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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藏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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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藏天光 第142节
      沈辞迟疑,在他屋中?
      但很快,沈辞反应过来,替他收拾东西,当然在他屋中,沈辞快步入内,径直往屋中去,果真见屋中亮着灯盏,依稀映出屋中一道模糊身影,应当是小五在收拾东西。
      沈辞便没有敲门,直接推门入屋,没有往外阁间处的屏风后看去,而是径直入了内屋,一面找他先前放在内屋的东西,一面朝外阁间中的人道,“小五,收拾好了说一声,我稍后还要入宫一趟,明晨再回来,你我在城门口等,快一些。”
      他本是催促的意思,沈辞说完,但半晌没有听到屋中的人应声。
      沈辞意外,又觉得哪里不对……
      若是小五,他刚才入内的时候,就应当围过来一口一个将军了,不会如此。
      不是小五……
      沈辞似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忽然掀起帘栊处了往外阁间去,“阿翎?”
      第076章 萝卜
      “你怎么在……”沈辞欲言又止。
      他是想问,她怎么在这里,她不是在丽和殿……他去丽和殿想见她的时候,丽和殿外还有旁人在排队候着,启善是说她没空……
      但忽然,沈辞不说话了。
      她是特意让启善在丽和殿外守着,这么同旁人说,她才能从丽和殿脱身。
      她是专程来送他的。
      沈辞微微低眸,见她已经换下龙袍,换回一身女装,就是早前在泳村时候那身,他都记得……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女装,其实眼下,也只是第二次。
      他看她还会脸红。
      陈翎见他没问了,也没有再提,而是说,“丽和殿有启善在就好了,他早前一直跟着大监,知晓怎么周全。”
      陈翎重新俯身,沈辞上前,见她真的低头在整理东西。
      “你不是喜欢姜枣糕吗?启善让御膳房做了,路上带着用,没多少,也不沉。赶路再急,也不要连着几日不合眼,到边关的时间够,不差那一两日……”
      他从身后伸手揽住她,下颚放在他头顶,没说话。
      她继续道,“我问了小五,你的衣裳放在哪里,我都收好了……”
      他轻声,“陈翎。”
      她低声,“我做不了旁的事情……”
      话音未落,他从身后抱起她,抵在小榻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吻上他唇间,她微怔,片刻,慢慢阖眸,也伸手揽上他。
      临近处,案几上的火光轻轻晃了晃,在一侧的屏风上投下深浅交织的身影,衣衫凌乱落了一地。
      从小榻到内屋的床榻,温柔与克制交替。
      夜色尚早,耳畔被呼吸声填满,又慢慢流逝在蜷紧又松开的指尖。
      ……
      旖旎过后,他拥着她不想动弹。
      他同她亲近过很多次,却从未像眼下这样,分别在即,不是几日,十几日,而是几月,半年或一年,甚至更长……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又参杂了事后没有褪去的嘶哑,“做不够,还想要你……陈翎,你是我的,一直都是,日后也是。”
      她慵懒看他,似是还带了些疲惫,脸上也有没散去的绯红,轻声道,“谁说的,说不定……”
      他看她,“我不好吗?”
      “好。”
      他继续问,“那谁有我好?”
      陈翎反问,“你哪里好?”
      他轻笑,“我哪里都好,陛下没觉得吗?”
      “那陛下好好体会。”他又吻上她。
      他才同她欢好过,她察觉得出,他明显又……
      她还在方才的云端中没缓和过来,他再度与她一处,她脸色徒然涨红。
      他喉间重重咽了咽,“阿翎,我可以……不温柔吗?”
      她微怔。
      她早前用罗带覆过他双眼,他眼下也如法炮制,而后是手腕……
      “自安。”她喉间轻嘤。
      他狠狠亲上她,将她声音抑回喉间。
      她到此时才知他平日多温和克制,如和风细雨,春风摇曳;而眼下,便才如江河上的暴风骤雨,云端与海底……
      她脑海中浑浑噩噩想起了玉山猎场,只是那时他尚年少,如今已是成熟坚毅的封疆大吏。
      “沈辞……”
      “嗯。”
      “沈……”
      他重新吻上她,不让她再出声。
      她似是从未像今晚一样失控过,他唇间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她眉间渐渐失了清明……
      等罗带松开,一双美目含韵,藏着潋滟,娇嗔和委屈,似是连呼吸都没多少力气,脸上的红润未曾褪去,也轻咬着下唇,“沈自安,你怎么……这么凶?”
      他轻笑里带着温和,“凶吗?”
      她避开他目光。
      他伸手抚上她耳发,“我舍不得你啊。”
      她看他。
      他温和笑道,“你舍得我吗?”
      她斩钉截铁,“舍得。”
      他唇畔微微勾了勾,轻轻蹭上她耳后,“方才,我怎么不觉得?”
      陈翎脸红,特意佯装厉声,“沈辞,朕不是你娇妻!”
      只是声音里还带着轻颤,是未全然从方才缓和回来。
      他看她。
      她挫败,瞥过目光不去看他,低声道,“我也有事情要忙,忙到没时间想你……”
      他看她口是心非,也不戳穿,“那我想你。”
      她语塞。
      他重新吻上她额头,温暖道,“陈翎,不要做雏鹰,做鲲鹏,做凤凰。”
      她愣住,这句话……
      她眸间不自觉氤氲,也重新转眸看他,见他唇畔仍旧是暖意,“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自己,还有小雏鹰……”
      她脸颊红润,眸间染了些许碎莹,好看到骨子里。
      他心中微动。
      “那你呢?”她轻声,“你做什么?”
      他笑道,“我也是,不做雏鹰,才能跟得上你。”
      她沉声,“沈自安。”
      “嗯。”
      两人却都忽然没再说话,只是四目相视,相互打量着对方,好似一场欢愉盛宴后,安静的沉默。
      他鼻尖贴上她鼻尖,“不交代一句吗?”
      “交待什么?”她问。
      他笑,“寻常夫妻,不都交代夫君一声,平安,早归,莫失莫念?”
      “哦。”她从善如流,“替朕守好边关。”
      他笑出声来,继而亲上她唇间,认真道,“好,我替天子守好边关。”
      她伸手环紧他,将头靠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
      “阿翎,留什么给我,睹物思人?”他问。
      陈翎看他,“你想要什么?”
      他撩起指尖的青丝,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取下几根,“同心结,我日日都带着,就不算自己一人。”
      “你傻不傻,沈自安?”她叹道。
      “傻啊,想娶你。”
      她看他。
      他微微笑了笑,亲上她唇间,“逗你的。”
      他撑手起身,锦被从身上滑下,露出精壮结实的后背,也伸手撩起帷帐,见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晚些还要早朝。”
      她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她是想撑手起身,浑身上下架却似散架一般,真没起来。
      陈翎:“……”
      沈辞笑了笑,抱起她去了耳房沐浴洗漱。
      “自安哥哥。”他替她擦头的时候,她拥紧他。
      “我来。”他取了一侧的龙袍,一点点替他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