,你看,这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许道士垂下眼,应了声。
      邓国师又问:“你觉得秦家那丫头本事如何?”
      “弟子那日确确实实失败了。”许道士道。
      “臭丫头歪打正着,”邓国师哼了声,“你落在赤衣卫手里,这些天可看出什么端倪?尤其是,秦家那丫头与树上那个,可有往来?”
      许道士的身子僵了僵。
      他早犯嘀咕了。
      以邓国师在皇上跟前的脸面,想把他带出赤衣卫,并不是难事。
      却让他被关了这么些天!
      原来是为了让他观察那两人。
      他在大牢里呢,他怎么观察?
      是了。
      那两人是有关系。
      林繁喂他的符水是秦鸾给的,他们肯定有往来。
      可他能说吗?
      万一……
      国师以他为棋子,让他去试探秦鸾,又故意让他在牢里多待这么些天,到头来还嫌弃他身上味道……
      一旦他出状况,邓国师绝对不会帮他、救他!
      若是邓国师比秦鸾强大,那化解符咒只是举手之劳,轻而易举。
      偏偏,邓国师比秦鸾弱!
      “弟子并未有其他发现,”许道士心一横,想了个法子,“是弟子能力不够、以致失手,国师,您要不要亲自……”
      让这两人过过手,孰强孰弱,一清二楚。
      至于秦鸾通过符水掌握了他的动静……
      许道士拼命鼓励自己:这点小动作,应该不值得让秦鸾炼符人。
      “不急于一时,”邓国师阴沉着脸,道,“贫道自由安排。”
      许道士深深弯下腰去,口中称“是”,心里骂了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