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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许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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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许喜欢我 第21节
      年少时轻狂地叫嚣着——如果你对她不好,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又有什么用呢?
      她终究是,被苛待了。
      “你要去吗?”他问。
      她摇头:“不去。”
      “不是你上司?”
      “你不是都说了么——”她笑,“又不是我妈。何况,我去干什么啊,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说不痛快。
      是晟夏,让她不痛快吗?
      他沉默着拥过她,霸道地将她拢入自己怀中,向酒店门口走去。
      他力道很是强硬,一直闷声不说话,带着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上了一节台阶,她扬手推开他:“你以前,跟晟夏说什么了?”
      他挑一挑眉:“说了什么,很重要吗?”
      “……”
      她和晟夏已经分开多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沉默很久。
      他忽地问:“林蔚,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她怔然看他。
      他眼底波涛暗涌,仿佛压抑着巨大繁复的情绪。
      无处宣泄的感情,最终凝结成一块结痂,落在心底。
      “回答我。”
      她垂头,“……还可以。”
      她在撒谎。
      他太熟悉林蔚了,她只要一撒谎,就会不自觉地低头,耳尖泛红,刻意躲避。
      他抬手,微凉的指腹轻轻捻着她泛红的耳尖。那玲珑莹润的耳尖,像是一粒红豆,根植在他心底。
      七年来,所有有关于思念,有关于后悔,有关于不甘心的情绪,都要在这一刻破土发芽。
      “你知不知道你一撒谎就耳尖泛红?”他苦笑一声,“行了,我就随便问问而已——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像是又怕自己后悔,这一次他走得很快。
      也很彻底。
      她踟躇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他走出几米远时,她大声的喊:“——许嘉川,那你呢?”
      “我?”
      他回头,眉宇间拢着淡淡的月光,黑眸攫住浓稠的夜色。
      他苦笑:“我不好。”
      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你被别人伤害的时候——
      我过得一点儿都不好。
      ——
      辛蕊有胃穿孔的病史,到医院做了胃镜,开了药,一直打点滴到清晨。
      辛蕊似是觉得歉意,让林蔚和晟夏撞到了一起,揭人伤疤一样觉得内疚,给林蔚发去微信道歉。
      林蔚睡得不甚踏实,折腾到十一点多才醒,眨了眨惺忪睡眼,拿过手机,看到辛蕊的信息。
      “林蔚,昨晚的事不好意思。”
      如此寥寥几个字,又一次把往事与现今推到林蔚眼前。
      林蔚回忆起大四那年和晟夏最后一次分手,晟夏讽笑:“林蔚,你凭什么让我跟你道歉?当初难道不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吗?”
      他说的的确没错。
      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当年仿佛是发了魔怔。
      晟夏是高三那年转学来的他们班,干净的少年,名字好听,笑容爽朗,人也乐观开朗,林蔚几乎对他一见钟情。
      林蔚也是很多年之后,才开始憎恶那时候的他,也开始憎恶当年不清醒的自己。
      她沉迷晟夏时轰轰烈烈,不可自拔。
      饶是那个除夕夜,被他的朋友骗出去喝酒,他让她喝完面前一排酒就考虑和她在一起时,她都不曾清醒过。
      后来有幸跟他考到一所学校,依然无可自拔。
      她现在回想起来,她究竟喜欢他什么呢?
      他刻薄又自私,薄情又淡漠,吝啬柔情,从不曾为她绽露。
      她大二那年发烧重感冒,他在网吧打游戏,连她的电话都不接,那个时候的她,才开始慢慢清醒。
      她起床后,在窗边静伫很久。
      下意识划开许嘉川发来的微信,一共有两条。
      一条是凌晨三点,是他们分别之后。
      “回去酒店早点休息。”
      第二条是凌晨四点半。
      “我下午就回港城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叩下手机,想起昨夜,他哀伤地对自己说:他不好。
      他这些年,过得不好。
      所以,是怎样的“不好”,才让他锋芒尽收,对她绽露温柔?
      蒋一頔听说了昨晚的事,这会儿在微信问她:“蔚蔚,许嘉川是不是喜欢你啊?”
      喜欢她吗?
      喜欢这两个字,可真不像能从许嘉川嘴里说出来的。
      一晃神,原来他们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
      她却只看到他的一身锋芒和戾气,却不曾发现过他的温柔。
      他真的变了很多。
      吃过饭后,林蔚又睡到下午三点多。
      回程机票是明天下午,公司给了三天,但辛蕊办事效率高,一天就把所有工作解决完了。
      程向南显然刚知道昨晚的事,林蔚才醒,他就嘭嘭嘭地砸过来好几条微信询问情况。
      “没事了,她未婚夫来了,在医院照顾呢。”
      林蔚如此回复,盯着“未婚夫”三个字看了很久。
      心底却无波无澜。
      思绪放空之时,手机轰隆隆地响起。
      程向南是个大喇叭,得知辛蕊有未婚夫这事儿了,赶紧传到微信群。
      谁知大家兴致恹恹。
      原来早有八卦的同事通过蛛丝马迹,扒出辛蕊的未婚夫晟夏是个珠宝设计师,有自己的独立品牌,这几年名头正盛。
      晟夏家里就是做这行的,也算是继承家业,而辛蕊也家境优渥。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有人感叹:“好嫉妒啊!嫁给这种男人,我一辈子的珠宝是不是都不用愁了啊?”
      也有人酸里酸气:“谁知是不是商业联姻啊?可能没什么感情,凑合过呗。”
      更有人说:“他俩什么都合适,就是年龄……晟夏今年才二十七吧,辛蕊大他四五岁呢。”
      林蔚看着心烦,顺手删掉对话框,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
      躺回到床上拨弄着手机,百无聊赖,点进许嘉川的朋友圈,不知不觉一条条看下去。
      他所发的内容,无外乎关于亲朋聚会,健身房打卡,朋友间的插科打诨。
      这年头,也很少有人把负能量写在社交账号里。
      权限设置只显示近半年,寥寥几条,信息简单,没什么波澜。
      看不到他半年前的任何动态。
      她对他的了解在七年前就断层,近半年的这些讯息,无法掌握他生活的全貌。
      他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凌晨四点那条:“你什么时候回?”
      她回复他:“明天下午。”
      顺便又加了一条:“对了,你昨天加我微信,有什么事吗?”
      这个问题自我霸道,像是他不该加她一样。
      他和她之间遗落的七年过于空白。
      导致加社交账号这么一件小事,都显得万分突兀。
      他迟迟没有回复,可能在忙。他也说了自己这回来上海也是出于工作原因,她便不等了,起身去洗澡。
      约半个小时后出来,看见他的回复。
      他说:“本来是来上海之前的事,我想跟你说,你鞋落在我这儿了。”
      鞋?
      她毫无印象:“什么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