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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道第一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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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道第一小白脸 第232节
      一个起落后,却见盈盈在池塘边被无愧死死掐着脖子,不住挣扎。
      看那力度,无愧是下了死手。
      林疏当即出手打退了无愧。
      盈盈扑进他怀里,不住地咳嗽,噎了满眼的泪光:“我……只是给、给无愧,打个招呼……”
      林疏安抚了她几下,把她放进青冥洞天,托师兄看着,然后看向了无愧。
      无愧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他,没什么被撞破的躲闪。
      林疏:“你在做什么?”
      无愧不说话。
      林疏蹙了眉:“你想杀死她?”
      无愧对他笑了一下,伸出殷红的舌头,抵在虎牙的尖尖上,恶意十足地舔了一下。
      邪异的气氛几乎凝成实体。
      无愧确实是要杀死她,林疏毫不怀疑。
      盈盈是同悲刀化形,一化形就是元婴的实力,无愧身为上古的妖兵,甫一化形便是渡劫——若是盈盈仍然不会说话,又或是他往花园来得迟一点,盈盈果真就会死在他手上了。
      林疏深呼吸几口气,问无愧:“为何?”
      无愧的眼神还是那样邪性,眼里似乎有血要滴下来,他缓缓开口,或许因着刚化成人形,说话还不熟练,语调很僵硬怪异:“因为我坏。”
      “宫中之人何其多,你为何偏要杀她?”
      无愧歪了歪头:“我不喜欢她。”
      林疏:“为何?”
      无愧似乎是想了想,开口道:“一个人,不能有两把刀。”
      然后道:“也只能,有一个孩子。”
      说到这里,他又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恶意的目光:“我还是刀的时候,就想杀她了。”
      从他还是刀的时候......也就是说,无愧和同悲都是萧韶的刀,那时候,无愧就有些怀恨在心了。
      林疏知道按照常人的逻辑,这时候该生气,或者发火。
      可他并没有经验,他不会说那种话,也不知道怎么去凶人。
      最终道:“你需改了。”
      无愧:“我生来就是这样坏。”
      他拽住了林疏衣角,抬头看他,威胁的意味十足:“你好自为之呀。”
      林疏刚想制住他,他便化身一阵轻烟散了。
      这东西是萧韶的刀,把萧韶的那些法门也学了十成。
      林疏只得先回了青冥洞天,安抚好盈盈,让她先在里面待着,而后提了剑,在各处寻无愧,一方面是要抓回来,一方面觉得放他自由活动,实在危险。
      最终是在梧桐苑一座阁楼里的角落看到了蜷在角落里的无愧。
      他抱着一件墨黑的羽氅,把脸埋在里面,林疏认出那是萧韶的旧物。
      听见他的脚步声,无愧缓缓从羽氅里抬起脸来,眼下挂了两道血痕。
      他似乎是在哭,像受了委屈。
      只是他体质特殊——不同的刀剑,各自都有不同寻常的特质,没有眼泪,眼里流出的是血。
      林疏是来兴师问罪的,可看到这一幕——无愧抱着萧韶旧物蜷在角落里的一幕,他别无它法,就那样心软了。
      他把无愧从角落里拉起来,给他擦掉脸上的血。
      无愧任他动作,只诡异地笑了笑。
      做完这一切,林疏没再理他。
      他也没再理林疏。
      这样下去,是不可以的。
      林疏甚至想把这个问题儿童送去电一电。
      他最后做了个决定,一个人带无愧去江南住些日子,不为别的,让无愧不再有机会惹事,然后和自己多熟悉一下,至少要能够沟通。
      烟花三月里,下江南。
      并州那座萧韶留下来的山谷里,桃花开得风流。
      漫山云霞一样的桃花,随风纷纷而落,落了林疏一身。
      他牵着无愧上山,桃花最盛处,竹舍宛然。
      他不知自己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完了竹舍内外的摆设,最后在竹舍后,桃花零落处,发现一处半开的无名空冢。
      他知道这是什么。
      是萧韶为自己留的墓。
      这座桃花山谷是萧韶三年前为他留下的。
      那时候,他在剑阁,萧韶在红尘,又恰逢乱世,萧韶心知自己随时有可能战死沙场。
      他不想埋在山庄,不想睡在皇家陵园,也不能在剑阁剑冢有一席之地——便为自己在这里留下一座空冢,某日马革裹尸,就长眠在这个打算送给林疏的地方,等某日林疏偶然来此,见到桃花漫山,也算人间重逢。
      可……他已灰飞烟灭,无身可葬了。
      桃花漫卷,吹入冢中。若无愧没有化人,林疏会把无愧埋进去。
      ——但无愧已经是个活人了,不能埋。
      他想了想,拿出那枚凤凰羽毛,打算放进去。
      放进去的那一刻,神魂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叽——!”
      第199章 寂寥平生
      鸡叫?
      林疏:“?”
      他的神魂里发出了鸡叫?
      林疏认为是错觉, 继续把羽毛往冢中放。
      “叽——!”
      林疏:“?”
      这次他听清了, 真的是鸡叫, 还是鸡崽叫。
      他把那根鸟毛拿出来,重复将它放进冢中这个举动。
      放进去,拿出来, 放进去,拿出来。
      鸡崽的叫声从惊恐的“叽——”,逐渐有气无力, 最后变成带有祈求意味的“啾”。
      这一声“啾”, 倒是让林疏想起昨晚梦中那只毛茸茸圆滚滚的鸡崽了。
      他看着这枚羽毛,心中浮现一个离谱的猜测。
      这个羽毛的背后, 实际上是一只鸡崽。
      也就是说,萧韶在无愧之外, 还留给了自己一只幼崽?
      他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
      他才二十一岁, 不应当成为四个孩子的父亲。
      正想着,神魂里,那只鸡崽又虚弱地“啾”了一声。
      行吧。
      林疏把羽毛放在一旁, 另拿出萧韶的那管竹箫埋进去, 封好土。
      一转眼,就看见无愧一脸恶毒地释放出一团血雾包裹着羽毛,俨然是要将其吞噬。
      他刚想阻止,就见羽毛上泛起一层金红色的光泽,把无愧烫了一下。
      无愧悻悻收回手。
      也行吧。
      你俩可以互相伤害了。
      林疏把羽毛从无愧手中抽回来。
      神魂中传来一声谄媚的“啾”。
      林疏研究此毛。
      是凤凰羽毛没错。
      可他梦里见到的那个东西, 确凿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鸡崽,没有一点凤凰的标志。
      他收好羽毛,决定静观其变。
      处理完鸡毛,重心便转移到无愧身上。
      先掐了盈盈,继而试图扼杀羽毛,足见其秉性恶劣。
      无愧只拿一双邪性的眼睛看他,油盐不进。
      林疏身心疲惫,按了按眉心,打算着在坊间寻访泼辣的大娘,学习训斥人的技巧。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无愧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
      孩子还小,林疏也不因白天的事与他计较了,在心中告诉自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糟糕的性格也并不是无愧的过错,要往上追溯到千古第一名匠欧冶子。
      便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