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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惹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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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7章 儿女全是讨债鬼(中)
      长辈的吩咐自是不能怠慢。
      下人们用最快的速度将行李收拾好,一行人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很快便离开了别院。
      白彦祯的伤还没有痊愈,骑马是不可能了,桓琼搬去和向淑雅一起,腾出了一辆马车给他乘坐。
      同来时一样,他们一路上基本没有停顿,第三日中午就回到了郡公府。
      桓崧胳膊被咬伤,又挂念着儿子打人的事儿,索性派人去府衙里告了假,这几日都留在姚氏院子里将养。
      桓惜下嘴太狠,六月又正值暑热,他的伤口虽然经过府医精心处理,依旧是肿痛难消。
      为了不让老夫人起疑,他每日请安的时候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既痛苦又憋屈,一肚子的火气等着发泄。
      听丫鬟禀报说少爷和少夫人姑娘们都回来了,桓崧怒喝道:“去把他们都叫来!”
      丫鬟忙不迭地跑了。
      姚氏温声劝道:“事情已然如此,老爷又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府医都叮嘱您好几次了,受了伤切忌动气,万一把身子骨气坏了,遭罪的不还是您么?”
      桓崧深吸了一口气:“夫人言之有理,为夫若是倒下,咱们这一大家子就更没有指望了。”
      姚氏轻轻嗯了一声。
      连白昭纬那样的废物都敢打上门来,她还能有什么指望?
      桓崧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嗓子,又问:“白家那边派人去通知了么?”
      姚氏道:“妾身早就吩咐过门房,只要见到陈哥儿他们回来,立刻就去给阿惜和妹夫送信。”
      听见“阿惜”两个字,桓崧只觉脑袋都快炸了。
      三十多岁还把兄长咬得鲜血淋漓的妹妹,恐怕也只有桓惜了。
      孩子们回府,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也能问得清清楚楚。
      但若是认为这件事因此就能够彻底解决,那就太天真了。
      不管有理无理,桓惜肯定又要大闹一场。
      今日不比那一晚,人多嘴杂难以控制,想要继续瞒着母亲绝不可能。
      “唉……”
      桓崧叹了口气,他啥时候才能过上清净安逸的日子!
      大约盏茶的工夫,桓陈带着妻子和弟妹以及白家兄弟二人过来了。
      几人回府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洗漱换衣,皆是满脸疲惫。
      尤其是一路骑行的桓陈,一身风尘像是又添了几分憔悴。
      因为派人给桓惜夫妇报信一事,姚氏对儿子多少有些埋怨。
      但做母亲的人都心疼孩子,见他如此形容,所有的怨言都抛到了脑后。
      几人向桓崧和姚氏行礼问安,桓崧顾不上询问儿女们,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白彦祯一番。
      只见外甥气色很好精神也不错,比他印象中那个面黄肌瘦萎靡不振的少年强了不知多少倍。
      当然,脸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青紫,尤其是那一道明显的红痕,足以证明他挨打一事并非作伪。
      白彦祯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他努力扯了扯嘴唇:“大舅舅,我……”
      桓崧冷哼了一声:“祯哥儿和你陌表兄不是一向都十分要好么,怎的突然与他动起手来了?”
      白彦祯都快翻白眼儿了。
      大舅舅明摆着就是欺负他白家无人!
      桓陌那厮从头到脚都完好如初,他却是伤痕累累,大舅舅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父母赶过来之前,他只能做个缩头乌龟。
      不,这里面还牵扯了弋阳郡主。
      即便白家的长辈全数赶过来替他撑腰,他也得装孙子!
      白彦祯低着头嗫嚅道:“就是一点小小的误会……”
      桓崧暗惊,疑惑地看向姚氏。
      大外甥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这孩子完全继承了桓惜和白昭纬身上所有的毛病。
      娇气、懒惰、放纵、贪图享乐,还不知天高地厚。
      平日里看谁不顺眼,他都能带着人去收拾人家一顿。
      谁要是说他半句不是,他真做得出六亲不认的事。
      如今他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居然选择息事宁人?
      姚氏嘴角弯了弯。
      挨打的人都不计较了,其他人再不讲理还能闹到天上去?
      桓惜这辈子从来不肯吃半点亏,今日恐怕要在她儿子身上栽个大跟头!
      她温声笑道:“不管是不是误会,你陌表兄也不该如此待你。
      大舅母代他向你道个歉,待会儿亲自炖些好汤给你补一补。”
      白彦祯忙道谢。
      桓崧则意味深长地看着长子,幽幽道:“陈哥儿,你身为长兄,弟弟们闹了矛盾,为何不加以制止?”
      桓陈是在他身边长大的,如何听不出父亲的话外音?
      以姑母的脾性,得知儿子被人打了,闹上门来是肯定的。
      但以母亲的手段,不管姑母怎么闹,都一定会有办法压制。
      可瞧父亲的样子,自家仿佛吃了亏?
      他不免有些懊悔。
      早知道就不该听阿馥的话。
      什么损人不利己?
      受损不利的全是己方,二房那一大家子寒毛都没有掉半根!
      小许氏心思细腻,渐渐发现了些端倪。
      父亲的胳膊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难道是与白家姑父也打了一架,把胳膊都给打折了么?
      桓琼想插嘴又不知该说什么,桓阶和白彦礼是自扫门前雪,根本不敢管他人的瓦上霜。
      一时间正厅里陷入了沉寂,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丫鬟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老爷夫人,姑奶奶和姑爷到了。”
      桓惜和白昭纬的到来,旁人还不觉有什么,白彦祯却真是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
      不容他们多想,桓惜和白昭纬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祯哥儿——”
      一声惊呼,桓惜已经扑到了儿子身边。
      她双手捧着白彦祯的脸,大声哭嚎起来。
      “是哪个天杀的,居然对我祯哥儿下这么重的手!”
      一屋子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在座的人谁不知道是桓陌下的手,这么张嘴就骂人天杀的,真是太那啥了。
      姚氏缓步走到母子二人身边:“阿惜……”
      刚说了两个字,桓惜就啐了她一口。
      “大嫂出身名门,族中身居高位者数都数不清,姚老大人更是桃李满天下。
      怎的轮到教养自家的孩子,便只会对着兄弟挥拳头?”
      姚氏气得肝颤。
      什么玩意儿?
      果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