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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动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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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千万要注意安全,有时候运动造成的伤害也是终身的,出门之前我千叮万嘱,相信吉羌泽仁一定会听话。
      随着一声撕天枪鸣,青年们的身影如脱弓之弹飞出,呐喊声与脚步齐飞。百米比的便是速度,此刻的吉羌泽仁更是如同流星赶月,拿下第一。
      我的目光,我的镜头,自始至终只紧锁着他。镜头里,他缓步停下,转身面向这边看台,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号服,上面写着“13”,又是13,我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含义?
      我下意识往自己身上联系,寻思了半会儿,才想起,原来……是我的生日。
      一月三号。
      生日,一个好多年都没提起过的日子了。
      心头突突跳着,又看见他用手臂比了个大大的心,如果他有翅膀,一定在飞快扑腾。
      只有我清楚,这个心是给我的。
      三场预赛,吉羌泽仁顺利进入决赛,但高密度的强度运动让我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尤其是三千米。
      到了下午,气温节节拔高,决赛如期将至,回到看台上时,看到了应校方宣传邀请前来拍摄的陈列,我们心照不宣地点头示意,没有多说。
      百米冠军拿下得比较轻松,但让我最担心的是3000米。
      赛前,吉羌泽仁把我圈在厕所隔间里,一边深吻我一边要我答应在终点等他。
      风阵阵吹过去,吹动他细碎的头发,张扬的笑里充满了势在必得。
      枪响划破观众紧绷的神情,跑道上部分男生如同脱缰野马般向前方跑去。
      场边呐喊声此起彼伏。
      有人一开始用力过猛,到了后半段就落到了最后一名,然而就在其中有一个高挑身影,从一开始就保持着匀速,是吉羌泽仁。
      最后一千米时,所有选手肉眼可见的体力不支,身上的号服也都已经被汗水打湿。
      到最后两百米时,我下了看台,走向终点不远处,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等他们所等朝自己飞奔而来,我默着声加入他们,站在最后面。
      没人知道我在等谁。
      “卧槽!!”
      “快看!!”
      突然,周围人声轰然沸腾起来,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凝神看过去,发现有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奔跑过来,将本紧咬身后的第二名瞬间甩出十来米。
      肌肉紧张虬结,t恤在疾风中拉扯高呼,他就像一匹恣意张狂的骏马,驰骋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
      吉羌泽仁……
      我着魔似的向前走去,突然,我看见他从裤包里抽出一片红纱,飞快盖在头上,纱上的金线绣纹闪着灼人的光。
      那片绯色像烈焰,把我的世界映得火红。
      第29章 吃掉他闪着玻璃碎片的唇。
      红线拦腰卷住青年鲜活的身体,欢呼声顿时把我淹没。
      旁边的陈列叹了一气,有些遗憾的声音像蛇一样钻进我耳朵,“年轻人就是会玩儿,不过,可惜了,这盖头掀不了。”
      可惜了,这盖头掀不了......
      可惜了......这盖头掀不了。
      我很清楚,我和吉羌泽仁之间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我总感觉,他在乎我比我在乎他更多。
      他的真诚热烈让我后知后觉得害怕,用枪林弹雨来形容也不过分,他仅凭勇气就能冲垮我曾经的世界。
      但是,他不是用来弥补我残缺的存在,他对我的感情过分热烈,,我不完整不能接受他,不够爱不能接受他……他能去做我所做不到的很多事情,他能义无反顾,可是我的时间与空间只够我赌一次。
      时间太仓促,我还没准备好,没有,没有准备好和他结婚,我没有准备好爱他。
      可我不能不喜欢他。
      再等等,再等等吧……
      “……快跑。”
      “啊?”陈列把镜头从我脸上移开,眉头一皱,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来不及跟他解释,身体已经先一步实践想法,转脚准备逃离。
      “原乂,你要是跑了,会后悔的。”陈列说着又将镜头对准我,语气那么肯定,肯定我身后就是死路一条。
      我怔松地收回后撤的腿,仿佛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一步,一掌,一指,那截红影与我擦肩而过,留下一团团重影。
      “我爱你。”
      虔诚,坚定,热烈却隐秘的......我爱你。
      粗沉短促的呼吸从耳边掠过,那三个字乱麻似的缠上我脖子,和僵直的汗毛红眼撕扯,紧紧一绞,灭顶的无力让我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晕厥过去。
      身体深处传来剧痛,痛感急遽蔓延全身,所有感官开始变得模糊,我只听见心脏一声重于一声的悲鸣。
      他说的爱,是什么?
      是抽象的,还是具体的?到底是什么,寂寞的产物,黑暗的危险?
      一定是黑洞。
      可黑洞里又是什么?
      我想不通,想不明白,只知道它现在,要命的,泛滥的挥之不去。
      正当我惴惴不安,胡思乱想时,吉羌泽仁走过来,捂着小腿,煞有介事地说:“原医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腿,感觉有些不舒服。”
      “泽仁,那边有校医。”有位男生似乎觉得不好麻烦我,上前将吉羌泽仁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确实,校医就在不远处的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