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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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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中意 第20节
      怪不得刚才那个笑是冲着聿白哥哥。
      她语气敷衍:“钟意,时间不早了,你要走了吗?路上小心。”
      赶人了。
      钟意挥手微笑:“我已经叫车了,拜拜。”
      她身姿婀娜跨进路边的出租车。
      杨韵诗收回眼风:“不好意思,我本想着顺路买杯咖啡,结果被人耽误,浪费聿白哥哥你的时间。”
      “没什么。”
      杨韵诗加快脚步:“我这个同学风评不好,大家躲她都来不及,我本来也不愿意搭理她,但还是顾及下同学情分,聿白哥哥你不要介意。”
      “风评不好?”周聿白蹙眉,语气淡淡,“怎么个不好法?”
      “她在念大学那会就成天忙着出去拍戏,作业论文什么的都拖拖拉拉的,交的朋友也不怎么好,班上同学都不喜欢她,后来毕业了,整个设计学院就她一人不务正业,仗着有几分姿色跑去当演员,为了拿到角色什么底线都没有,很不干净呢,聿白哥哥如果你以后再见到她,也不要理她。”
      钟意当然不知道杨韵诗在背后这么编排她。
      只是回到家之后,她本想洗洗睡了。
      没想收到了李总助的消息,让她过去一趟。
      现在?过去?
      周聿白的指令很简单:“让她过来。”
      给的地址是某间五星酒店。
      顶层的豪华套房。
      那杯咖啡还没喝完。
      钟意脸上的笑容无影无踪。
      时间不早了。
      去酒店能有什么事。
      钟意默默换回了刚刚脱下的那身昂贵着装。
      酒店的短绒地毯绵软舒适,走廊贴着暗金色的浮雕墙纸,圆形的雕花灯筒拢着温馨光线。
      周聿白在沙发,翻着本厚厚的外文杂志。
      西装外套随手扔在靠背,领带也揉成一团窝在角落,衬衫随意解开几粒扣子,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隐约透出白衬衫。
      知道她进来,连眼皮都没抬起来,手一指,示意她落座。
      钟意规规矩矩在沙发上坐好。
      这间套房布置得不像传统酒店,陈设有精心布置的痕迹,应该是作为长期住所使用。
      自然放松又安静的私人领域,她乍然闯入,难免内心紧张。
      只是对面男人神态放松,散漫地搭腿坐着,头顶光线落在他乌黑的短发,衬得他五官深邃,格外俊朗。
      钟意心里又放松了几分。
      路是她自己选的,人是她自己贴上去的。
      等周聿白把手上的杂志翻完。
      钟意不由自主坐直。
      他抬头打量她。
      她已经脱了咖啡店外披着的那件披肩。
      里头就是正儿八经的晚宴行头——裙摆纤窄,青丝飘柔,首饰晶亮。
      妆容很淡,显然是新换的。
      喊她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半路被他放了鸽子。
      再偶遇,她还能笑得那么开怀。
      难免有点刺眼。
      他温声问她:“你笑什么?”
      她抿抿唇,眸光纯净对着他,“我笑了吗?”
      周聿白长指轻叩杂志:“咖啡店。”
      钟意一滞,立马把嘴角展平:“可能是因为……偶遇周总您,情不自禁开心。”
      “情不自禁?难道不是因为偶遇老同学才高兴?”
      “哦,您说韵诗呀。”钟意又切回巧笑嫣然的状态,“当然啦,见到韵诗也很开心,真的很怀念以前的日子,我们一起上课做作业,下课聚餐吃饭,不过自从毕业后很久没见面,有时间的话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韵诗也是越来越漂亮有气质,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大家都很喜欢她呢。”
      说到这里,钟意突然想起点什么。
      迟疑问了一句:“周总,您会和杨韵诗结婚吗?”
      杨韵诗应该很想嫁。
      周聿白没说话。
      只是眉棱紧皱,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锐利冷漠,藏着高高在上的倨傲。
      根本不存在的命题。
      连想象都排除在外。
      钟意看明白了——连杨韵诗都配不上他的档次。
      她再问:“那她是你女朋友吗?”
      周聿白:“不是。”
      钟意唔了声,眼里含着笑:“那韵诗应该很难过吧,我觉得她很喜欢您。”
      “所以呢?”周聿白语气淡淡,“你笑这么高兴,因为她抢过你的男朋友,你现在也抢了她想要的人?”
      钟意愣怔,脑子迅速转了几道弯。
      果断点头:“对呀,看见您高兴,看见她也高兴,所以我是真的很高兴。”
      她冲他甜甜一笑。
      周聿白盯着她的笑靥,半晌后起身走开。
      他背对着她,修身玉立,宽肩窄腰。
      抬手解衬衫扣子。
      钟意犹豫。
      是不是应该主动上前服侍?
      脚步声起。
      她已经朝他走过去。
      很近的距离。
      冷清声线传来:“还不走?”
      钟意愕然定住:“哦,那个……我走,我走了。”
      她云里雾里地出了酒店。
      大晚上的,让她跨越大半个城区跑来。
      只是为了问她这点事?
      钟意不这么想。
      她隐隐有感觉,她也许触动了……让他不那么开怀的某个点。
      仅仅因为……她笑了?
      也许是警告,或者另一种方式的训斥。
      离谱的是杨韵诗。
      钟意和她毕业之后再无联系,连彼此的联络方式都无,不知从哪儿问到钟意的电话,问她怎么跟周聿白认识的。
      “我参加过那么多酒会,哪里能记得这些呢。”钟意敷衍她。
      “那你见过他几次?”
      “忘记了。”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看在同学的份上我才告诉你,聿白哥哥因为家里原因,最憎恨娱乐圈的女人,招惹他的后果会很严重。”
      钟意面无表情对着电话:“谢谢你的善意提醒。”
      她撂下电话。
      思前想后,给周聿白发了个消息。
      语气可可爱爱,说杨韵诗找她,问两人认识的细节。
      周聿白第二天回了她四个字:“置之不理。”
      钟意索性不管。
      她跟星澜解约的事情摆平后,还从星澜那儿拿回来了一笔片酬。
      添了这笔钱,其实够买个大一点的房子。
      姐姐钟心是为了枝枝才留在汀溪。
      等枝枝再长大一点,如果钟心想来大城市换个工作,可以住在她这儿。
      钟意把原先定好的那套四十多平的房子换到七十多平。
      这阵子就忙着把房子落到手,布置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