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发酵
“什么？”
弯腰低头闻了闻，谭艺帆再一次出言自问。
到底是什么？
有股奇异地血腥味，初闻平淡，越闻味道越浓！
藏在满是福尔马林的房间，居然掩盖不住异样，它究竟会是什么？
沉吟良久，谭艺帆扭了扭骨指，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坛子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开坛盖。
“呕……”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以食管系统，谭艺帆忍不住干呕。
他从未做过如此失礼之事，今日是头一遭。
浓重的血腥味在房间散布，谭艺帆一手捂住鼻腔，一手固定住喉咙，慢慢伸头向坛子里看去。
红，一片血红！
刺眼而鲜红的血拥挤在坛子里，血色的泡泡漂浮在上层，已有部分血液凝固，却能清楚看出是人的血而非动物！
因为血中掺和的头发丝泄露信息，长长的几根头发丝缠绕在坛子边缘，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憋住气息，谭艺帆将扔在地上的坛盖放到坛子上盖住，傻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血腥的惨案出现在这层楼，楼层底下有无数员工在工作，而头顶却有个变态在恶心的杀人分尸，甚至冷漠无良知的将尸体肢解。
憎恨，厌恶，愤怒等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如果说最初是因为遥遥而对此事重视，现在则是因为心中萦绕的道德以及良知而往下探查。
敌人在暗，他在明，对方甚至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说不定此刻正嘲笑他们！
肆意妄为的破坏国家法律，将人性置于何地？
“咕噜咕噜……”
奇异地响声在房间里流浪，谭艺帆眼睛发红的看向四周，发现桌子上瘫倒的人肉似乎在抖动，神情瞬间凝滞，指尖发颤的抓住衣角。
刚才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堆零零碎碎的肉瘫倒在桌上，他亲眼所见，为什么会有响声？
纵然再坚持无神论，谭艺帆稳固的心房不由得发颤，好似眼前要发生大事件。
颤抖着步子向前，只见瘫倒在桌子上的软肉抖啊抖，怪异地响声越来越多，隐约竟能从中听出几声愉悦的喟叹。
“是谁？赶紧出来，别装神弄鬼！”
谭艺帆握紧手心，目光灼灼地盯着桌面，大声呵斥。
外面的人为什么还不进来？
难道窗帘还没拽完？
谭艺帆话音刚落，桌面恢复平静之色，不过几秒，大幅度的晃动响起，隐约能听到牙齿咬碎的声音。
“打！”
嘭得一声，谭艺帆一脚跺在地上，大吼着怒呵一声。
“恘！”
“什么东西？”
只见瘫软的红肉旁凌空飞过一个黑色小东西，向门外窜去。
“小李，堵住！”
顾不得斯文的形象，谭艺帆大步跟上，冲着呆呆站在一旁的职员吩咐。
“嘭！”
听到老板的吩咐，职员顾不得干干净净的衣服，一股脑冲着小东西趴下。
“呀！”
居然让它跑了！
“起来吧，没按住！”
谭艺帆低头冲着趴在地上小心翼翼挪着手掌的小李说道。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小东西好像是刚才被他踢的那个，小小一坨，想不到奔跑速度倒挺快！
“你们几个在这把窗帘扒干净，里面的几个门不准打开，不准进去，更不准拍摄，否则一经发现，开除处理，听到没有！”
“听到了！”
“行，好好工作，明天给你们每个人一天休息。”
谭艺帆色厉内荏的威胁几人后，站在电梯口等着电梯到来。
警察应该快到了，这里用不着他，不过他得下去看看老婆有没有缓过神。
是他让她受苦了！
“叮……”
叮得一声，电梯到达顶层，谭艺帆瞥了眼无人乘坐的电梯，视线向电梯顶端看去，复而低下头进入电梯，按下楼梯号。
追求真相，剥开层层迷雾，一定会找到所谓的真相。
*****
“啪……”
“笙笙，你干嘛呢？”
“笙笙，你别沉默不说话，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废话，不想搭理，还自讨没趣的待在这。
前几天她说的话不做数啊！
别以为她出了事就能忘记她说过的话，不可能，既然说了断绝关系，必然就是断绝关系，绝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纠缠。
“笙笙，我今天来找你确实有大事！”
呵，信你的鬼话还不如信如来佛保佑她成神！
前几天不都是这个借口，结果不还是被干妈决绝的赶出去？
脸皮真厚，赶走一回来一回，本来不想让他进来，结果护士小姐姐说他站在门口影响医院效益，否则她才不管他！
“不信你自己看……”
见月笙遥软硬不吃的靠在枕头上，闭眼凝思，顾子玄着急的打开手机，将手机放在她手里。
“放开！”
语气淡淡的怒斥一声，月笙遥眼神冷漠的看向顾子玄。
都说了别碰她，能不能给自己留点尊严，就那么饥渴？欠骂还是欠……
“你快看看新闻，不知是谁发的信息，咱俩都被攻击了！”
“我说，放开！”
月笙遥眼神淡淡地再次瞥了顾子玄一眼，目光冷冷地落在交叉的手臂上，平静之中仿佛藏着快要爆发的活火山。
“好，我不碰你，你快想想该怎么办！”
顾子玄瞳孔一缩，收回抓着月笙遥手臂的手，低头委屈巴巴的说道。
‘一女两男，究竟是社会的毒瘤还是自甘堕落！’
‘论最有心机的前女友——月笙遥’
‘何家究竟得罪了谁，如海市蜃楼般倒塌？’
‘论小白莲是如何成为一朵黑牡丹？’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践行人——何梓煜’
‘究竟是套路还是另有隐情？’
‘谈谈社会上隐婚的同志！’
‘双性男子——顾子玄，骗财还是为谋色？’
‘论——’
……
什么鬼？
怎么她一个字都没看懂，媒体乱七八糟写什么呢，能不能如实报告！
她不就昏迷几天，怎么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笙笙，你说是谁散播的消息，会是何燕秋吗？”
“我们三人之间的事唯独她知道的最清楚，你说她会不会叛变？”
“怎么办，现在我们三个可谓是全国闻名，旅游计划恐怕很难实行！”
顾子玄坐在椅子上，收回手机看向不堪入目的评论，眼神悲伤的望着月笙遥。
网络上的消息千变万化，前几天还是各种心疼，安慰，结果一眨眼全部都是鄙弃，不屑！
这就是人性！
“笙笙，都这个时候你还跟我闹别扭？”
“事情如此焦急，你怎么没一点点危机意识！”
看着月笙遥无任何波动的神色，顾子玄忍不住劝阻。
对抗外敌为先，内部矛盾就不能缓一缓？
“你……出去！”
月笙遥转头看向顾子玄，手指向门口，一字一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