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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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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中意 第145节
      “我答应你,今天晚上留下来——就当是感谢你那天帮我撑伞,害自己淋雨生病的补偿照顾。”
      两人就这么坐到了一张餐桌。
      时隔好几年。
      周聿白再度喝到了钟意煮的糖水。
      钟意看他缓慢地搅动汤匙:“好喝吗?”
      “和以前味道一样。”他垂着眼,缓慢又由衷地吐出两个词,语气似乎有种失而复得的迟缓,“真好。”
      他其实也没想过。
      他最后会因为这一碗小小的糖水而想念、怀念、费尽心思。
      面前这个喝糖水长大的姑娘。
      钟意又一次被击败。
      她看着他喝完,抢走了他手里的碗:“生病的人要少食多餐,晚些我再给你盛一碗。”
      把空碗端进厨房,她收拾流理台:“你先去楼上休息。”
      周聿白手搁在桌沿,坐在餐桌旁岿然不动。
      “我待会上去找你。”钟意把碗筷碰得叮咚响,心烦意乱,“真的,我把厨房完,马上就来。”
      “我等你。”周聿白落寞无力地转身上楼。
      钟意长长轻轻地叹了口气。
      没想在这里留这么久,也没想会发生这么多不可控的事情。
      她今天晚上真的不能离开。
      最后钟意上楼。
      周聿白没躺下——他睁着一双倦怠发红的眼睛,靠着床头看公司文件。
      钟意又忍不住蹙眉:“你真的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处理公务吗?”
      “我一个人。”他黑发温顺地垂荡在额头,狭目微垂,“总要找些事情做。”
      他还委屈上了?!
      钟意几要抓狂。
      周聿白坚持要先去浴室冲澡。
      他向来注重个人清洁——出汗的皮肤黏腻,下巴淡青的胡茬都要处理。
      钟意其实怕他摔倒在淋浴间。
      抱着手倚在浴室门口看。
      只是看他虚弱得把泡沫蹭在鬓角,剃须刀刮破脸颊渗出血迹。
      钟意目光阴沉地走到他面前,接过了他手中的剃须刀。
      她克制着距离。
      那两道秀丽的细眉紧紧拧着,小心翼翼地刮着他下巴的胡茬。
      泡沫是奶油杏仁的香气。
      好久好久之前她给他买的那套,后来他就习惯了这个,一直用到现在。
      这个香气把钟意带到了以前。
      好像又回到他们在北城的时候,他那时候常常呆在家里,两人过着一种甜蜜又虚幻的生活。
      最后钟意停手。
      情绪抽离地往后退一步,直接抽身走出了浴室。
      周聿白在身后唤了声她的名字。
      她只是说:“你自己小心点,我不会走。”
      浴室的水声没多久就停住。
      周聿白湿发滴着水,衣着完整地出来。
      卧室的床是kingsize,足够躺好几个成年人。
      也有柔软舒适的高品质沙发可以过夜。
      钟意拧暗卧室的灯光。
      拎起沙发上的薄毯,去了露台的花园。
      她喜欢那个仿真月亮。
      不管外面是刮风下雨还是浓云密布,在这高处不胜寒的半空,人造的精致花园和流水,这盏月亮会阴晴圆缺,明亮或黯淡地照着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竹林下有张躺椅,躺椅旁有一池游来游去的金鱼。
      她迷迷糊糊欣赏着月色,悠悠荡荡也能睡着。
      钟意只觉得这一天漫长又混乱。
      半夜醒来,月色依旧清亮。
      她起身回卧室。
      周聿白的脸色又是苍白而潮红的,额头热热烫烫,体温又升了上来。
      钟意给他吃了点退烧药,找出了药箱里的一盒退烧贴给他贴上。
      这一次周聿白又握着她的手,不愿意让她走开。
      她没撑住,趴在床沿就睡着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睁眼。
      她丝毫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和周聿白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卧室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并不知道现在的确切时间。
      只是这一觉无梦,反而睡得分外的沉而踏实。
      男人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后背陷入温热而宽厚的怀抱。
      这触感很清晰。
      柔软舒适的床,丝滑温暖的枕褥。
      记忆也许混乱,甚至穿梭失控,并不能确定现在究竟是两人的哪一天?
      是他们最初相识的一天清晨?
      还是貌合神离的欢愉之后?
      或是最后宁静温馨的时刻?
      但现在钟意已经能确定他应该是没事了。
      男人的呼吸平缓温热。
      周聿白的下巴在钟意发顶蹭了蹭,埋头呼吸她发间的馨香。
      她身体微僵,完全能感知他生机勃勃的身体,甚至能感觉那昭彰的嚣张。
      钟意推开他揽住自己的手臂。
      “周聿白,你放开我。”
      线条流畅的手臂反倒缠得更紧,把她往怀中揽了揽:“我生病了,不会做什么,只想这样抱抱你而已……很久没这样了。”
      嗓音仍带着嘶哑,还有一丝无力的失落和遗憾。
      也许人在睡醒的时候就特别脆弱。
      钟意静默。
      他陪着她沉默,最后轻声道:“我知道我昨天有过感觉,钟意……那是真的,还是做梦?”
      她抿唇:“做梦。”
      “梦里你也是快乐的。”他的薄唇轻轻触碰她微凉的耳垂,“你颤得好厉害,细细密密的全是汗……钟意,你有多久没有了?”
      钟意雪白耳朵红烫。
      只能蜷着身体,紧紧闭眼。
      他掰开她的手掌,跟她十指相扣,细声呢喃:“钟意,就算没有爱,你心里对我至少还有其他东西在,我什么都不要求……能不能就这样?你随时可以喊停,可以找其他男人,留一点点位置给我……”
      她收回自己的手。
      周聿白撑在她耳边,温润似水地喊她的名字。
      “钟意,钟意……”
      钟意被他喊得神思颠倒,心思混乱。
      最后不耐烦咬唇:“你先放开我。”
      第77章 偏僻无聊、平平无奇的小城市
      钟意挣扎着说放开。
      她明显感觉到紧贴着后背的身体瞬间微僵, 而后是男人压抑的呼吸和脆弱的沉默,似乎打碎了什么东西,而他忍耐着将那些东西一点一滴拾起。
      周聿白收紧了手臂, 薄唇滑过她的后颈,在她肌肤上轻轻吮吻了一下, 带来湿濡微痒的触感。
      而后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钟意背对着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暗吁了一口气。
      满脑子的一团乱麻。
      没想到周聿白又紧跟着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