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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惹偏执少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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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惹偏执少年后 第33节
      正值周末,晚上这个点,大卖场里人潮涌动。
      两人没心思在人挤人中闲逛,推了辆手推车,飞快挑选完必需品,再去排队结账。
      沈乔摸了摸口袋,摸出两张一百元纸钞,小心翼翼地塞进祁言舟手里。
      祁言舟垂眸看她一眼。
      沈乔:“用这个吧。”
      这是沈成骏放在沈乔行李箱里的钱。
      在赛场更衣室里,她打开箱子,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白色信封,里面放了一叠钱。
      没来得及数,只看厚度,大概有好几千块不止。
      倒是不算小气。
      但越是这样,越叫人觉得心情涩然。
      当时,沈乔就抽了两张出来,正好能用上。
      “祁言舟,别拒绝,不然我今天也不好意思继续住你家了,白白让你为我花这么多钱。”
      闻言,祁言舟脸色蓦地沉下去。
      他没说话,但也没有再推辞,攥紧了纸币。
      直到回到家,祁言舟都没再看沈乔一眼。
      沈乔默默叹气,站在楼梯边,低声问道:“祁言舟,你生气了吗?”
      “没有。”
      祁言舟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头也没抬,继续在厨房里处理那些菜叶子。
      沈乔有些想不明白,疑心是不是因为给钱、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心。
      顿了顿,却也只能单薄地说:“别生气了。”
      “没有。过来洗手吃饭。”
      他转过身,将一盘蔬菜色拉端到小餐桌上。
      沈乔乖乖走过去,坐下。
      厨房顶灯是那种老款式,灯泡上面只以一根电线做连接,总叫人觉得光线是不是会随风晃动。
      此刻,昏黄灯光下,两人对坐。
      画面古怪又温馨,像是进入了90年代的某部香港电影里。
      沈乔夹了一筷子沙拉,放进嘴里。
      “好吃。”
      她认真夸奖一句。
      祁言舟的晚餐是一份螺旋意面,刚刚拌沙拉时顺手煮的。
      听到沈乔说话,他停顿半秒,沉声说:“用沙拉酱拌出来的,谁做都是一样的味道。”
      “……”
      沈乔干脆放下筷子,“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我给你钱吗?”
      “没有。”
      “可是你的表情就是那么说的。”
      祁言舟周身簌簌冒着冷气,但怎么都不肯说,依旧是那副平静态度。
      沈乔没法子,只能作罢。
      忙碌了一整天,她也没心思再思考什么,洗漱过后,便上床休息。
      一夜无梦。
      次日,鸟鸣声叽叽喳喳,在窗外响起。
      沈乔睁开眼,摸过手机,解锁屏幕,迷迷糊糊先看到一条未读短信。
      【沈乔同学你好,我是戴丛椿老师的助理。请问你今天中午有时间吗?戴老师想约你见一面详聊。】
      短短一行字,让人立马清醒。
      沈乔从床上蹦起来,手忙脚乱地回复:【有的有的。请问老师什么时间什么地方方便呢?】
      对方立刻发来见面的时间地点。
      地址是一家芭蕾舞培训中心,是戴丛椿老师挂名,之前就有听说过。
      沈乔:【好的。】
      约定好之后,她踩着昨天新买的拖鞋,“蹬蹬蹬”跑下楼去。。
      “祁言舟!”
      房子空间小,一眼就能看清全貌。各扇门都敞开着。祁言舟没在一楼。
      难道是出去了?
      还是因为昨天的事,还在闹别扭?
      沈乔怔了怔。
      下一秒,她听到有人在上面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立刻循声望去。
      祁言舟站在二楼楼梯口,冲着她招手,表情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
      说不上为什么,沈乔也觉得松了口气。
      好像整个人瞬间扫除了阴霾。
      她重新上楼梯,跟着祁言舟上去。
      原来,这栋小房子还有三楼。
      不过三楼只有一个杂物间,像是自建搭出来的,外面是个露天平台,平时用来晒衣服,不算常用。所以,自然也没有楼梯,只是搭了一个梯子,需要时就拉出来爬上去,不需要就收回去,一点都不浪费空间。
      祁言舟看向沈乔,“要上去看看吗?”
      “要。”
      他点点头,扶住木梯,示意她往上爬,自己在下面给她扶着。
      这可比爬墙容易许多。
      沈乔灵活上去,稳稳落到三楼平台上,往下张望。
      接着,祁言舟也三两下跳上来,站到她身边。
      沈乔左右看了看,“外面就是露台了吗?”
      “嗯。”
      “方便去看看吗?”
      “随意。”
      她笑了笑,走到露台上。
      露台视角宽阔,整片区域都是老式小楼,从这个角度,堪称一览无余。
      贫穷的冲击力迎面袭来。
      入目处,低矮,破旧,落后,贫瘠,连瓦片都已经衰败。
      就像是城市里的一块脓疮,自顾自地溃烂着,无人理睬。
      很难想象,祁言舟是在这样一种环境里长大。平时在学校,完全看不出来。
      沈乔倒是没有心生怜悯。毕竟,此时她也没有资格怜悯人家。
      她只是觉得感慨。
      所有人都在努力活下去。
      再想到之前,她问祁言舟是不是很缺钱,又觉得有些歉疚起来。
      “祁言舟。”
      “嗯?”
      祁言舟正在晾晒床单,听到她声音,随口答应一声。
      沈乔回过头,“下午我要去和戴老师见面。午饭就不吃了。”
      “知道了。”
      “你下午呢?要做什么?”
      “送你去赴约。”
      沈乔一怔,心绪复杂,“……不是,我的意思是,平时,周末你都做什么?”
      祁言舟头也没抬,“打工。”
      “真厉害啊。你成绩居然还能这么好。”
      她叹息般喃喃。
      祁言舟牵了牵唇,没说话。
      没什么厉害的。
      如果不是为了离沈乔近一些,他完全可以拿着奖学金去念一所公立重点,也不必费力来上圣敏。
      圣敏高中对祁言舟这种特招生,除了免学费之外,并不会提供其他开支,也没有贫困助学补助之类。所以,他才需要打工兼职赚生活费。
      这种“厉害”夹杂着欲.望和奢望,挟带着对她的痴心妄想,并不那么纯粹。
      甚至,连告诉她都不可以。
      祁言舟无法在沈乔面前展露出一丝一毫自己的真心,生怕她会害怕,会嫌弃,会觉得可笑,会远离他。
      他这样病态的念头,从来都无法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