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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5章 请叫我安先生(完)
      严氏上了年纪,又骤逢大喜,巨大刺激之下,竟中了风。
      看她痛苦的躺在床上,嘴眼歪斜,嘴角还流着口水,安浩亭十分着急、心痛。
      然而,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在他着急心痛之余,他还有一丝丝的庆幸。
      祖母幸好只是瘫痪,而不是直接——。
      否则,他来年的春闱就要受影响了。
      许是夫妻同心吧,安浩亭有这样的庆幸,他的妻子更是暗自窃喜:瘫了最好,不过是找几个人伺候伺候,这样既不会给她找麻烦,也不至于让自己背负“不孝”的罪名!
      就是周氏,对于严氏的中风,也没有太多的关注。
      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亲闺女和亲外孙,连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还能分出心神去关心自己的“天敌”?
      当然了,大家也不会不管严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为了名声,他们也会扮好贤孙孝妇的角色。
      这不,安浩亭考中了举人,接下来要进京参加春闱,他就表示:他先去京城赶考,如果考中了,选了官,就接全家人去任上。
      如果幸运些,能够入选翰林,那么他们全家就都能去京城了。
      这个“全家”,自然也包括生活不能自理的严氏。
      周氏有些不舍,她的雪姐儿还在县城啊。
      不过,这时葛金堂也跳了出来。
      他很积极,在安浩亭考中举人的第二天,就赶回了老家,利索的休了糟糠妻,然后把安雪婷母子的名字记在了族谱上。
      随后,听安浩亭要去京城,他大方的拍着胸脯:“舅兄只管去,房子的事,你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了!”
      “其实我也想把生意开拓到京城,就是没有门路——”
      葛金堂许下了好处,就开始期期艾艾的提条件。
      安浩亭的妻子也是个通透的人,一听这话,便明白了。
      她矜持的笑道,“我娘家一位阿兄,正好在户部当差。”
      也就是说,只要葛金堂孝敬的银子足够多,她的家族愿意庇护一个小商贾。
      葛金堂大喜过望,他就知道,自己的这笔投资不会失败。
      事实证明,一切都很完美,儿子有了,事业也能扩大……唯一不好的,就是安雪婷太别扭了。
      虽然她想极力变回过去的样子,可葛金堂眼睛太毒了,总能看出她的言不由衷。
      两人,哪怕已经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却没了任何感情,甚至连那种冲动都没有。
      同床异梦、相互演戏,约莫就是他们未来生活的模式。
      但葛金堂也不在乎,他本来就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是为了他的家族、为了他的子嗣。
      只要葛家能改换门庭,只要子孙有出息,他怎样都无所谓。
      再说了,不就是女人嘛,他不缺!
      “好,好,那我就陪舅兄先去京城,我别的不成,跑个腿儿、打个下手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葛金堂殷切的说道。
      周氏听了这话,慢慢的放下心来。
      她心里更是期盼着安浩亭能考中进士,并且在京城做官,这样,他们安家、葛家就都能去京城。
      而她也能随时看到女儿和外孙。
      就这样,安、葛两家有商有量,谈得彼此都满意。
      半个月后,安浩亭和葛金堂便启程赶赴京城。
      许是真的否极泰来吧,春闱的时候,安浩亭真的一举考中,虽然名次不是太靠前,却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
      他的岳家帮忙运作,又有葛金堂的银子开道,安浩亭顺利进入到了翰林院。
      选了官,就要安家了。
      葛金堂又联系镖局,亲自来负责安、葛两家的搬家事宜。
      严氏被人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由两个粗壮的仆妇抬进了马车。
      但如果离得近了,还是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屎尿的味道。
      她整个人都瘦成了一把骨头,但并不显得可怜,眉宇间的戾气非常重,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阴郁。
      猛地打眼一看,她仿佛是鬼怪故事里的老妖婆。
      严氏的性子也变得愈发坏了,许是知道自己彻底无药可救,她索性也不装了。
      每天不是骂天骂地,就是摔盘子砸碗。
      起初周氏和新妇还能去严氏跟前装装样子,但没几日,她们就忍不住了。
      严氏太难伺候了,骂得话,更是难听至极。还动不动拿东西砸人。
      新妇本来就是低嫁,哪里肯受这样的委屈,她直接花钱买了两个粗壮的婆子,让她们近身伺候。
      自己只是每个初一十五,来严氏的房门前站一站,权当尽了孝道。
      周氏也是能躲就躲。
      这不,要进京了,周氏宁肯跟闺女、丫鬟等一大堆人挤一辆马车,也不愿坐在严氏身边。
      严氏一个人独占一辆马车,她却没有半点高兴。
      一路颠簸,她除了一个胳膊还能动,大半个身子都不能动。
      路上拆洗不方便,她下面都生了褥疮,整个屁股都发黑了,皮肉破了,被屎尿浸泡,那个滋味儿,只把严氏折腾得欲生欲死。
      马车走了一路,严氏就哀嚎了一路,弄得一车队的人都十分难受。
      赶了两个月,总算抵达了京城。
      还不等众人去欣赏京城的繁华,便有大队官兵驱散路上的行人和马车。
      “让让,大家都让让,安南夫人的车架到了!”
      “闲人闪避,闲人闪避!”
      官兵们大声吆喝着,迅速将官道清出来。
      “安南夫人?什么安南夫人?”
      这段时间葛金堂忙着回县城搬家,错过了京中的新闻,于是他有些好奇的问向来接人的安浩亭。
      安浩亭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望着远处走来的长长车队,幽幽的说了句,“三年前,西南战乱,府兵被佛国象阵所困,屡战屡败。危难之时,一位女子率领西南诸寨土人赶来,不但救下了数万府兵,还一举击溃了佛国的象军,立下大功。”
      “随后,这位女子又劝导几十家寨子的头人下山,配合官府的改土归流政策,为西南州增添二十多万户的人口。”
      “圣人听闻了这位女子的义举,赞她凭一己之力、平定了整个西南,实乃巾帼楷模。”
      “为了嘉奖其功绩,圣人特封赏一品诰命夫人,封号‘安南’。”
      安浩亭没有说的是,这位最近在京中引起舆论风暴的“安南夫人”不是别人,恰是他的亲姐姐安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