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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上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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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上眉头 第491节
      这里固有百般好,却终究不属于他们母子。
      云妃转回身来,神情逐渐变得坚定。
      约是一刻钟后,贴身宫女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撑着伞出了咸福宫,一路来至东宫外。
      和几日前一样,侍卫神色冷然地将人拦了下来。
      “几位侍卫大哥行行方便,只是我家娘娘让我给殿下送些点心罢了,我不进去,劳烦帮着传进去便好……”
      为首的侍卫微微皱眉。
      “殿下在东宫中不缺吃喝,还是拿回去吧。”
      虽然陛下只说不准闲杂人等进出,未说准是不准传东西,可这样的麻烦自是越少越好。
      万一点心有什么问题,出了差池谁来担待。
      “这是我家娘娘的一番心意……”
      宫女好言相求了一阵,侍卫却仍不松口。
      宫女别无他法,唯有离去。
      待行至无人隐蔽处,背对着一座假山,将食盒暂且放下,宫女取出了袖中的一张字条,和火折子。
      字条在手中焚烧大半,便被挥了出去丢进了雪中,在积雪上烫出了大片的凹陷。
      宫女确认烧得差不多干净了,复才提起食盒。
      却是先去了一趟玉粹宫。
      咸福宫中,云妃片刻都坐不下来。
      见得宫女回来,她连忙迎了上去,问道:“可送到了?”
      说话间,看了一眼宫女空空的双手,心底略定了定。
      “娘娘放心,送到了。”宫女点着头,低声说道:“那些侍卫未准奴婢进去,奴婢便借他们的手传进去了——这些侍卫也当真仔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又拿银针来验,奴婢可怕死了……”
      原先云妃交待她,将字条藏进食盒下面的夹层中。
      可她起初就不曾打算让太子看到字条。
      太子固然未必会听从云妃的话,乖乖向皇上认罪求饶,可若叫太子得知云妃有此等心思,怕是会设法劝阻。
      若到时云妃因此再拿不定主意,就要坏了大事了。
      “送到便好……”
      云妃紧紧攥着手中丝帕。
      既安那般懂事,一定会听的……
      ……
      大雪中,一辆马车在青云街后缓缓停了下来。
      裹着檀色银狐镶边披风的少女从马车中被扶下,由丫鬟撑着伞来到一座别院前。
      丫鬟抬手叩门,叩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人过来开门。
      开门的年轻仆人有些讶异——下这么大的雪,张姑娘还来看夏神医呢?
      他回过神,连忙笑着将人迎了进去。
      “张姑娘,阿荔姐姐——”
      旋即,看向紧跟进来的年轻人,却只是点了点头。
      却见对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怎么了……”年轻仆人不解地问。
      只听对方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方才像极了一名小二。”
      年轻仆人:“……”
      这是夸他待客热情的意思吧?
      年轻仆人忙跟了上去。
      几人一路来至前厅中,张眉寿未来得及坐下,便问道:“于叔人呢?”
      “于叔前几日出远门了,还未曾回来。”仆人笑着答道。
      张眉寿微微皱眉。
      他如今出不了宫,老于又出了远门,她要如何才能同他传话?
      前日里她倒是见到了明太医一面,明太医向她问了些关于解毒的法子——可那毒她也不知是何毒,只能给了明太医一些药,暂时吊住六皇子的性命。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而此时,忽有一道黑影从院墙之上,跃进了院中。
      第612章 断心草
      对方落下的动作极轻,却仍未能躲过棉花的耳朵。
      棉花脸色一变,脚下顿移,护在了张眉寿身前,同时抽出了藏于腰间的软剑,警惕地注视着厅外。
      “……”
      不明所以的年轻仆人赫然瞪大眼睛,吓得连连后退数步。
      发生什么了?
      且继于叔之后,张姑娘的车夫……竟也贴身藏着刀剑?!
      而此时,厅外走来了一名黑衣年轻人。
      对方脚步不慢,可却让厅内之人都放下了戒备。
      清羽在厅外跺了跺鞋上的雪,才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棉花同样面无表情地将剑收了起来。
      只是,在清羽看向他时,他侧开脸眼神闪躲了一下。
      阿荔悄悄皱眉。
      这两个男人自那一晚一起喝过酒,摊开秘密之后,就开始变得怪怪的了。
      年轻仆人脸皮微抖。
      为什么好像大家都很平静的样子,难道只有他自己觉得一切都十分不对劲吗?
      “是我忘记了闩门吗?”仆人看向清羽问道。
      “不是。”
      清羽看他一眼,道:“我是翻墙进来的。”
      老于不在这别院中,这仆人又不曾习武过,回回他总要敲上许久才能进来。
      近日事忙,没时间浪费在敲门上。
      仆人好一会儿,才神情有些恍惚地“哦”了一声。
      为什么自从来了这座别院之后,总觉得像活在梦里一样?
      “请夏神医过来一趟,我有要事需见他。”清羽看向他说道。
      年轻仆人点头答应下来,快步出了前厅。
      “张姑娘。”
      清羽抬手向张眉寿行礼。
      张眉寿点了点头,问道:“如今宫中如何?”
      她每日自然也能打听到许多消息,父亲和刘大人他们近来亦是不得放松,聚在一起谈的也是此事,可这些总归是表面上的——她想知道他如今真正的处境。
      明太医来见她那日,倒也替他传了话,只道叫她安心。
      可是——
      前世虽也有六皇子被害这桩变故,然而却也存有不同,时间上也略有差异,她不确定会不会再生出其它变故,因此无法全然放心下来。
      清羽想了想,才道:“局面尚且稳得住,张姑娘不必担心。”
      他想,这应该是殿下想同张姑娘说的话。
      却又听张眉寿问道:“殿下可有被罚跪,或是其它责罚?”
      问罢,又正色道:“不可瞒我。”
      清羽愣了愣之后,连忙道:“当真没有——殿下如今一切安好。”
      不过,张姑娘方才的眼神怎么莫名叫他有些怯得慌?
      那一刻,他竟生出了一种——张姑娘就是他家女主子的错觉来……
      这感觉来得突兀,但十分强烈。
      张眉寿微微松了口气。
      没有就好。
      事情总能解决,再罚坏了身子却是不值当。
      且如此看来,皇上眼下应当不是如上一世那般全然不听他解释——这是好事。
      “于叔可是去了泰安州?”张眉寿在椅中坐下,问道。
      清羽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旦接受了那种‘张姑娘就是女主子’的意识,竟就莫名有一种回不了头的感觉了。
      “他带了多少人?可有把握能办成?”张眉寿又问。
      相较于朝廷出面,老于赶去泰安州,应当是别无选择之下的一个决定。